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没有急于抽牌，先问道：“这副牌里，大王总共有几张？”
    笑脸：“一张。”
    凌初：“如果抽到相同的点数怎么算？”
    笑脸：“那就重新抽。”
    凌初点了点头，伸出手，左手在那副摊开的牌面上方游移了一下，像是在挑选。
    与此同时，她背在身后的右手里，赌徒硬币已经被握在掌心了。
    凌初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正面”，虚握硬币，轻轻晃了一下。
    三倍幸运的效果生效。
    手指没有在那副牌上停留太久，凌初抽了一张牌，盖在自己手心里。
    黄晓雯私信她：“船长，我感觉笑脸很可能已经把这副牌里唯一一张大王给抽走了。要不要我用互换技能把你俩的牌互换？”
    凌初思索了一下，笑脸在拿到牌后，并没有展示给大家看，而是放进了口袋里。如果他抽到的是大王，完全可以当时就亮出来，这样她都不需要再抽牌了。
    他不亮牌，说明他抽到的未必是大王。
    凌初：“不换。”
    凌初悄悄翻起手心里的那张牌一角，是张大王。
    笑脸：“选定了，那就翻开吧。”
    笑脸将口袋里那张牌重新取出来，指尖夹住牌面的一角，翻过来。
    也是一张大王。
    与此同时，凌初也翻开了自己手心里的牌。
    她手里原先的那张大王，变成了红桃A。
    “哈哈。”笑脸像是早有预见，控制不住笑出了声，“看来凌初船长今日的运气很差嘛！”
    凌初双眼微眯。
    ……笑脸什么时候换的牌？
    如果他能悄无声息地将自己手里的牌换走，那无论她抽到多大的牌，都没有意义。
    这是一个必输的赌局。
    黄晓雯的私信又弹了出来：“真是哔了狗了，这个笑脸啥时候换的牌？我都没发现！不过要是刚才我在他换牌后，再把牌换过来，是不是就能赢了？”
    凌初回复她：“你的换牌技能会让两个物体在交换时消失一瞬，在手里只拿着一张牌的情况下，容易被发现。他能把他手里的牌变成大王，能把我手中的牌悄无声息地变成红桃A，这副牌完完全全在他的掌控里，再换牌也没有用。”
    黄晓雯：“那就这么让他先去灯塔了？”
    凌初：“他这么急着去，就让他去好了。希望他能一次把灯塔回收，不要弄巧成拙，也省得我们出手了。”
    发完消息，凌初对笑脸说：“那马戏团先请吧，祝你在塔里也能像抽牌时这么好运。”
    笑脸看着凌初如常的表情，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般出现震惊、生气的神色，笑容渐渐收敛。
    越是这样平淡的反应，他越想看看她被激怒是什么表情。
    撕掉伪装者的面具，是笑脸最乐意干的事。
    笑脸用技能瞬移到了灯塔的礁石上，紫色西装的衣摆在海风中翻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直播间弹幕】
    乘风的小云朵：“凌初也太倒霉了，最小的点数都能被她抽到！”
    阿巴阿巴：“看笑脸那快咧到耳朵根的笑，他该不会是出老千了吧？”
    锦鲤附体：“说不定，他的职业是小丑，牌类扑克是小丑常用的道具之一。”
    狂啃蟑螂腿：“不管是谁，马戏团就马戏团吧……希望马戏团能一次通关，早点结束这害人的天灾。”
    笑脸带着朱丽叶、陈飘飘和折花问柳，在万众瞩目下走进了呢喃塔。
    经过幽灵号时，陈飘飘特意放慢了脚步，朝凌初做了个挑衅的鬼脸，才蹦跳着跟上队伍。
    “……”
    呢喃塔的大门关闭，马戏团众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塔门顶部的数字从“3”变成了“2”。
    按照以往的经验，呢喃塔的通关时间都在两个小时左右。
    凌初收回目光，对黄晓雯说：“走，回船上歇着。”
    黄晓雯跟在她身后，正想走下舷梯时，理工男开口说：“不然，来我船里喝杯茶？”
    凌初脚步没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是悬赏和被悬赏的关系？坐在一起喝茶？我怕你给我下毒。”
    理工男被噎了一下，知道凌初是在嘲讽他把她当坐标传送的事，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那倒不至于……凌初船长，我得纠正你，我们是交易合作关系来着。”
    凌初：“那是之前，下次买硫磺，要加价，”她比出两根手指，“双倍。”
    理工男张了张嘴，嘴角溢出苦笑，这搭顺风船的代价可不小啊。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接马戏团的悬赏呢！
    和机械堡垒没有喝茶的必要，不过眼下还是有老熟人能一起聚聚的。
    回到幽灵号的凌初在盟友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
    片刻后，青山号缓缓靠近，和幽灵号接舷。
    “凌初姐！”
    “凌初船长！”
    “笨笨熊！！”
    船上的人都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额头的“罪”字图案，像是一枚枚被烙进皮肤里的勋章，也是他们曾经共同经历的标记。
    笨笨熊第一个迎了上去，和枕青山拥抱了一下。
    “青山船长！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他拍得用力，枕青山被他这结结实实的一抱弄得差点没站稳，稳了稳身形才重新站直。
    枕青山也拍了拍他，语气带着笑意又带着一点无奈：“不必叫我船长了，就叫我青山吧。”
    笨笨熊现在已经不是青山号的人了，自然得和他平辈相称。
    枕青山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笨笨熊，心下忽然有些怅然，当时他怎么没发现这个好苗子呢？若是把他喂饱了，当时和圣教军的交战，会不会还有一丝转机？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笨笨熊挠了挠头，自己也意识到现在再叫他“船长”确实不太合适，便憨憨地改了口：“青山！”
    一旁的呆呆鸟已经把摄像机先关掉了，这东西挺耗魔能石的，等塔里有了消息，再打开也不迟。
    枕青山比上次在直播里看见的更显沧桑了一些，鬓角已经有了白头发。
    他目光越过笨笨熊，接着上前走到凌初面前，双手抱拳，认真地朝她鞠了一躬。
    “幽灵号拯救青山号手足们的恩情，在下一直未能当面道谢，今日终于有机会，当面说一声多谢……幽灵号和阁下的恩情，我沈青山，永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