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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章【一盘炒木须肉而已啊】
    「法克!法克!法克!!!!我们发财了!法克!BOSS,这次我们发财了!!这些东西会让我们狠狠的大赚一笔!!!」
    曼迪又蹦又跳,站在这个地下制毒窝点。
    这是一个破烂工厂的厂房,而且还是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倒着两具屍体,此外在曼迪此刻站立的地方,左右还有三具屍体。
    每个人都是身中数枪而死。
    距离曼迪脚下最近的一个家夥,甚至还没死透,身子还在做着抽搐的动作。
    而就在旁边的桌上,一大堆陈言看不懂也懒得看的器皿,工具,旁边还有炉子,各种化学药剂,提纯工具等等————
    桌子上有一个包,被曼迪拉开後,里面是几大包白色的粉末。
    虽然还没称过重量,不过陈言目测了一下,判断出这一包东西,至少有七八公斤的样子。
    「这里是一条大鱼!哈哈哈哈哈!我们发财了BOSS!
    最好的酒,最带劲的妞儿,还有老子要开最好的车,买最大口径的枪,砰砰砰砰!哈哈哈哈哈!」
    看着曼迪正手舞足蹈,仿佛神经质一样的张狂模样,陈言却没再理会他,而是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确定没出现可疑的动静。
    然後他指着地上那个还没死透的毒贩子:「曼迪!」
    曼迪嘿了一声,擡起枪来对着这个家夥,连续扣动扳机,一口气清空了弹夹。
    地上这个毒贩子被打得满身弹孔,不再动弹了。
    陈言是故意的,因为这里的毒贩子里,就只有这个家夥「命不该绝」,气运显示还不该死,所以陈言动手的时候,故意只伤不杀。
    最後再留给曼迪来补枪。
    这是陈言离开中餐馆後的第二天。自从那天晚上老吴跑进房间里和陈言摊牌,陈言拒绝了老吴的请求後,天亮时候陈言就离开了中餐馆。
    他回到了曼迪的藏身窝点,用一桶凉水让还在醉生梦死的曼迪彻底清醒了过来。
    可怜的尼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太监,在经过了半天时间後才彻底恢复了清醒的状态。
    然後,陈言就带着曼迪,准备再干一票大的—这也是他计划中,在纽约乾的最後一票。
    干完後,他就打算离开了。
    於是,地头蛇曼迪,给陈言选中了现在的这个目标。
    这个目标,如果是几天前,陈言是不想去动的,因为目标太大。
    这个制毒窝点,不是那种穷人街区里,那种跑单帮的毒贩子自己用土法制造些粗劣的货物,然後零散卖了赚点小钱。
    这个目标不是小打小闹。
    这里,是当地某个规模不小的黑帮团夥的制度窝点,而且,据说还和南边来的线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具体如何,原本就是底层马仔的曼迪,根本说不明白。
    他只是在从前跟这些人混的时候,曾经被当时的老大派来这里运送过一次货物。
    也只来过一次而已。
    如果还打算继续呆在纽约的话,陈言是不打算动这类目标的一会引起黑白两道的巨大反弹。
    不是怕,但总归麻烦。
    而且,这个制度窝点的火力配置不敌,有七八个人,同时还有自动步枪这种可以碾压小口径枪械的武器。
    陈言只是可以无视普通枪弹,但还没有真正的刀枪不入一在不能使用法术的前提下,他面对持枪的普通人还不算是真正的无敌。
    但考虑到这是自己在纽约的最後一票,陈言还是点头了。
    於是,动手。
    这次动手,陈言没有保留,直接使用上了重武器。
    加上肉身强度,他游走在战场之中如同鬼魅。
    花费了十分钟後,全灭了这货黑帮制D的成员。
    然後————
    「曼迪,把这些东西放下,我说过了,我不做贩毒的事情。」
    陈言冷冷看着曼迪。
    黑人小夥的脸色一僵,原本正在张狂大笑的表情顿时凝固住,然後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陈言,用黑人那种特有的夸张的语气对着陈言手舞足蹈:「不会吧BOSS!这不是一点东西,这可是很大很大的一笔钱!钱啊!
    美钞,绿油油的美钞!!很多很多的钱!!有钱为什麽不赚??」
    看着黑人小夥脸上的表情渐渐从狂喜变成了失望,然後变成了愤怒,最後居然用狰狞的目光看向陈言。
    这个蠢货居然擡起抢来对着陈言大吼了一声,就猛烈扣动扳机。
    不过,喀喀喀几声,他傻眼了,傻乎乎的看着陈言。
    「蠢货,你刚才打死最後一个家夥的时候,已经清空了弹夹。尼哥就是尼哥。」
    陈言叹了口气,擡手一枪,子弹从曼迪的额头钻了进去,掀翻了这个家夥的头盖骨。
    曼迪直接往後仰倒,然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陈言缓缓走过去,蹲在了曼迪的身前,从口袋里抽出一块布来,仔细的擦拭着自己手里的手枪,把自己手里的枪擦乾净确保不留下任何指纹。
    然後他给自己戴上了一双手套,就这麽戴着手套,捏着枪,把枪塞到了地上的一个屍体的手里,捏紧死人的手,用力握了握。
    回头看了一眼曼迪的屍体,这个尼哥小子已经死不瞑目了。
    对於这种人渣垃圾的死,陈言是毫无任何心理负担的。
    而且,就在昨晚,准备动手前制定计划的时候,陈言已经骗这个家夥发了好多誓言。
    其中就包括这麽一句:「BOSS,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背叛你,否则的话,就让子弹掀翻我的头盖骨,送我去见上帝!」
    是的,陈言在做这最後一票之前,就没打算留这个叫曼迪的活下去。
    在纽约的行动里,曼迪都有参与,他是自己的地头蛇人肉导航,见过自己的样子。
    无论如何,陈言不会留这个垃圾活下去。
    走出这个制D窝点,陈言绕出一条街後,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把停在这里的车开走。
    他开车离开,开了半个多小时後,来到了一个汽车旅馆的停车场。
    拿着假证件,他开了一间房。
    汽车旅馆的房间,卫生条件非常糟糕,房间里还有一股子怪异的味道,像是发霉的气味。
    床上的床单甚至有点可疑的淡淡的黄色。
    陈言没脱衣服,就这麽往床上一躺,然後闭自养神。
    今天做的这一票的收获,天道反馈已经到帐了,此外,还有杀掉曼迪的天道反馈。
    曼迪的誓言是不背叛自己,然後他背叛了誓言,被陈言收割了生命。
    让陈言微微有些意外的是,曼迪的背叛誓言的天道反馈,比上一次陈言杀死的那个背叛誓言的抢劫犯,要少了很多。
    不过,他暂时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心中仔细的感受着天道反馈的元气,在自己的身体之中流动,一点一点的和自己的身体渗透,融合————
    一种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他只觉得身体开始渐渐的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精神越来越放松,松弛的近乎放飞,他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精神上的那种放飞的感觉。
    陈言很乾脆的起身,锁好房门,然後还摸出一枚手雷来卡在了房屋门上。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诡雷的设计。
    做好这一切後,陈言转身走进了浴室里,躺在了浴缸之中,闭上眼睛,开始进入沉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陈言只觉得身子轻盈舒泰,那种从内而外的舒爽感觉,似乎全身每个毛孔都在欢快的呼吸。
    这种熟悉的滋味,让陈言心中一动。
    他从浴缸里爬了出来,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仔细的看着自己。
    用力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全身骨骼关节都在发出轻快的喀喀喀的声音。
    自己,重回二境了!!
    归元境!!
    当初有老太太留下的顶级功法,加上有陆思思这个可以得到天道反馈修为的外挂,陈言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到了二境。
    在散工归零後,陈言不用任何功法,只用最最简单的法子去感受天地元气,替天行道,自然得道————
    如今,几个月後,再次从零,达到了二境修士的修为!
    「路子走对了啊。」
    陈言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他转身回到了房间里,先把设置的诡雷装置收了起来。然後就在房间里坐在床上,打开自己的背包,开始清点这次在纽约的全部收获。
    武器还有两把手枪,四个弹夹,一把自动步枪一不过被他拆卸掉了枪托,便於可以放在背包里,步枪的弹夹还有两个。此外,还有两枚手雷。
    钱的方面,十七万美元的现金,不过被他放在了汽车的後备箱里,汽车就停在了楼下停车场。他的那辆雪铁龙轿车被他故意用的脏兮兮破烂的样子,估计就算是偷车贼也不会有兴趣。
    通讯装置,是一台手机,还有四张备用的电话卡。
    「是时候离开纽约了。」陈言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这些所有物。
    把武器和钱装进了背包里—背包是他买的那种登山包。
    就在陈言拿起手机,打算拆掉纽约使用电话卡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陈言一愣,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不由得脸色古怪了三分。
    他没接电话,而是任凭手机响了好久,自动停止。
    陈言没再搭理,继续收拾东西,然後跑去洗手间里,在水池前洗了把脸。
    这个时候,手机再次响了。
    这一次,还是刚才打来的那个号码。
    陈言站在窗边,看着扔在床上响着的手机,盯着看了几秒钟後,终於叹了口气,弯腰拿起手机来,按下了接听。
    「hello?」陈言语气平淡的开口。
    「是,是钱德勒麽?」电话里,年轻女孩的声音传来,是安吉那个姑娘。她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着鼻音,最重要的是,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的味道。
    钱德勒?陈言笑了,这是他在纽约买的假证件的名字。
    当然,在吴叔那边租房子,也是用的这个假证件的名字。
    这个电话号码,也是他在租房的时候,留给房东吴叔的。
    「是我,是安吉麽,你有什麽事情?」陈言语气很平淡的问道。
    「————」安吉那边沉默了一秒钟後,忽然就开始失声痛哭起来,哇的一声,这个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陈言有些不耐烦,手指下意识的捏了捏手机,但她没说话。
    「爸爸,爸爸受伤了,受伤很重!你能帮帮我麽?」
    陈言没说话。
    安吉继续抽泣着,哭诉着:「爸爸忽然从外面回来,他受了很重的伤,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而且我看出来,好像是枪伤。
    爸爸已经晕过去了,他晕过去之前警告过我,不可以报警。
    他,他最後一句话是,让我找你,找你帮忙————」
    老实说,陈言不太想帮。
    大家萍水相逢,没什麽特别的关系和交情。自己看在房东房客的关系上,已经救过安吉一次了。
    而且老吴那个家夥,很明显有隐藏身份,陈言不想给自己引来麻烦。
    他现在正在恢复修为的道路上大踏步的前进,如果没必要的话,他不想节外生枝。
    何况————
    安吉这个丫头,性格不讨喜,小小年纪还不自爱。
    关键是,又不漂亮。
    陈言是真的有点烦这个丫头。
    不过————
    原本打算直接按下挂断按键的手指,终於没有按下去。
    陈言心中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一样东西。
    那盘子,炒木须肉。家常菜,炒木须肉。
    终於,在沉默了大约有七八秒後,陈言缓缓道:「老吴现在情况怎麽样了?」
    「他,他身上有伤,还在流血,不过,不过他晕过去之前,把伤口包裹住了。」
    陈言「嗯」了一声:「呆在那儿别动,什麽也别做,注意看着你父亲,如果他的伤口忽然流出很多血,你就找个东西,毛巾什麽的,帮他按压住伤口一如果没什麽特别的变化,就什麽都别动,等我过去。」
    说完,陈言挂掉了电话。
    安吉确实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半夜的时候她在睡梦中被奇怪的动静惊醒—她分明听见了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响,仿佛是什麽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安吉惊醒後立刻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第一时间,习惯的大喊了一声「爸爸!!!」
    但这一次,隔壁房间并没有传来父亲老吴的回应声。
    安吉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终於心中按耐不住,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往外面看。
    从楼梯口的位置,她能看见楼下自家客厅的灯是开着的。
    但旁边父亲的卧室门却紧闭着。
    「爸爸,是你在楼下麽?」安吉当时喊了一声。
    等了会儿,终於,她听见了楼下传来了一声熟悉,但非常虚弱的声音。
    「乖女————」
    随後,跑下楼的安吉,就看见了让她害怕的一幕。
    自己的父亲老吴,靠在厨房的橱柜旁,两条腿无力的耷拉在地上张开着,他的身子下面,地上一大摊血!
    跑下来的安吉,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迎面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
    空气里满是铁锈的味道。
    老吴面色白的吓人,他正用一块从厨房里抽下来的长毛巾,将自己的大腿狠狠的紮紧0
    这个时候安吉终於看清了父亲身下的血是哪里来的了。
    他的左腿大腿伤有一个伤口,一个血窟窿正在往外冒血,但随着老吴用毛巾把大腿紮紧後,鲜血流淌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此外,老吴的身上也有上,他的右侧肩膀和小腹上,都有血迹,只是伤口情况她看不太清楚。
    安吉吓得全身颤抖,跪坐在老吴的身边,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惊慌失措的看着父亲。
    就在她反应过来,找出手机要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虚弱的老吴阻止了女儿的这个举动。
    「不能报警,报警的话我们就完蛋了!」
    老吴真的很虚弱了,说完话後,就还得喘一会儿气,而且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
    「打电话给钱德勒,他的电话号码就在桌上的玻璃下压着,打电话求他帮忙。」
    这是老吴的最後一句话了,说完後,他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随後,无措的女孩,终於按照父亲的嘱咐,打了一通给陈言的电话,电话里,按照陈言的指示做了一些事情。
    她没有去碰老吴,而是找来了毛巾捏在手里,然後就坐在了昏迷的父亲身边,抱着膝盖,静静等待着。
    房间里满是血腥气,客厅的电灯昏黄,少女坐在血泊旁,身边是重伤奄奄一息的父亲。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狠狠的,重重的,急促的——
    墙壁上的挂钟的秒针在喀喀喀的走动。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但她知道自己很害怕。
    外面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心中猛然一跳!
    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恐惧是来自何处,大概是来自於父亲身上的伤吧那是枪伤!
    是枪!
    父亲只是一个老老实实开餐馆的小生意人,怎麽会中枪,而且还是半夜————
    她看过父亲的样子,父亲穿着一套黑色的衣服,显然是夜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出门去了。
    他到底出去做了什麽,遭遇了什麽,才会受伤这麽重?
    忽然,安吉响起了什麽,她爬起来,飞快的从厨房的架子上摘下一把菜刀来捏在手里,然後就坐在父亲的身边,紧紧的靠在橱柜上,眼睛瞪大了,看着自家的房门方向。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久後————
    房屋的大门被轻轻的叩了三下。
    砰砰砰的三下门响,让神经紧绷的安吉,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随後,不等她站起来,房门就被从外面轻轻的打开了,门锁似乎根本不存在一样。
    安吉的尖叫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那个已经三天没见到的自家房客,那个长着一张好看的脸蛋的年轻人。
    「钱德勒!」
    安吉从地上跳起来,挣紮着往前跑去,她甚至忘记了手里还捏着菜刀,看起来就像是挥舞着菜刀扑向敌人一样。
    陈言皱眉,一把接住了女孩,小心翼翼的摘下了她手里的刀丢到桌上。
    「钱德勒,你来了,你终於来了!」
    陈言皱眉,感觉到安吉的体重分量全部都压在了自己的一条胳膊上,他低声道:「好了,你爸爸呢?」
    嗯?没回答?
    陈言低头看去,却发现这个女孩已经双目紧闭————
    晕过去了?
    陈言皱眉,把女孩放到了沙发上,然後,他寻着空气里的血腥气,走向厨房,就看见了靠在橱柜旁坐在地上的老吴。
    哎!
    陈言叹了口气。
    就吃了你一盘炒木须肉而已,价钱可真不便宜。
    他走向了老吴。
    老吴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看清了对方是陈言後,老吴的眼神里一丝凶光终於缓缓散去。
    陈言语气很轻松:「老头,你身体底子真不错,这麽重的伤,居然醒的比你女儿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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