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6章 解救被困女子(1/1)  领主:开局一石斧,爆肝建帝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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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月光被暗板隔绝,像把最后一丝仁慈也关在了外面。
    地牢里潮腥未散,火光映着铁栏,像给每张失色的脸涂了层薄蜡。
    林沣攥紧短棍,声音发颤:
    “哥……原来那些‘逃荒走失’的外地女子,全被锁在这儿!”
    男爵林湛望着最角落里那个才及腰高的小女孩,她脚踝缠着铁环,唇角还凝固着泪痕。
    一股怒火“腾”地冲到他喉头,指节捏得咯吱响:
    “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李方清走近,手掌沉沉拍在他肩上,低声道:
    “男爵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么?”
    林湛咬牙,腮帮绷出刀刻般的线——答案,除了那位整日把“治安”挂在嘴边的贝延驹,还能是谁?
    李方清不再多言,转身到秦良玉身旁。
    女将军正半跪替一名女子卷袖诊脉,火光在她睫毛下投出锋利阴影。
    “状况如何?”
    李方清问。
    “脉象都稳,就是长期饿饭,血气两亏。”
    秦良玉放下那女子手腕,抬眼摇头,
    “调养一月即可恢复。
    只是……”
    她声音低了一分,
    “夜里常惊醒,有人听到铁链响就缩成一团,心理阴影难除。”
    李方清颔首,眸色沉冷:
    “身子能补,心伤也得治。
    出去后设个静养院,拨专人陪她们,一年、两年,直到她们敢重新开口笑。”
    说着,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那些女子纷纷抬头,眼里闪着惊惧又不敢置信的光。
    李方清深吸一口气,抬高嗓音,却放柔声线:
    “诸位,我们是官军——贝延驹的锁链,今晚就给你们斩断。
    回家也好,留下也罢,先安心把身子养好。
    从今往后,没人再敢卖你们、碰你们。”
    话音落下,地牢里静了片刻,随即响起压抑的抽泣,像久旱后的第一声春雷。
    林湛摘下自己的披风,轻轻裹住那个小女孩;
    披风上的霜枫纹章,在火光里红得像新燃的炭。
    他低声对弟弟吩咐:
    “把人都背出去,一个个背!
    谁敢偷懒,家法伺候。”
    林沣重重点头,蹲下身,让第一个女子趴到自己背上。
    铁门被彻底踹开,火把长龙沿石阶蜿蜒而上,映出三道坚定的剪影——
    青衫、铁甲、男爵袍,并肩踏出暗道。
    在他们身后,二十多名女子相互搀扶,脚步踉跄,却一步比一步亮——
    夜再深,也遮不住她们眼里的光。
    李方清望向林湛,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地仍属贝延驹眼皮底下,夜长梦多。
    让你弟弟先回西片调车,我们缓步护送,女子体弱,经不起奔逃。”
    林湛一点头,立即侧身,抓住弟弟的肩:
    “阿沣,骑我的‘霜枫骠’回去,把府里所有马车、软轿、会骑马的侍卫全带来——
    一炷香内出街,两炷香内到东界。
    沿途若有人拦,报我名号,敢啰嗦的,就地扣下!”
    林沣抹去额头的灰土与血点,眸子里燃着火:
    “哥哥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解下腰间短棍插回鞘,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霜枫骠长嘶人立。
    铁蹄砸破静夜,如一道暗红闪电朝西街冲去。
    李方清收回目光,抬手示意秦良玉:
    “把火把分成三队,前后照应;
    让女子五人一组,相互搀扶;
    幼童全部背在侍卫肩上,不许落地。”
    林湛则解下自己披风撕成布条,亲自给几个仍在发抖的女子系在腰间当作简易束带,方便行走。
    火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声音低而稳:
    “诸位,再坚持半个时辰,只要踏进我霜枫界碑,便是我的子民,谁敢动你们,先问男爵府的刀。”
    夜风猎猎,火把长龙缓缓移动。最前方,李方清与林湛并肩开路;
    中间,二十余名女子相携而行,脚步虽慢,却在一步步远离黑暗;
    末尾,秦良玉提枪押阵,枪缨在火光里像一面不肯倒的旗。
    远处,霜枫骠的嘶鸣已消失在街角,而更近的地方,车轮碾过青石的隆隆声,正沿着夜风快速逼近——
    那是归途,也是新生。
    夜风贴着屋脊掠过,火把映出的长龙缓缓向东移动。
    李方清忽然放慢脚步,抬手在秦良玉肩上一拍。
    力道极轻,却带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暗号——“后方交给你”。
    他眼角余光一挑,薄唇微动,却未出声;
    秦良玉会意,鼻尖轻点,回以同样短促的颔首。
    下一瞬,青衫已没入黑暗,像水滴融入墨池,只剩护送队伍继续前行。
    秦良玉收回目光,挽枪负背,朗声招呼男爵:
    “林湛,前方巷口右转,走夹道,避开阔市——
    夜再深也防不住狗急跳墙。”
    她刻意把嗓音放得疏朗,仿佛主帅仍在队中,女子们听不出破绽,脚步果然稳了许多。
    李方清独行穿街,半炷香后回到茶铺。
    门扇半阖,灶上铜壶早凉,四名暗卫分列角落,灯火压到最低。
    为首者见他闪身而入,立刻单膝点地,抱拳压低嗓音:
    “大人,您可算回——方才去了何处?”
    李方清摆摆手,袖口带夜露,语声淡淡:
    “顺脚探了探子爵另一处秘宅,摸回几张纸,不值一提。”
    他目光掠过案台,
    “罪证录可整理齐全?”
    左侧暗卫上前半步,双手奉上一册薄本,纸页微温,墨迹未干:
    “回大人,贝延驹自三年至今,贩人、逼良、私税、暗狱,共四十二款。
    条条有据,证人多达七十余口,全在此册。”
    李方清“嗯”了一声,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弹,像验一柄新出鞘的刀:
    “及时,利落。”
    话音落下,他已撩袍将册子揣入怀里,转身推门。
    夜风灌入,灯焰晃了两晃,再定睛时,门口只剩青衫一角,悄然没入深巷。
    男爵府门前,两盏八角风灯在夜风里摇晃,橘黄的光晕铺在石阶上,像一层薄薄的暖霜。
    林湛与林沣各执簿册,分站左右,正将解救回来的女子按五人一组点名校对。
    女子们衣衫褴褛,却都披上了男爵府亲卫脱下的外袍。
    蜡黄的脸上第一次浮出松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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