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来到南安府，直接进入水师提督府。
    递上拜帖。
    门人倒是十分客气地将方子期、宋观澜和邓乌迎了进去。
    之所以带上邓乌，也是因为邓乌是福省的老人了，虽说同福省水师提督赵南天之间的关系不算多好，但至少有过几面之缘。
    还未曾走入正堂，福省水师提督赵南天就带着人赶忙走了过来。
    “侯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失礼！实在是失礼啊！”
    赵南天面对眼前这个年轻地有些过分的人自称下官，其实他也很别扭。
    虽说方子期有个海威侯的名头挂在头上，但是他赵南天可是福省正二品的水师提督。
    这身份地位摆在那呢。
    哪怕现在这水师提督的身份不值钱，没什么含金量，但是品级在那里。
    方子期现在头上的品级也就是正四品的兴化府知府和从三品的平寇将军罢了。
    但是赵南天就是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身份地位摆低，其实这也是一种态度了。
    “提督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
    “您怎么能在下官面前自称下官呢？”
    “请提督大人莫要如此说了。”
    “若是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方子期跋扈至极呢！”
    方子期笑着道。
    “不会！”
    “绝对不会！”
    “我倒要看看谁敢说！”
    “侯爷您担当得起这个上官之名。”
    “不说您是尊贵的海威侯，就说您数月之内就荡平了福省境内的百姓，造福一方百姓，使福省百姓能够享受太平盛世！”
    “甚至倭寇国大军来袭，亦被您轻而易举击败！”
    “此等举动，下官心悦诚服！”
    “侯爷，不知您此番到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若是您有什么指令，尽管说。”
    “只要是下官能够做到的，必定不会推辞！”
    “下官能够为侯爷服务，那是下官至高无上的荣幸！”
    “请侯爷下令！”
    “下官随时听候侯爷的指令！”
    赵南天一脸谄媚，此刻的姿态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这远比方子期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现在既然有合作的态度，那其实就好办多了。
    “提督大人。”
    “你这般诚意满满，我若是继续拖沓，倒是显得我方子期不懂事了。”
    “既如此，我就直说了。”
    “我想训练水师。”
    “之前的战斗想必提督大人也听说了。”
    “其实那一战，本可以打得更好的。”
    “甚至能够将那些倭寇全部都留下。”
    “但是倭寇一旦逃亡到海上，我们就没办法了。”
    “没有战船，大炮的射程也有限，总不能让士兵们游过去同倭寇作战吧？”
    方子期笑着道。
    “是……是……”
    “侯爷说得有道理。”
    “其实侯爷所言，我都清楚。”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万分支持侯爷的。”
    “当时其实我也想带领福省水师去支援侯爷的灭倭之战。”
    “但是一我没有得到凋令。”
    “二是水师的战船年久失修，根本不足一战。”
    “不怕侯爷笑话，水师这战船已经半年多不曾远航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开动地起来。”
    “就算是能开起来，但是这些战船大多年份太老了，若是打打海盗什么的，倒是还能为之一战，同全副武装的倭寇国水师作战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哎……”
    “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侯爷，可这些都是事实啊。”
    “再怎么样，下官也不敢欺骗于你啊。”
    “请侯爷…明察啊！”
    赵南天苦笑一声。
    虽说他要是真想帮忙总能想到帮忙的办法。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这么说了。
    总得在方子期面前卖个好才是。
    “我没有怪罪提督大人的意思。”
    “明哲保身，这很正常。”
    “我也知道提督大人为难，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曾求助过提督大人。”
    “正是因为水师现如今不堪一击，才更需要整顿。”
    “提督大人，愿意配合我吗？”
    “我素来敬仰提督大人的人品，不知提督大人意下如何？”
    方子期笑了笑道。
    水师他肯定是要搞的。
    同从零起步比起来，全盘接手福建水师显然性价比更高一些。
    哪怕福省水师都是一群混子，但至少都有一些航海的经验在，退一万步说，让这些人训练新兵如何开船，如何下水，这总可以了吧？
    还有水师的这些战船虽然都是破烂，但是破烂也是船啊。
    修一修搞一搞，不是不能打仗。
    造新船不是不可以，方子期现在也不是差银子的人，但是生产战船需要时间啊。
    尤其一艘两艘的还没用，方子期需要很多很多……
    将来不仅仅是打倭寇用得上，乃至于远渡重洋去经商，去赚取外国的银子，其实都是用得上的，关键就看你要怎么用了。
    这里面的分寸总得要拿捏好了才是。
    “配合是一定的。”
    “能为侯爷效力，那是我的福分。”
    “况且侯爷之所为，也是为了维护大梁尊严，为了击溃倭寇，为了守卫我大梁江山。”
    “如此我就更义不容辞了。”
    “就是不知道需要我配合到什么地步？”
    “侯爷，要不然我调动一半的战船给您？您重新组建一支水师？”
    “我手上的这支水师是真不能用了。”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用这样的水师，还不如不用啊。”
    “侯爷最好还是从根子上，将水师的基础打好。”
    赵南天说了很多，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我可以送出一半战船，但是你得给我留点。
    你现在强势，厉害，我怕你，我送你一半战船，好好配合什么的，这都没问题。
    可是不能都给我收了。
    不然我真成光杆司令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啥也不是啊这是。
    “提督大人倒是处处替子期着想，子期万分感谢。”
    “提督大人都这样说了。”
    “我若是再咄咄逼人也不像话。”
    “一半战船。”
    “我要自己挑。”
    “另外。”
    “福省水师，我要亲自挑走三千人。”
    “提督大人，可愿否？”
    方子期也懒得弯弯绕绕的了。
    今日之谈，比想象中的顺利太多了。
    没有任何波折，这事都快要成了。
    “侯爷，一半战船…您挑，这都没问题。”
    “反正都是一些破铜烂铁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