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火焰，那是神火之力在他体表流转形成的。他的气息在一点点变化，虽然缓慢，但坚定。
    第一次，他坚持了一个时辰，不得不退后一些距离休息兼顾洗练。
    但休息半个时辰后，他又重新坐回原位。
    第二次，他能坚持一个半时辰了。
    第三次，两个时辰。
    第四次，他已经能在神火瀑布前连续盘坐三个时辰。
    次日清晨，月砚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满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旧修长白皙，但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金身玉骨更进一步的表现。
    “按照这个进度，”他喃喃道，“一周时间，应该绰绰有余完成洗练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张高级体质卡。
    “对了，今天是新的一天了，升级次数刷新了。”他眼睛一亮，“试试看能不能进化成x级体质卡。”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熟悉的光幕。
    【内测升级按钮】
    【今日升级机会：3次】
    【进化：（需消耗3次升级机会）】
    他选中高级体质卡，选择进化。
    【是否消耗3次升级机会，对【高级体质晋升卡】进行进化？】
    【注意：进化存在失败概率，失败后卡片不会消失，但本次进化机会将消耗。是否继续？】
    他只是微微的犹豫了那么一瞬，还是果断的选择了“是”。
    高级体质卡已经很强了，但如果能进化成x级，价值将翻无数倍。
    值得一赌！
    光芒亮起。
    这一次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璀璨。
    那光芒将月砚舟整个人笼罩其中，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三秒。
    五秒。
    十秒。
    光芒渐渐散去。
    月砚舟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
    卡片依旧躺在掌心。
    依旧是那张【高级体质晋升卡】。
    文字没有变化，气息没有变化，什么都没有变。
    失败了。
    月砚舟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卡片，大脑一片空白。
    失败了？
    进化失败了？
    这是他获得升级能力以来，第一次遭遇失败！
    他下意识地重新调出光幕，确认了一下。
    【今日升级机会：0次】
    三次升级机会，全部消耗。
    什么都没得到。
    月砚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他喃喃道，“失败是正常的，哪有百分之百成功的好事。之前太顺了，顺到以为永远会成功。现在知道是真的会失败，反而是好事。”
    他收起卡片，坐在平台上，望着前方的神火瀑布，陷入沉思。
    进化失败的概率是多少？
    是和物品的等级有关，等级越高越容易失败？还是随机概率，和等级无关？
    如果是前者，那以后进化高级卡片就要考虑成本了，最好只进化比较低级的物品。那靠进化升级到真神级就没什么希望了啊，如果是后者，只靠运气的话就好一些——但运气这种事，谁能说得准？
    “需要大量测试。”他喃喃道，“但短期内，没法搞。”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思绪压下。
    当务之急，是完成洗练，突破x级。
    至于体质卡和进化的事，等攒多两天机会再说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重新走回神火瀑布前的平台。
    这一次，他坐得更近了一些。
    炽热的火焰扑面而来，灼烧着他的皮肤、血肉、骨骼。
    痛苦依旧，但此刻的他，心中憋着一股火——
    进化失败的火。
    “来吧。”他咬牙道，“我就不信，洗练还能失败！”
    火焰的熊熊倒影，将他的身影吞没。
    ——
    远处，牛二趴在一块岩石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那道被火焰倒影笼罩的身影。
    它打了个哈欠，喃喃道：“主人这是咋了？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
    没有人回答它。
    只有神火瀑布轰鸣作响，日夜不息。
    ——
    云深岛。
    姜月止站在云深城的城墙上，眺望着远方。
    一天一夜过去了，月砚舟只发回来一条消息：“一切顺利，预计一周内完成。有事联系。”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通讯系统收起来。
    “安心洗练吧。”她轻声道，“家里有我。”
    身后，云深城一片祥和。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谁能想到，这座城池的主人，正在数千里外的神火瀑布下，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雷洪带着五个SSS级在港口巡逻，王小锤在厨房研究新菜式，陈薇在统计与龙国联盟交易的物资清单，林婉在农田里查看作物长势，王小磊在万机堂鼓捣新发明，赵海生在训练海军。
    一切如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等月砚舟回来，云深岛将迎来新的时代。
    ——
    神火瀑布。
    月砚舟盘坐在火焰中，一动不动。
    他的皮肤已经被烧得通红，甚至有地方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淡金色的血肉。
    但那些血肉在火焰中蠕动、重生，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魔神不灭经》在体内疯狂运转，将神火之力一丝一丝地炼化，融入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正在发生质变。
    SSS级巅峰到x级，是一道天堑。
    跨过去，就是超凡。
    跨不过去，就永远卡在SSS级。
    他必须跨过去。
    自洗练以来，他无数次想要放弃。
    那种被火焰灼烧的痛苦，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但他每一次都咬牙坚持下来，因为他是月砚舟，是云深岛的岛主，是五千多人的依靠。
    他不能倒。
    更不能输。
    “再来。”他咬牙道，“我就不信，熬不过你！”
    火焰熊熊炸裂声，将他的低语吞没。
    远处，牛二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神火瀑布轰鸣作响，日夜不息。
    而那个盘坐在火焰中的身影，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塑。
    ——
    距离火焰瀑布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砚舟的气息，在一点点变强。
    虽然缓慢，但坚定。
    而那张进化失败的体质卡，依旧安静地躺在他背包，等待着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