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方子期觉得这个赵瑞龙就是在假意吸引他的注意力，想要套他话。
    但是听他说了这么多，方子期突然感觉…这家伙莫非都是肺腑之言？
    膝盖骨被打碎了，这辈子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所以他就开始摆烂了？
    要是这么说…其实倒也能说得过去。
    也不感觉有什么牵强附会的地方。
    只是……
    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对劲……
    方子期张了张嘴，思绪飘扬，当下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放心。”
    “在没找到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杀你。”
    “我是个讲理的人。”
    方子期理直气壮道。
    赵瑞龙轻笑一声：“讲理？这个世界上讲理的人，早都死绝了！”
    “方大人可真会开玩笑啊。”
    “不过这个玩笑…实在是没多少水平就是了。”
    赵瑞龙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你有成龙之资。”
    “我若是能助你掌控龙骑禁军，能否将我收到麾下？”
    突然，赵瑞龙抬起头道。
    方子期：“……”
    这又是什么新招数？
    在说什么？自己清楚明白？
    听着怎么感觉这么…不是味道呢？
    “你在发什么疯？”
    “通过这种方式来保命？”
    “看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屁话了？”
    “什么看透了，什么生死看淡无所谓了……”
    “这些皆是扯淡是吗？”
    方子期打了个哈欠，有些累了。
    “不是。”
    “我赵瑞龙只辅佐雄主！”
    “方大人现如今虽羽翼未丰。”
    “然前途绝不可限量！”
    “未来之前途不说大，首辅总是没问题的。”
    “而且还是如同大顺首辅那般的实权首辅。”
    “我投靠明主，何错之有？”
    赵瑞龙昂着头，一脸的理直气壮。
    方子期一时间有点麻。
    这家伙脑子…真的没啥大问题吧？
    怎么突然…这般激动了？
    方子期脸色复杂……
    他可不想同傻子玩啊。
    “就凭你，能让我掌控龙骑禁军？”
    “你都说了，因你是残废，所以无人待见你。”
    “那我何必信你之言？”
    “其实我此刻不会杀你，我会放了你。”
    “你大可不必说这些就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实在是显得有些卑微了。”
    方子期摇摇头道。
    “方大人觉得我是在说假话？”
    “方大人，只能说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认准了的事情，就会矢志不移地做下去。”
    “你是明主，我就要辅佐你。”
    “其他的，不重要。”
    “我也想体验一下辅佐明主的滋味。”
    “将来你若是上位登基，我岂非也能蹭一个从龙之功？”
    “届时我这一生…也就不算辜负了！”
    “哈哈哈！”
    “这样多好？”
    “畅快啊！”
    “方大人！”
    “收下我吧！”
    “我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的到来，对你而言，是如虎添翼！”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没用了，我会自裁的，绝对不会脏了方大人的手！”
    赵瑞龙抬起头，满目激动。
    方子期：“……”
    “子期，你先出来一下。”
    “我有话同你讲。”
    宋观澜突然对着方子期招呼道。
    方子期点点头，往外走了几步。
    宋观澜的目光在周边扫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开口道：“子期，你怎么看？”
    方子期：“？？？”
    这话直接将方子期给问懵了。
    怎么看？
    他还能怎么看？
    横着看还是竖着看？
    “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没必要藏着掖着。”
    “你莫不是真动心了？”
    “这分明就是赵瑞龙的阴谋诡计啊！”
    “你不会…还真信以为真了吧？”
    方子期撇嘴道。
    “子期。”
    “识人之能，我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一些的。”
    “所以……”
    “这小子恐怕真没那么简单。”
    “或许……”
    “这对我们而言还真是个机会。”
    “将赵瑞龙培养成为我们的卧底。”
    “到时候龙骑禁军的所有行动就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有了赵瑞龙的协助，我们确实有机会拿捏住龙骑禁军。”
    “龙骑禁军作为大梁三大军团之一，还是很有力度的。”
    “子期，还是…把握住这次良机才是。”
    “就算最终什么都没有，其实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可若是…这个赵瑞龙真的想投靠，我们就大赚一笔！”
    “这个买卖，能做！”
    宋观澜劝说道。
    “然后呢？”
    “因为这件事，就不杀他了？”
    “大顺那边怎么交代？”
    “这场战争持续下去？”
    方子期有些犹豫。
    “子期。”
    “你觉得赵瑞龙一个人，能操纵这么大的局吗？”
    “说白了，他也就是个小喽啰，执行者……”
    “同柳允明并没有太大区别。”
    “一直抓着他不放，其实也没有多大意义。”
    “与其如此…倒还不如…将他的可利用价值榨干。”
    “这样利益最大化。”
    “子期。”
    “这个风险，还是可以赌一把的。”
    “赌赢了…就很舒服了。”
    宋观澜在一旁疯狂撺掇。
    方子期皱眉。
    宋观澜所说的事情，他不是不懂，只是他打心底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太大必要。
    “师兄，既然你想试，那就试一把吧。”
    “不过赵瑞龙这个人狡猾得很，怕是不好控制。”
    “这家伙就是一条毒蛇，随时都有可能上来反咬一口。”
    方子期沉声道。
    “我知道子期。”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是毒蛇，我难道就不是了？”
    “嘿嘿……”
    “其实…我之前讨教过王御医。”
    “问他要了一味毒药……”
    “吃下去之后，一段时间必须要服用解药，不然毒性就会迅速蔓延……”
    “除非这个赵瑞龙不想活了，否则只能听从我们的命令。”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总得有个保障。”
    宋观澜搓搓手道。
    方子期点点头，本来这个赵瑞龙也是放的，利益最大化也是好的。
    “我去问他几个问题。”
    方子期转身进入牢房。
    “大顺上万战俘被屠之事，是谁的主意？”
    方子期直截了当询问道。
    赵瑞龙沉默。
    “方大人，您觉得还能有谁？”
    “拢共就那么几个势力。”
    “不是晋王，不就是我爹吗？”
    赵瑞龙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