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2章 整顿城内(1/1)  领主:开局一石斧,爆肝建帝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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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挥刀欲搏,斧光一闪,血雾喷墙。
    李存孝一马当先,斧刃左劈右扫,所过之处,敌尸翻滚坠落城下。
    不到半柱香,西门箭楼已遍插燕赵白狼旗。
    他收斧回望,火光里眸色冷亮,抬手招来副将:
    “留一百人守梯,余者随我——奔南门!”
    铁蹄再起,隆隆穿街过巷,所过之处,只余风声与血泊。
    夜空之上,一只黑鸦振翅,掠过残火,直扑城南暗云。
    火把的光把南门城墙映成一条扭动的火龙。
    许褚赤着上身,半甲未系,肩头皮肉被火舌舔得发红,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刷”地展开乌鸦带来的密信,扫一眼,嘴角几乎裂到耳根。
    “传令——搭梯!攻城!”
    四名校尉齐声暴喝:
    “遵命!”
    绞盘转动,云梯车“嘎吱”推前,十余架长梯同时靠上城垛。
    许褚抡起短柄战斧,率先踏上梯级。
    每上一阶,铁蹄便踩得木梯“咚咚”震响,像一面催命的战鼓。
    身后兵卒鱼贯而上,盾举过顶,挡开矢石;
    斧刃、刀光从盾隙探出,遇人便砍,遇索便挑,鲜血顺着梯身哗哗流淌,在火光里闪成黑红瀑布。
    城上赤焰军正拼命推梯,忽然背后一阵大乱——李存孝到了。
    他从城内大街纵马飞驰,银白披风被夜风撕得猎猎作响,远看好似一道流星逆射而来。
    距城门尚有三十步,李存孝抬手一摆,身后三百劲弩齐举——
    “放箭!”
    弓弦齐鸣,箭矢如蝗,自赤焰军背后攒射。
    垛口守军猝不及防,后心、颈侧、面门同时中箭,尸体像被割的麦秆成排栽倒;
    有人刚举起滚木,便被三矢贯胸,连人带木翻下城墙,砸在自家云梯上,碎木与血肉四溅。
    许褚趁势暴喝,双臂猛掀,一架云梯“哗啦”被推上垛口。
    他整个人借势跃起,战斧横扫,两名敌兵拦腰而断,血雾喷得城砖湿滑。
    后续兵卒蜂拥而上,刀盾结阵,沿墙顶快速铺出十余步宽的立足点。
    李存孝更不怠慢,收弩换刀,率部直扑门楼。
    守军欲转弩还击,他早纵身跃上绞盘台,左手抓住弩臂,右手刀背猛砸,机括“咔嚓”碎裂,弩身报废。
    身后兵卒分成两队:
    一队举盾护住侧翼,一队抡斧劈门。
    寸厚铜钉木板在重斧下木屑横飞,门闩“咚咚”震跳。
    许褚在墙头杀得性起,见门楼火起,知李存孝已至,立即高声呼应:
    “存孝——里外一起,掀了这破门!”
    “好!”
    李存孝应得干脆,拔刀插背,双手抱住门闩横木,腰腹发力,一声暴喝——“开!”
    同一瞬间,许褚战斧劈向门枢。
    墙内外两股巨力交汇,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南门终于崩裂。
    门扇向内倒塌,砸起大片尘土。
    火光照耀下,李存孝与许褚隔着残门对视,皆满身血污,却同时仰天大笑。
    笑声未落,两人已并肩杀入城内,刀斧并举,所向披靡;
    身后燕赵兵卒如潮水灌入,喊杀声震得整条南门大街嗡嗡作响。
    赤焰军残部心胆俱裂,或跪地请降,或弃械奔逃。
    南门城楼转瞬遍插白狼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宣告采菊城半壁已改姓“燕赵”。
    殿内灯火被夜风压得摇摇欲坠,仿佛也嗅到了末日将至的血腥。
    第一名传令校尉扑进来,膝盖砸得地砖作响,声音劈了叉:
    “报——!赤焰大将军在北门被斩,敌将正朝内城突进!”
    采菊城主采菊城主猛地起身,肥胖的身躯撞得案几歪斜,玉镇纸“当啷”滚落。
    他尚未开口,第二名校尉已跌跌撞撞冲入,尘土满面:
    “西门失守!燕赵军已破城门!”
    话音未落,第三名校尉几乎是连滚带爬闯进,头盔歪到一边,带着哭腔:
    “南门亦破——敌军正两面夹击,朝主街杀来!”
    接连三声噩耗,像三把重锤连环砸在采菊城主胸口。
    他脸上的血色先是涨得紫红,继而迅速褪成惨白,肥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额上冷汗汇成细流,顺着鬓角淌进锦袍领口。
    他踉跄一步,踩住自己的衣摆,几乎跌倒。
    一旁的美艳女人早已花容失色,扑上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入肉里:
    “城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快收拾细软,从东门走——我们还有五百亲卫!”
    采菊城主如梦初醒,慌乱点头,声音发飘:
    “对!走,立刻走!”
    两人像被火燎的野兽,扑向屋内宝箱。
    金尊银杯、珠串玉璧被胡乱塞进绸缎包袱,太重便干脆扫落地上;
    女人发间的金步摇、耳上的明月珰来不及摘下,一并塞入怀内。
    一只鎏金酒壶滚落,壶盖弹开,醇香洒了一地,与尘土混成肮脏的泥浆,却无人顾得上多看一眼。
    殿门大开,夜风灌入,吹得灯火乱晃,将两人仓皇奔逃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鬼。
    五百亲卫早已牵马候在偏院。
    火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照见满地散落的金屑银光,像一场提前散场的盛宴。
    采菊城主一脚踩碎一只滚来的银杯,也顾不上心疼,翻身上马,肥胖的身躯压得鞍桥吱呀作响。
    女人被亲卫扶上另一匹马,裙摆还勾着半袋珍珠。
    “哗啦”一声洒落,珍珠滚进黑暗,像一场仓皇的星雨。
    “开东门——!”
    亲卫队长嘶声高喝。
    吊桥轰然坠落,铁索击石,火星四溅。
    五百骑护着城主与宠姬,像被猎犬追逐的野猪,没命地冲出城门。
    蹄声杂乱,踏得吊桥木板咚咚作响。
    夜风卷着沙尘与血腥味,扑打在他们脸上,却无人敢回头望一眼那渐渐远去的城阙灯火。
    城主府大殿内,灯火依旧摇曳,只是再无人声。
    地上散落着金尊银杯、断钗碎玉,还有被踩得变形的赤焰军旗,在夜风里无力地翻动,像一场盛宴过后,被遗弃的残羹与荣耀。
    铁蹄踏破采菊城的残夜,燕赵军如无声的潮水漫过主街。
    刀枪映着未熄的火光,将每一处路口、每一道拱桥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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