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相公分毫！什么三渡和尚、张三丰，大不了我们联手，一并了结便是！”
    “东方所言极是。”
    邀月亦在身后淡然应和，“我等皆已入天人境界，何须忌惮那张三丰与少林三渡。”
    赢宴此时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
    这些明面上的对手，他其实并未真正放在眼里。
    以他赢宴的手段，无论张三丰、三渡、张无忌或是乔峰，皆有应对之策。
    他真正在意的，是少林寺中那位深藏不露的扫地僧。
    此人修为，恐怕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只是隐遁日久，江湖中罕有人知其深浅。
    倘若此番碧螺山之会，连这位扫地僧也现身……
    那么战局之势，或许便另当别论了。
    “便如此安排。”
    赢宴站起身来，“你们几人改换男装，随我同赴碧螺山。
    寒衣，你率八万大雪龙骑于五十里外山麓暗中布阵，待武林大会当日，再徐徐逼近。
    阿紫留守雪月城，妥善照看伊琳。”
    “遵命，相公。”
    赢宴目光转向黄蓉，唇角浮起一丝温和的弧度。
    “将那小米粥再为我盛一碗来。
    方才尝过，倒是念起那滋味了，确实香甜。”
    黄蓉眼中漾开笑意，应声便往厨间去了。
    赢宴负手缓步回到房中。
    片刻之后，黄蓉端着粥碗轻轻走入。
    她一勺一勺，仔细将温热的粥喂到他唇边。
    赢宴安然受之，眉目间尽是舒朗之色。
    他的手一揽，便将黄蓉拥入怀里。
    “坐这儿来，蓉儿。
    不如早些嫁与我罢，你爹那头不必忧心。”
    “相公，我何尝不想呢？如今伴在你身边，江湖行走都添光彩。
    只是……只怕爹爹要恼我。
    我娘去得早，我实在不忍见爹爹有半分不悦。”
    “无妨。
    今夜你便留在此处。”
    黄蓉颊上飞红。
    “便这么定了。
    日后若你爹真有微词，自有我去说。
    大不了，打到他服气便是。”
    黄蓉一时无言。
    这一夜，赢宴方知为何天下男子皆倾心于黄蓉。
    这女子风情殊绝，初时犹带羞怯，渐入佳境后，却叫人魂牵神驰，难以自拔。
    直至天明，赢宴素来强健的体魄竟也生出几分倦意，然其中曼妙，实是酣畅淋漓。
    次日晨光熹微，二人犹在帐中未醒。
    黄蓉娇慵地伏在他肩头，呼吸匀长。
    忽而房门被叩响，见内里未有回应，东方、邀月、李寒衣、青鸟、姜尼便推门而入。
    黄蓉惊醒，慌忙自榻上坐起，衣衫未整，满面羞红。
    她急急推醒赢宴。
    他却从容，只倚着床头，将黄蓉往身边拢了拢。
    “羞什么，皆是自己人。
    过来坐罢——何事如此匆忙？”
    邀月、东方与李寒衣神色皆凝，移了凳椅围坐榻前。
    “相公，西大营那边，芷若有信传来。”
    “讲。”
    “芷若说，蒙古再起大军进犯西域，此番足有十万之众。
    西域国举全国之力，并各处府衙散兵，也不过凑出七万人马。”
    赢宴掀被起身，邀月取过长袍为他披上。
    他默然思忖：当今天下，宋、北离之外，便属这蒙古野心最炽，效仿周国扩张疆土，步步紧逼。
    若任其吞并西域，与蒙古连成一片，西境广土尽归其手，于周国后患无穷。
    不可再纵容了。
    “传令下去，”
    赢宴眸光一沉，“碧螺山此线照原计进击。
    另遣一军驰援西域，交由芷若统帅——自此，两线同开战局。”
    赢宴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声音沉稳而清晰：“邀月、东方、寒衣、青鸟、姜尼、蓉儿，上前听令。”
    这语气里的肃然让众女子神情一凝，纷纷聚拢过来。
    连方才还在榻上的黄蓉也匆匆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到近旁。
    赢宴开始布置。
    “其一，即刻以密信传讯周芷若，命她遣人与西域国暗中联络，助其在黑山山脉西侧开辟战场。
    务必令西域七万大军与蒙古十万之师形成对峙之势。
    待时机成熟，周芷若率麾下十万兵马自蒙古军后方夹击。
    两方须紧密配合，务求全歼蒙古这十万精锐。”
    听闻他要对蒙古动手，邀月不由轻声提醒：“夫君，蒙古毕竟是皇后母国，此举是否……”
    “母国又如何？”
    赢宴神色不变，“我要的是这万里江山。
    赵敏的格局不至于如此狭隘。
    若她心有芥蒂，日后我自会好生安抚。”
    邀月一时无言。
    其余几人也是此刻才恍然想起，那位远在深宫的皇后，竟也是赢宴身边之人。
    “其二，”
    赢宴转向另一侧，“东方，你与姜尼稍后便动身，先去寻江玉燕，从她那里调拨五万兵马。
    待蒙古与西域、周国在黑山一带交战正酣，你率军自黑山东侧悄然穿插，直取西域国都城。”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切记，行军务必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时机要选准——须待西域与蒙古拼杀至生死关头，再发起攻城。”
    东方不败微微蹙眉：“可西域主力七万尚在外征战，若他们与周芷若合力击溃蒙古军后，得知都城被袭，回师救援……”
    “那便是求之不得。”
    赢宴眼中掠过一丝冷光，“届时你与周芷若前后合围，正好将西域这七万兵马一并吞下。
    我要的，不仅是重创蒙古国力，更要一举拿下西域全境。”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东方不败、邀月、青鸟等人皆怔然望着他。
    平日里的赢宴待她们温柔体贴，风度翩翩；可一旦涉及征伐谋略，便似换了个人。
    那份深谋远虑与果决狠厉，常人难及万一。
    在她们看来，蒙古是皇后故国，他第一着便要吞其十万大军；前一刻还与西域结盟共抗蒙古，转瞬便挥师直取对方都城。
    这般翻覆云雨的手段，确非常人所能揣度。
    赢宴话音未落，便端起手边的茶盏浅啜一口。
    “宋帝此番为我设下如此圈套，我自当回敬一份厚礼。
    先前遣返的三皇子，想来尚未走远。
    传令吴校尉，命他在途中将人秘密处置，首级以木匣封好，送回宋帝面前。
    既然他先亮出爪牙，便让他瞧瞧，谁的手段更绝。”
    一旁的东方不败本欲开口——她想起赢宴曾应允香香公主留她三哥一命。
    可话到唇边，终究咽了回去。
    她深知，这人一旦拿定主意，世上便无人能令他回转。
    “此外，告知吴校尉，先前备下的兵力已增至五万之数……”
    赢宴胸中涌起一阵久违的快意。
    他已许久不曾行此逆天杀伐之事，而今方一动念，那玄妙的嘉赏便已降临识海。
    一万套铁浮屠重甲，其威足以抵过五万乃至十万雄师。
    有此依仗，碧螺山之行，胜券已在掌中。
    他站起身来。
    黄蓉绕至身后，为他理平衣袍，系好襟扣，又将他的长发细细梳理整齐。
    赢宴望向静立一旁的李寒衣。
    “随我前往前方山岭，我早已命人在彼处秘密铸造了一批护甲兵械，皆是为你准备。
    邀月、东方，你二人即刻动身，依原定计策行事。
    务必转告周芷若：兵贵神速，须在敌军措手不及之时，一举拿下。”
    他目光扫过三人，唇角微扬。
    “三位皆已臻天人境界，俱有万夫莫当之能，可莫要败阵归来……否则，休怪我施行家法。”
    东方不败轻轻吐了吐舌尖。
    身侧的姜泥闻言，脸颊霎时飞红。
    “走了走了，”
    东方不败挽住姜泥的手臂，“我们先去中军大营，向江帅请调兵马。
    不过……倘若江玉燕不肯拨兵，又当如何？”
    “她不会不肯。”
    赢宴淡然道，“你只需告诉她：若敢违令，下次见面，我自会亲自惩戒。”
    东方不败一时无言，心下暗叹此人当真霸道至极。
    黄蓉在旁听着，心中亦掀起波澜——自己这夫君究竟是何方神圣？江湖中那些 ** 风云的人物，竟不是他的妻室，便是他的知己。
    这般际遇，着实令人惊叹。
    东方不败与姜泥当即动身离去。
    邀月亦不敢耽搁，立即前往寻吴校尉传达指令。
    赢宴则携李寒衣与黄蓉，策马直奔前方苍茫山峦。
    将至山麓时，他勒住缰绳，示意二女暂驻等候。
    赢宴朝前走去，留下黄蓉与李寒衣在原处等候。”我去前面探探路，这地方早年我藏过些物件，久未踏足，得先确认一番。”
    他实则打算从系统中取出一万套铁浮屠重甲，只是不便在二人眼前施展——这般凭空现物，难免惊世骇俗。
    行至山腰，他寻了一片开阔处，袖手轻扬。
    霎时间，只闻铿锵叠响，如山岩崩落，万副玄黑重甲已层层堆叠于坡上。
    每套甲胄皆沉若磐石，重近百斤。
    此前大雪龙骑中已练就一支精锐骑兵，人人皆具一当百之勇，赢宴决意交由李寒衣，将这支兵马淬炼为真正的铁浮屠。
    不过片刻，当李寒衣与黄蓉随后来到这片山坳，望见眼前森然如黑色山峦的甲阵时，俱是怔在原地，半晌无声。
    “夫君……”
    黄蓉先回过神来，眸中尽是惊异，“这些……是何时备在此处的？简直……简直如神兵天降。
    你莫非早有预见？”
    “原是为北离所备，半年前便藏于此山。”
    赢宴语气平淡，“如今碧螺山既然抢先跳了出来，便先拿他们试刀。”
    李寒衣闻言，心底倏然一凛。
    她不禁暗想，幸而当日自己选择归附赢宴，乃至成为他的身边人。
    若那时雪月城仍与宋国暗通款曲，恐怕今日面对这般铁甲洪流的，便是她自己了。
    正是她接掌城主之位后，亲率大雪龙骑回返，才将整座雪月城彻底纳入了他的版图。
    “寒衣，”
    赢宴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这一万套铁浮屠甲，足以武装一万铁骑。
    我要你练出的，是战场上能摧城拔寨、亦能固若金汤的移动堡垒——须叫敌人闻风丧胆，见之魂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