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时代不至于，赚点银子还是可以的。”
    “自从养了军队之后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穷。”
    “必须得尽早赚取银子。”
    “否则靠着万日醒的老本也不现实啊。”
    “还有我那义父那边……现如今也是焦头烂额呢！”
    “万日醒没有竞争的时候，所获的那些纯利我们五五分，他养着镇北军倒是绰绰有余。”
    “但是现在万日醒都有翻版、盗版的了，销量自然是要受到影响的，这样一来，五五分之后，他养军队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且万日醒还在持续走下坡路……”
    “等之前积攒的老本都被吃光的时候，我这位义父恐怕也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到时候…说不得又要投靠首辅高廷鹤？又或者太后？”
    “没有粮饷，军心注定是稳不住的。”
    “银子，始终是贯穿一切的首选。”
    “很多时候…倒也真的是无奈之举。”
    方子期叹了口气，当下默默摇了摇头。
    “要不然子期干脆当他们金主算了。”
    “反正这万日醒也是子期给他们的。”
    “当初需要借助镇北军的势力才能将万日醒推出去。”
    “但是现在我们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了，再加上万日醒销量逐渐下降，利润下滑，今后我们开发出来的新东西完全可以自己单干赚取银两。”
    “长此以往……”
    “倒是可以给镇北军输送银两。”
    “但是镇北军以后得听话才行。”
    “若是子期你能完全掌控镇北军，再加上我们现在拥有的军队，在大梁境内，就可以横扫了。”
    “到时候除非是赵景昭的龙骑禁军和晋王的左骑军联合起来，否则谁能与我们抗衡？”
    “而且…就算镇北军的势力不发展，我们的巡防队和畲族军可都是不断进步的。”
    “用不了几天，哪怕晋王和赵景昭联合起来，也阻挡不了我们的势头了。”
    “子期，如此场景…你好好感受一下，是不是格外地有意思？”
    宋观澜搓了搓手，此刻脸上挂满了笑容。
    方子期张了张嘴，神色有些复杂……
    这么看起来…似乎还真是？
    “我同我义父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的。”
    “若是强行干预，反倒是会恶化关系。”
    “就目前来说，只要我有他需要帮忙的地方，他是不会拒绝的。”
    “如此，暂时倒也够用了。”
    “至于其他的…算了吧。”
    方子期摇了摇头道。
    “这个倒也是。”
    “但…子期啊，这种事情，最好还是提前说明白些。”
    “救济嘛，救济一时倒是可以，但是一直救济…也不像那么回事不是吗？”
    “就算我们不说，霍大将军那边恐怕也感到尴尬……”
    “长此以往，反倒是不利于彼此之间的融洽关系。”
    宋观澜苦笑道。
    方子期沉吟。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问题。
    升米恩，斗米仇。
    尤其是在关系不明朗的情况下。
    “哎……”
    “我那义父…是个心气高的。”
    “他恐怕是宁愿饿死，宁愿解散镇北军，也不愿意低头的。”
    “所以…这本质上就是个无解之题。”
    “暂时…也只能处于这种关系下，最好的盟友……”
    “我相信我义父的为人。”
    方子期摇头道。
    “嗯？”
    “子期，这不是为人不为人的事情，你不要小觑了人性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这是人性，再正常不过了。”
    “哪怕子期你格外地相信霍大将军，但是这份感情，又能维系多久？”
    “而且……”
    “子期你若是一直无偿地给予，对于霍大将军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压力呢？”
    “说白了，那位霍大将军…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啊。”
    “嗟来之食，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我若是霍大将军，干脆直接坦诚布公地表示追随子期好了，也省得有那些麻烦事了。”
    “若是霍大将军追随了子期，那子期你拿银子给他养着军队也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宋观澜很是坦然道。
    “额……”
    “似乎…是有那么点道理。”
    “不过，师兄啊，咱们别想那么多了。”
    “我义父现在想怎样就怎样吧。”
    “莫要因为这点事，冷落了彼此之间的关系，这也不值当。”
    “就当下而言…还是清缴倭寇来得更重要一些。”
    “师兄啊，那个邓乌处理政务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才几日时间，兴化府就被他治理地井井有条。”
    “此人，有一省巡抚之才。”
    “师兄你总算是办了一件明白事。”
    方子期顿感欣慰道。
    “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总算是办了一件明白事？”
    “咋？”
    “我之前办的，都不是明白事了？”
    “邓乌这个人，其实是有才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科举路上磕磕绊绊的。”
    “少年中了秀才之后，十几年不举……”
    “实在辛酸。”
    “后来四处碰壁，才在闽王府混口饭吃。”
    “子期啊，你说这科举…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很多有才能的人，也被筛下去了。”
    “像子期这般天资绝佳的，自然感受不到其中的酸楚。”
    “但是没这个天资的…哎……不说也罢。”
    宋观澜叹气道。
    “师兄，你在那里哀怨什么？”
    “你的科举路还不顺利？”
    “你也是天之骄子啊。”
    “虽是同进士，但是又没受什么苦。”
    “科举…确有瑕疵，然…偌大一个大梁，需要多少人去治理？”
    “总不能每个人都赋予进士功名，派遣去当官吧？”
    “所谓的科举，也就是大概地筛选一下脑子聪明的人……”
    “然后委派当官。”
    “至于被漏掉的很多人才，已然顾不上了。”
    “漏了…也就漏了吧。”
    “不需要那么多人才。”
    “若是放在大顺开国之初，秀才也能当知府当县令。”
    “而且是成批次的，甚至童生功名的人也能当上县丞主簿。”
    “这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
    “哪怕我那位首辅同窗自身只有童生功名，但是在大顺局势逐渐稳定下来之后，他也不可能大规模地去启用秀才和童生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