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是重甲卫吗？
    为什么身上重甲如此轻易地就会被破开？
    一是速度，二是力量，三是锋利度。
    速度就不用说了。
    雪云驹乃绝世名马，连千夫长都没能反应过来，这些重甲卫就更无法想到雪云驹的速度会如此之快了。
    至于力量，战马奔驰的力量，加上蔡成手臂的力量，再加上八十八斤冲天戟自身的力量，即便不被一劈两断，也必然是骨碎筋折，瞬间毙命。
    冲天戟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蔡成不知道。
    但蔡成知道，其钢材是青州兵器工坊专人冶炼、专人锻打而成，前后足足花费了两个半月时间，前后共有十七位制器大师参与其中。
    青州兵器坊专门入京给蔡成送冲天戟来的人说过，冲天戟的锋利程度，可以一戟砍透护民军的两重重甲。
    如果按现代水平来衡量，其锋利程度，估计已经接近俄罗斯的阿尔法格斗刀了。
    连护民军装备的重甲都能够砍透两重，不要说鲜卑那简陋的重甲了。
    仅仅第一轮对冲，便有十一人倒在蔡成的冲天戟下，而且没留下一具完整的躯体，多数都是上身缺了半边。
    第一轮就杀了这么多，全赖头颅飞上天空的那个千夫长。
    他看到护民军一方只有一人时，便将横向排开的冲锋阵形，调整为锋矢阵形。
    否则百骑横排齐冲，蔡成最多也只能斩杀两人。
    等剩下的五个重甲卫反应过来再回头寻找自己的千夫长时，却发现了让他们惊悚万分的一幕。
    他们还在因惯性前冲的时候，对方那员将领已经掉转了马头，向他们身后冲杀而来。
    关键是，在对方冲来的地面上，有着十二具残缺的尸体，其中一具因为脚被卡在马镫中，正在被战马拖着疾驰。
    他们也看到了地面上已经没了脑袋的千夫长尸身。
    对方的战马速度太快，而且又极为灵活，掉头也快。
    如果他们余下的八十九骑不能马上掉头，等他们掉头后，战马的速度就完全提不起来，也就没办法抗击对方疾驰的冲力了。
    准确地说，那时，等待他们的便是屠杀。
    五个重甲卫反应极快，并没有马上掉头，而是让马慢下来，并稍稍偏转了一个方向，同时还对着其他普通精骑吹起了呼哨，打了几个手势。
    他们要干嘛？
    他们当然是准备让普通鲜卑骑士先去撞击疾冲而来的护民军将领，并将对方战马的速度给降下来。
    你的速度太快，那就不和你对冲，而是先降低你的速度，然后便是围杀。
    看到鲜卑精骑摆出的架势，熟知鲜卑战术手势的徐晃差点惊叫出声。
    他并不担心双方对冲。
    毕竟对冲时，双方速度都很快，一路上也遇不到几骑鲜卑。
    可一旦大帅的速度被普通的鲜卑精骑给用直接撞马的方式给降下来，大帅便再也无法利用速度甩开敌骑，只能在原地厮杀了。
    徐晃想大叫提醒蔡成，可嘴巴刚刚张开，却看到雪云驹并没有直线冲向余下的敌骑，而是稍稍向左偏了一个角度。
    这个角度，恰好能让蔡成冲向敌骑锋矢阵的边缘。
    徐晃半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
    根本不需要他的提醒，大帅已经调整了战术。
    这个战术，在训练营中，被称为“削皮术”。
    也就是在以少打多时，并不冲入敌群中，而是利用战马的速度，不断擦着对方骑兵阵形的边缘，绕着对方的阵形走。
    每走一圈，对方的阵形就会被削下一层皮。
    当然，这种战术的前提就是，战马的速度比对方快，让对方根本无法围上来。
    于是，在方圆数里的划定战场上，表面上看到数十鲜卑在疯狂追杀蔡成，可实际上，场上的鲜卑精骑数量越来越少。
    毕竟划定的场地不大，鲜卑只要分出部分精骑，则可以对蔡成形成包围。
    鲜卑精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可只要他们分出来，蔡成便会寻求薄弱之处，再以雪云驹的速度快速向薄弱之处冲杀。
    冲天戟下，凡是正面阻挡的鲜卑精骑，不是头颅飞起，便是上身少了一半。
    当场上还剩下三十余骑时，他们不追了。
    相互叫喊几声后，三十余骑鲜卑，都聚集在战场中央，既不下马，又不弃械，还不抵抗。
    蔡成冲过来收了几颗人头，然后就下不去手了。
    人家不招不架让你随便杀，你真能下得去手？
    蔡成无奈之下，掀起面甲，大声说道：“如果尔等要降，就下马弃械，然后自己走到护民军一方。”
    蔡成吼完，就听到一阵“咣当”之声，所有兵器都被抛在地上。
    马上鲜卑也都飞速下马，然后趴伏在地上，对着蔡成五体投地，再起身向战场外徐晃、高顺那边走去。
    蔡成知道，鲜卑对着他五体投地，是将他看成主人，而将自己视为主人的奴仆。
    鲜卑凶残，可鲜卑的奴隶对主人是绝对的忠诚和顺从。
    场外两边阵营，都已经看傻了。
    蔡成这边倒还好，只是无论是护民军，还是治安军，都把蔡成看成天人一般。
    他们一边高声欢呼、呐喊助威，一边还在议论，说这个新来的将领能否比得上大汉的“不败战神”。
    他们不知道蔡成是谁，有人问道，无论是在征北军团，还是在幽州治安军中，回答都是“兵部来援的猛将”。
    田豫、徐晃、高顺三人更不用说了，内心已经对蔡成开始顶礼膜拜了。
    史上哪里出现过如此人物？
    文能撰写大汉新制，让风雨飘摇的大汉重新富强，甚至远超史上。还能运筹帷幄，让护民军各军团百战百胜；
    武能上马杀敌，力比霸王扛鼎……
    这样的统帅，他们不想膜拜，自己的自尊心都不允许。
    素利、步度根、审配三人都傻了。
    从蔡成纵马飞驰，直接砍了素利重甲卫队长脑袋的时候，他们就傻了。
    后来看到蔡成利用这方圆数里的战场纵横驰骋，斩杀鲜卑勇士如割草，取鲜卑勇士头颅如探囊取物，三人便同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