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暗物质和精神能量？”
    “对。”星海说。
    “它们的修炼体系非常独特。”
    “先以暗物质淬体，把肉体强化到极致。”
    “然后以精神能量开智，把意识提升到超凡。”
    “两者结合，个体的战斗力非常恐怖。”
    “每一个成年个体，都拥有堪比一支舰队的战斗力。”
    苏振国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堪比一支舰队？什么级别和规模的舰队？”
    “五级以上的舰队。”
    星海说：“数亿艘战舰的那种。”
    “而且，修炼到高深处，维度级别的攻击，随手拈来。”
    “因果律级别，则是它们的大招，倒是不能随便动用。”
    苏振国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星海，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沈渊盯着光幕上那些描述，脑子里在想象。
    一个个体，堪比数亿艘五级战舰，维度攻击随手拈来！
    那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的精神能量，经过那十个君王的补充，已经翻了上百倍。
    但他也不敢说自己一个人能打一支数亿艘的四级舰队。
    “那些君王，见过这个文明的人吗？”沈渊问。
    “没有。”星海说。
    “这个信息，是一个冥王级虫族传达给它们的。”
    “那个冥王让它们注意一下，遇到了就马上退避三舍，别得罪。”
    “如果主动招惹高一级的存在，那么，
    对方就可以不用遵守那条规矩，可以直接惩罚招惹的对象。”
    苏振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有虫族先招惹他们，他们就可以反击，
    而且可以往死里打，没有上限，不用遵守什么规矩。”
    苏振国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如果主动招惹高一级存在，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灭了你。”
    “对。”星海说。
    沈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光幕上那段描述。
    “这个六级修炼文明叫什么？”
    星海说：“那些君王的记忆里，他们叫‘玄天圣庭’。”
    沈渊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玄天圣庭。
    “他们的势力范围呢？”
    “覆盖整个荒原星区。”星海说。
    “但它们的活动范围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星区中央的核心星域里。”
    “边缘地带，基本上碰不到他们。”
    苏振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也就是说，咱们这边，基本不用担心碰到他们了？”
    “对。”星海说。
    “以他们那种级别的存在，
    对荒原星区边缘这种贫瘠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过来的。”
    苏振国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六级文明……个体堪比舰队……暗物质和精神能量双重修炼……”
    他念叨着，声音越来越低。
    沈渊看着光幕上那些信息，沉默了很久。
    四级文明，在荒原星区里，有六十万个。
    五级文明，有五十六个。
    六级文明，有一个。
    虫族的数量，是星际文明的十倍以上。
    机械族的势力，在宇宙的另一端。
    圣耀殿堂的坐标，在仙女座星系外一千五百万光年。
    星空巨兽文明，星球文明，玄天圣庭。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他想起蓝星上那些神话传说。
    天使恶魔，满天神佛，妖怪鬼怪。
    那些东西，原来不全是凭空想象。
    只是被时间扭曲了，被传说夸大了，被后人添油加醋了。
    但根源，很有可能是真实的。
    沈渊收回思绪，看向星海。
    “那些君王的记忆，还有多少没整理完？”
    “还有大约百分之七十。”星海说。
    “这些都是具体的星图信息，后续整理出来，我再汇总发给你。”
    沈渊点了点头。
    “尽快。”
    “明白。”
    沈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镇南要塞的轮廓在远处恒星的光晕里显得棱角分明。
    更远处，几艘巡逻舰的尾焰在黑暗里拉出细长的光痕。
    他看着那些光痕，沉默了很久。
    苏瑶走到他身边，站定。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
    沈渊抬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温热。
    “在想什么？”苏瑶轻声问。
    沈渊沉默了几秒。
    “在想，这个世界，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
    苏瑶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苏振国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星海的光影悬浮在主控台旁，安静地处理着那些海量的信息。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过了很久，沈渊开口。
    “星海，让智能天灾那边，继续扩张。”
    “扩大侦察范围，收集更多情报。”
    “尤其是圣耀殿堂那边，留意一下。”
    “还有，那个玄天圣庭和五级文明，也留意一下，
    别靠近，小心招惹到他们，远远观察就行。”
    星海的光影微微闪烁。
    “明白。”
    沈渊转过身，看向苏振国。
    “爷爷，议会这边，您盯着。”
    苏振国点了点头。
    “放心。”
    沈渊看向苏瑶。
    “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苏瑶看着他。
    “研究那些君王的记忆数据？”
    “嗯。”沈渊只是点头，没多说。
    苏瑶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这边有我。”
    沈渊握了握她的手，松开。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主控台前坐下。
    调出那些君王的记忆数据，开始工作。
    ……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十个君王主宰被抓走之后。
    那些从齐塔伊星系和另外两个河系调来的三十个君王主宰，
    终于赶到了仙女座星系。
    它们是一起来的。
    三十个君王，三十座恒星般大小的母巢，
    同时从虚空中跃迁而出，整整齐齐地列阵在镰刀星域外围。
    这是它们花了一周时间集结的原因。
    不是不能快速支援，而是要等齐人。
    那十个君王求援后，上级就对附近的君王下了救援任务：
    集结三十个君王，合兵一处后，再一起去。
    不能分批过去，分开就是送死。
    人家都能将十个君王围困了，你三两个过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所以它们等了一周，等所有收到任务的君王从各个战场撤下来，
    等它们带着各自的精锐虫群集结完毕，然后一起跃迁过来。
    三十个君王的意识同时扫过镰刀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