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中村稻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百分之四十的表演概率！
    这个结论，实在是太惊人了！
    史密斯的脸色，也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虽然一直对华夏方面保持着最高警惕，但他也和智子一样，倾向于认为向光明的行为，是华夏高层内部矛盾激化的结果。
    但现在，博士从一个全新的，纯粹数据逻辑的角度，给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并且听上去同样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文字，同时浮现在了三人的视网膜上。
    是智子的回应。
    【博士的推演，与三体超算的模型分析结果，存在较大出入。】
    【向光明的行为，同样符合另一种解释——华夏高层，在知晓其内心不满的情况下，主动将他当作一枚棋子放出来，用以试探和安抚西方世界。但向光明本人，对此并不完全知情，他只是在顺水推舟，为自己谋求更大的话语权。】
    【目前，这两种解释，都无法被完全证伪。】
    智子的分析，显然更加保守和全面。
    它承认了博士推演的可能性，但同时也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博士平静地看着那段文字，点了点头。
    “主，我认同您的分析，确实存在两种解释。”
    “但是，我的建议是：无论向光明到底是不是在演戏，我们都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他直接越过了史密斯，向智子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在华夏那片被‘智子盲区’笼罩的土地上，我们的圣徒一旦被识别，几乎不存在任何安全撤离的可能性。”
    “所以我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紧急撤离预案，不惜一切代价，将天眼和幻女撤回！”
    博士的这番话，让史密斯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悦。
    这个博士。
    太没有规矩了！
    他竟然敢越过自己这个教皇，直接对“主”发号施令！
    但史密斯城府极深，没有将任何不满表露在脸上，而是沉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博士，你的谨慎，我能够理解。”
    “但是你要知道，天眼是我们目前在华夏内部唯一的眼睛。如果现在将他们撤回，我们将彻底失去对华夏内部所有动向的情报来源。”
    “这个代价，太大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何况，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的已经被华夏盯上了，华夏方面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
    “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将人撤回，反而会立刻惊动他们，暴露我们圣地的存在，甚至可能导致我们被他们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所以我的意见是，将计就计。”
    “既然华夏不动，我们也不动。继续利用天眼和幻女，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谨慎地开展我们的渗透行动。”
    史密斯的分析，同样有理有据，充满了权谋的考量。
    一时间，会议室里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博士主张绝对安全，立刻止损。
    史密斯主张风险博弈，谋求更大利益。
    最终的决定权，落在了智子的身上。
    片刻之后。
    新的金色文字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