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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盘中山河城池星罗棋布,她手中握着一枚小巧的传音器,耳中不断传来各方的低语。
她不时俯身,移动代表兵马的标识,眼神冷静如深潭。
而洛阳城下,邀月一袭白衣,依旧静静立于阵前。
她仰首望着城楼上摇曳的火光与慌乱人影,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已让整座城屏住了呼吸。
夜色更深了,山雨欲来。
箭矢如蝗虫般掠过城头,带起一片片沉闷的倒地声。
宫阙深处,杯盏碎裂的锐响与压抑的怒吼交织回荡。
“逆子!这逆子何在!”
宋帝的面容在跳动的烛火下扭曲,他挥袖扫落案上文书,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周军已兵临洛阳城下,他这太子是如何御敌的?莫非……莫非他当真盼着朕死在此地不成!来人!”
“臣在。”
阶下伏跪的身影纹丝不动。
“传朕旨意,速催太子回援!若再迟延……朕便废了他的储位!”
“遵旨。”
……
官道之上,太子勒马仰首,望见天际烽烟再起,那狼烟笔直冲天,是皇城告急的绝信号令。
他攥紧缰绳的指节微微发白,深知此番若再不返,东宫之位恐将易主。
十五万大军随即调转方向,铁甲洪流般涌向宋境。
太子前脚刚拔营离去,留守行武大营的十五万士卒便陷入了惶惑。
营火摇曳间,窃窃私语如潮水蔓延:“太子怎突然撤了?莫非是敌不过那赢宴,独自遁走了?”
“听闻周国奇兵已袭至皇城……”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主将刘海正欲出帐查探,远处地平线忽传来闷雷般的轰响。
他抬眼望去,只见玄甲重骑如黑云压城,滚滚而来,当先一面“青”
字大旗在晨光中猎猎飞扬。
刘海脊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嘶声高呼:“敌袭——是周国的铁浮屠!列阵!快列阵!”
许多士卒尚在懵懂之中,仓促提起兵刃。
然而那重甲骑兵冲锋之势宛若山崩,寻常刀枪劈砍上去,只迸溅出零星火花,难以伤其分毫。
太子离去时带走了营中多数武林高手,余下这些寻常兵卒,在这钢铁洪流面前犹如草芥。
青鸟所率五万铁浮屠纵横驰突,所过之处,宋军阵型如朽木般溃散。
与此同时,周芷若统领的十万轻骑自左翼悄然迂回,如一把锋利的弯刀,精准切入行武大营后方,截断了所有退路。
六指琴魔奉命随行,此刻静立阵中,指尖轻抚过怀中木琴的冰冷丝弦。
十五万宋军,在青鸟铁骑的正面碾压与周芷若轻骑的背腹夹击之下,已然陷入绝境。
赢宴与李寒衣统率十万大雪龙骑,如一道铁流般撕开夜色,向着太子溃退的方向席卷而去。
太子仓皇北顾,车马仪仗丢盔弃甲,只顾向皇城奔逃。
他虽遣出万余断后之卒,意图阻滞追兵,可那点人马在李寒衣麾下铁骑面前,不过螳臂当车——顷刻间便被碾作尘泥,连一声像样的哀嚎都未能留下。
马蹄踏碎荒原,赢宴、李寒衣与越女三人并辔于阵前,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骑兵如影随形,蹄声震地,死死咬住太子队伍的尾尘。
与此同时,军帐之中灯火通明。
江玉燕正立于沙盘前凝神推演,小龙女由侍女搀扶着缓步走入, ** 一旁。
江玉燕指尖微颤,眸中光华流转,难掩激动:“龙姑娘,你瞧……咱们那位夫君,当真是在千里之外执棋落子。
这般谋略,这般手段,叫我心服口服。”
小龙女唇角轻扬,颔首低语:“小师叔之能,我向来深知。”
案头那枚传音法器忽地嗡鸣,传来赢宴冷澈的嗓音。
江玉燕即刻执起,听得那端命令斩钉截铁:“传令东方不败,趁势强攻襄阳。
城中武林势力盘根错节,抵抗必烈——告诉她,不计代价,必须破城。”
“玉燕领命。”
她转身便以秘法连通东方不败。
十万穿插之军得令,如利刃出鞘,直指襄阳。
另一侧,邀月、怜星与黄蓉已率五万影军压至洛阳城外。
攻势骤起,火光与杀声漫过旷野,虽不急于破城,却如阴云蔽月,沉沉压向宋国都城。
天色未明,城头守军只见火光连绵如星河倒泻,人影幢幢似鬼魅环伺,一时人心惶惶。
宋帝被众臣搀扶着踉跄登城,望见城外燎原之势,面如金纸,浑身战栗:“守……给朕死守!各府私兵、家将,悉数调上城头!太子何在?太子为何还未回援!”
“陛下,太子正率十五万兵马疾驰而归,已在路上。”
“快!再催!让他不惜马力,速速救驾!”
宋帝攥紧城垛,指甲几乎掐进石中,“若他及时赶回,前罪可恕;如若迟了……朕便废了他这东宫之位!”
话音未落,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冰冷的砖石上,触目惊心。
五十万大军开赴天水,竟容十万周军长驱直入洛阳腹地。
“简直荒唐!”
邀月麾下的影卫如鬼魅般扑向城头。
这支队伍皆由高手组成,虽未携攻城重器,却个个轻功卓绝、剑锋凌厉。
攀墙夺垛之间,五万宋军守卒 ** 得步步后退。
但邀月心中雪亮:洛阳城中,门阀私兵正不断汇聚。
单凭眼下这五万人,想要吞下整座都城,绝无可能。
对讲符石中传来江玉燕的声音:
“邀月,回话。”
“江帅,邀月在此。”
“东方不败已猛攻襄阳,太子亲率十五万援军正赶往洛阳。
你们必须持续施压,击垮宋廷上下仅存的信心——更要散出消息:他们的国师达摩,已死。”
邀月咬紧牙关,朝身旁的怜星与黄蓉喝道:
“影卫全体,第二波攻势——起号!”
凄厉的号角再度撕裂空气。
周国影卫如黑潮般卷向城墙,攻势癫狂如暴雨,城楼上的宋帝气得浑身发颤。
“周人疯了不成?边境交战还不够,竟敢直扑我洛阳!赢宴……他究竟如何把兵送到朕的城下的?!”
此时,一骑赤猴驿卒自西门外飞驰而入,滚鞍下马,扑跪在御前。
“讲!”
“陛下,两件急报。
其一,我国国师达摩祖师,连同武当张真人……已在天水阵亡。”
“什么?!”
宋帝脸色霎时惨白,踉跄连退数步,“国师……和张真人……死了?”
“确已殉国。”
“噗——”
宋帝一口鲜血溅出衣襟,心头似被铁爪攥紧。
达摩乃宋国立朝之基,万民精神所系。
此刻噩耗传开,城头文武、兵卒乃至百姓眼中,皆蒙上一层死灰。
“不可能……祖师早已超凡入圣,怎会……”
“据报,达摩祖师是被赢宴与其师越女联手围杀的。”
“赢宴……你这魔头!”
宋帝目眦欲裂,“第二件事呢?快说!”
“其二,周将东方不败率十万大军,正猛攻襄阳,城池……危在旦夕。”
宋帝听闻战报,胸口猛地一窒,剧痛翻涌间,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便直挺挺向后倒去,失去了知觉。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大臣与内侍们惊慌失措,围上前施救。
与此同时,赢宴与越女驱策十万铁骑,如影随形般紧咬着太子溃军。
太子麾下十五万人马已折损近半,余下十万疲卒亡命奔逃。
但凡有掉队落单者,顷刻间便被追兵斩 ** 下。
这场残酷的 ** ,令整个宋国为之胆寒。
那些落后的兵卒往往连抵抗的姿势都未能做出,便已身首异处。
襄阳城外,战况同样激烈。
东方不败与姜泥率部猛攻城池,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顽强抵抗。
他们原先预估城中守军不过两万,真正交锋时才发现,城内竟汇聚了武林盟各派高手近八万人,加之原本的守城部队,防御力量足足十万之众。
东方不败与姜泥早得江玉燕指点,深知攻城兵力至少需三倍于守军方有胜算,然眼下已无转圜余地。
赢宴与江帅严令必须拿下此城,这关乎他们能否在宋国境内站稳脚跟。
东方不败状若疯魔,手中绣花针化作道道夺命寒芒;姜泥则执一柄青色长剑,虽初入天人境,却已展现惊人战力,在敌阵中纵横来去,所向披靡。
纵然衣袍染血,她眼中战意却愈发炽烈。”众将士听令!”
她清叱声响彻战场,“今日必破襄阳,与我主力会师!冲锋!”
另一边,太子残部在赢宴 relentless 的追击下,仅剩五万人马挣扎着逃向洛阳,沿途已有十万士卒伏尸荒野,且大多是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屠戮。
洛阳城内早已风声鹤唳。
自皇帝呕血昏厥后,太后便与重臣紧急议策,自江北、西境及各城池星夜调集援军,拼凑起一支二十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驰援洛阳。
就在赢宴大军追至洛阳郊野,即将兵临城下之际,他缓缓抬起了手臂。
大雪龙骑军于凛冽寒风中驻足。
李寒衣策马靠近,声音压得很低:“接下来如何行事?”
赢宴目光投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见襄阳城的轮廓。”传令江玉燕,宋国残部仍在负隅顽抗。
他们至少还能集结二三十万兵马,加上此前溃散的残军,洛阳已非久留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命邀月率残余影卫即刻动身,与我在襄阳城外会合。
再告东方不败,七日之内必须拿下襄阳——否则我军深入宋境,将成瓮中之鳖。”
命令既下,铁蹄再起。
赢宴与李寒衣并辔而行,身后白甲骑兵如移动的雪原,朝着襄阳方向滚滚而去。
百里之外,邀月正擦拭剑锋上的血渍。
她身后仅存的两万影卫甲胄残破,每个人身上都凝结着深浅不一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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