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5章 诛杀来使(1/1)  领主:开局一石斧,爆肝建帝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此番前来,便是向子爵借兵——
    采菊城若遣溃军东逃,必过雁鸣东侧枫林谷。
    我要你部伏兵于谷口,与我同击。”
    她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相触,“叮”的一声脆响,像给这场猎杀钉下铁钉。
    拓跋珏眼中凶光一闪,再次拱手:
    “当然可以!
    雁鸣弓骑三百、步卒五百,悉听调遣——定叫逃兵有来无回。”
    秦良玉点头,起身时披风一扬,甲叶轻响:
    “子爵爽快。伏兵细节,今夜子时,谷口沙盘见。”
    她推门而出,夜色与秋风灌入室中,灯火一阵摇晃。
    拓跋珏望着那道挺拔背影融入黑暗,掌心缓缓收紧,信笺在指间皱成一团——
    风暴,已自雁鸣镇悄然张开巨口。
    仆人的喊声刚落,拓跋珏已侧身对秦良玉一揖,压低声线:
    “请将军暂避内屋,待我打发来人。”
    秦良玉挑了挑眉,将茶盏轻放,披风一旋,无声隐入屏风后。
    不多时,厅门外靴声铿锵,采菊城传令校尉昂然而入。
    金纹披风半敞,腰间金鹰令牌晃得人眼花,眉梢眼角尽是居高临下的傲气。
    拓跋珏堆笑迎上,拱手深揖:
    “校尉远来辛苦!
    请上座,我即刻点兵,随您驰援采菊城。”
    “不是援助,是协助。”
    校尉抬着下巴,手指轻敲桌面,
    “城主大军已占优势,命你镇出兵做最后清扫,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协助协助!”
    拓跋珏连连点头,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弟弟拓跋峻眨了眨眼,
    “快去营里点兵,速速集合。”
    拓跋峻会意,嘴角憋着笑,大声应道:
    “遵命哥哥!”
    说罢一溜小跑穿过侧门,却不是去兵营,而是回自己卧房——
    门一关,靴底一甩,人往榻上一躺,悠哉地哼起小曲。
    厅中,拓跋珏笑得更热络,绕到校尉身后,半推半挽:
    “校尉风尘仆仆,定是疲惫。
    镇口新来了批西域葡萄酒,还有善舞的歌姬,不妨先放松放松?”
    校尉摆手,正色道:
    “军情紧急,城主……”
    “哎——再急也不差这一两个时辰!”
    拓跋珏不由分说,揽住对方臂弯就往门外拽,
    “美酒美人,解乏提神,回来再点兵也不迟!”
    连拉带拽之下,校尉半推半就上了马车。
    拓跋珏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对车夫喝道:
    “快!去‘醉枫亭’,跑起来!”
    车夫扬鞭,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车厢里,拓跋珏笑眯眯地斟酒,校尉被晃得身子歪斜,嘴里还在念叨“军令”,手却已不自觉接过琥珀色的酒浆。
    马车转过街角,夕阳余晖透帘而入,映得两人影子一长一短——
    短的殷勤劝酒,长的渐渐醉眼迷离。
    而此刻,枫林谷方向,秦良玉的伏兵正悄悄张开獠牙,等待夜色降临。
    琉璃灯影摇红,酒肆里丝竹乱耳。
    拓跋珏斜倚主位,金杯高举,校尉被左右美女夹坐,脸上泛着猪肝般的红。
    “校尉大人海量!”
    拓跋珏笑得眼角弯弯,手腕一倾,琥珀酒液连成细线,落入校尉杯中,
    “再来一盏,给咱们采菊城的长脸!”
    校尉已醉眼迷离,却仍被吹捧得飘然,挺着脖子灌下。
    陪酒美女立刻轻抚他背,声音甜得发腻:
    “城里来的大人,果然千杯不倒,奴家佩服得紧呢!”
    一杯接一杯,校尉的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淌湿衣襟。
    终于,“咣当”一声,他整个人滑到桌底,四肢摊开,嘴里还嘟囔:
    “再……再来……”
    美女掩唇轻笑,起身绕到拓跋珏身旁,顺势挽住他臂弯:
    “子爵,这位大人也不怎么样嘛。”
    拓跋珏面无表情,抽回手臂,目光扫向柜台后的老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清场。”
    老板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各位爷,今日酒肆包场,诸位请先回——”
    然而,角落里几桌客人早已喝得兴起,闻言不悦,拍案而起:
    “凭什么赶人?老子花钱喝酒,还没尽兴呢!”
    拓跋珏眯起眼,指尖轻弹杯沿,“叮”一声脆响。
    门口候命的司马立刻会意,大手一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涌入。
    “清不动?”
    司马冷笑,抬脚踹翻最近一桌,杯盘碎了一地,
    “那就请诸位——滚!”
    士兵们如虎入羊群,连拉带拽,有人胳膊被反扭,有人屁股挨了枪托,惨叫、咒骂、瓷器碎裂声混作一团。
    不消片刻,酒肆被清得干干净净,只剩地板上一滩滩酒渍与零星鞋印。
    大门“砰”地合上,丝竹声戛然而止。
    拓跋珏低头看着瘫软如泥的校尉,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银河子爵微微侧过身,烛火在他俊朗却冷冽的眉宇间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
    他睨着瑟缩在角落的老板,嗓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
    “你不是常在我耳边念叨,说自己是这条街上最忠心、最懂感恩的人么?
    怎么,真到要你表忠的时候,就只剩一张嘴了?”
    老板额上瞬间渗出冷汗,他一边用袖子胡乱擦拭,一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腰弯得几乎要折到地面:
    “子爵明鉴!
    小人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若非您当年抬爱,我哪开得起这家酒肆?
    这份恩情,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还不完呀!”
    银河子爵冷嗤一声,并未理会他的滔滔不绝,只随手朝身旁的司马一摊手掌,声音干脆利落:
    “匕首。”
    司马立刻双手奉上。
    那是一柄短而锋利的军用匕首,骨柄上缠着乌黑的丝线,刃口在烛光下闪着幽蓝的寒芒。
    子爵两指夹住刀背,随意地递到老板面前,语气像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既然忠心,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喏——把这个醉倒的校尉给我杀了,权当你的投名状。
    从今往后,你手上沾了血,我才信你真把自己当成我的人。”
    老板颤抖着双手接过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指节瞬间发青。
    他“扑通”一声跪在校尉身旁,结结巴巴地哀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