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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本月月底要交房,忙的要死,实在没办法,
我不会断更,但有可能近期章节毛糙,草稿未修改就先发出,我会在开篇注明,晚点等我修改完再看。
我每天第一遍写完的稿件,用AI修改润色一遍,然后本人再修改一遍,三次加工才能发出。)
却说李晓明从拓跋义律帐中出来,被大单于一番推心置腹的信任之言说得热血沸腾,胸中豪情激荡,
仿佛千斤重担在肩,又觉责任重大,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他走回自己的帐篷时,心中仍在琢磨着贺兰山匈奴骑兵的事,以及如何应对城外,那不知在捣什么鬼的拓跋六修叛军。
刚走近自己帐篷,却见帐外站着沈宁,和那一班从汉复县带来的老兄弟,
只见沈宁亲自带着十余人,腰挎环首刀,手持圆木盾,在帐外排成两列,挺胸抬头地站着岗。
李晓明看得一愣,随即失笑,走上前去,拍了拍沈宁的肩膀:“沈小都尉,你这是做甚?
何劳你亲自带着兄弟们为我站岗?”
沈宁见李晓明回来,连忙抱拳行礼,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道:“大当户说笑了。
如今您身份不同,安危重于泰山。
我与王吉商量过了,往后我俩轮流,带着咱们信得过的汉复卫,在大当户帐外值守。
一来确保安全,二来大当户若有紧急军令需要传递,也方便迅捷些不是?”
李晓明心里一暖,有些过意不去。
他笑道:“你如今好歹也是个小都尉了,赖好是个官,让他们轮流在这里守着也就是了。
如今慕容翰那厮跑了,宇文悉独官那秃子也投了敌,城里都是自己人,哪还有人会来害我?
站一天岗多累?你快带着兄弟们回去歇着吧。”
“那不行!”
沈宁执拗地摇头,正色道,“我便是当了大都尉,也永远是太爷您手底下的兵!
这岗,我和王吉必须亲自带着老兄弟站!心里才踏实!
再说了,我和王吉商量好了,一替一天,轮流带班,并不累人。
大当户您就放心吧!”
说着,他还挺了挺胸膛,示意自己精神得很。
旁边几个一同站岗的老兵也咧嘴笑道:“是啊大当户,沈老大说得对!
咱们跟着您从汉复县出来,走到哪儿都是您的兵!
外人,终是比不上咱们这些老兄弟贴心。”
李晓明心中感激,见他们态度坚决,只好摆摆手道:“罢了罢了,随你们吧。
只是别太辛苦,注意轮换休息。”
他转身掀开帐帘进了帐篷,还没等坐下喘口气,心里又惦记起刚才和拓跋义律商议的匈奴军情。
略一思忖,觉得此事确实紧要,还是需要持续关注。
于是他又探出头来,顺手递出来一个木墩子,对沈宁说道:“有人来时,你便站着,无人时,你就坐着。
你在外面一站一天,我心里实不舒服。”
旁边的几人都笑道:“沈老大,咱们大当户心疼你,都是自家弟兄,你何必一味推辞?”
沈宁这才受宠若惊地接过木墩,龇着牙笑道:“既是大当户抬爱属下,那我就坐着。”
还没坐下,李晓明又交代道:“对了,沈宁,你派个腿脚利索的兄弟,立刻去一趟嘟噜侯卫典那里,传我的……
不,传大单于的口令!
让他再派几拨最精锐的探马,趁今夜天色黑透,想办法混出叛军包围圈,
要不惜代价,务必摸到贺兰山附近,打探清楚匈奴骑兵的真实动向、规模和意图!
告诉卫典,这是大单于的严令,不计伤亡,也要把消息带回来!”
沈宁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拱手领命,声音洪亮:“是!大当户放心,我这就亲自去办!”
说罢,交代手下继续站好岗,自己则快步如飞地,朝着卫典的驻地奔去。
看着沈宁远去的背影,李晓明才缩回帐中。
李晓明在帐篷里坐了一会,一时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窗外天色尚早,阳光透过帐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
心思一动,便又想起郡主如花的笑颜……
他屁股便坐不住了,站起身,又准备溜去郡主那里腻歪一会儿。
他刚掀开帐帘,还没迈步,就见远处几个人影,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刚刚离去的沈宁,他身后还跟着卧而干、巴特尔,以及两名译令官。
“不……不好了!大……大当户!”
沈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隔得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卧而干也是满脸惊惶,跑到近前,喘着粗气,用生硬的汉话结结巴巴地补充道:“大……大当户!探……探马回报!
叛军……叛军倾巢而出,旌旗蔽日,正……正大举朝五原杀来!距城已不足五里!”
巴特尔在一旁连连点头,也说道:“据说,这回叛军的云梯、箭楼比上次多上许多,还有许多古怪的家伙。”
李晓明闻言,心中猛地一沉,脸上强挤出一丝镇定,对神色仓皇的几人说道:“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叛军看起来虽是乌泱泱的一大片,不过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罢了!
咱们经过这些天的精心准备,城防已是固若金汤,尽善尽美,还怕他们不成?”
他语速加快,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沈宁,你速去传令,召集所有将官,即刻在城头就位,准备迎敌!
卧而干、巴特尔,你们立刻回各自部队,集结人马,准备登城!
译令官,你二人分头行动,一个去通知大单于,禀报军情;
另一个,立刻鸣锣示警,全城进入战备状态,所有青壮上城助战,老弱妇孺就地躲避!”
两名译令官不敢怠慢,躬身领命,转身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用鲜卑语大声呼喝起来。
很快,急促的铜锣声便“哐哐哐”地响彻全城,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带来一片紧张肃杀的气氛。
“走!咱们也赶紧上城头!”
李晓明一挥手,带着沈宁、卧而干、巴特尔等人,快步如飞地朝着南城门方向跑去。
一路上,只见城中军民闻警而动,
士兵们抓起武器奔向各自的岗位,青壮男子扛着滚木礌石往城上运送,
妇孺们则匆匆收拾细软,躲进地窖或坚固的房屋,整个五原郡瞬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到得城上时,城头守军已然忙忙碌碌。
“快快快!动作麻利点!
把撞杆都抬到各城段去,均匀分开摆放!
别都堆在一处,到时候要用又抢不到,耽误事!”
陈二那粗豪的嗓门在城墙上回荡,他正指挥着一队新兵,将一根根前端包铁、用来推拒云梯的沉重撞杆搬运到指定位置。
“油罐!油罐往城门楼子上方多送些!
狗贼们的冲车皮实,上次没烧痛快,这回得多备点,烧他个底朝天!”
潘石毅也在大呼小叫,亲自动手,和几名新兵一起,将一罐罐的油脂,小心翼翼地搬运到城门上方的垛口后。
城墙垛口根下,长长的一排大瓦盆架在临时垒起的土灶上,里面恶臭的粪汤和毒汁,正被烧得咕嘟咕嘟冒泡。
李晓明顾不得跟兄弟们打招呼,几步抢到垛口边,举目向南远眺。
只见南边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叛军如同席卷而来的蝗虫群,又像是缓慢蠕动的巨大蚁潮,正朝着五原郡滚滚而来。
阳光照射下,兵刃反射出点点寒光,旌旗招展,鼓号隐隐传来。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队伍中,一座座高大的云梯、箭楼已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数量之多,远远超过上次攻城时的规模,几乎铺满了视线所及的地面。
而在这些庞然大物之间,还有一些笨重的黑影,暂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李晓明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敌军,和密密麻麻的攻城器械,暗自惊心:“这拓跋六修是下了血本了,怎地准备了这么多大家伙?”
这时,嘟噜侯卫典、拓跋戈延等一众鲜卑将领,也闻讯纷纷赶到了城头,聚拢到李晓明身边,人人脸色凝重。
卫典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大当户,叛军势大,器械众多。咱们……这回仍按上次的布置迎敌如何?”
李晓明强自镇静下来,迅速扫视了一眼城头忙碌而有序的守军,又看了看远处缓缓逼近的敌军大队。
他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基本布置仍按上次来!
卧而干,你率一千弓箭手,即刻出城,依旧埋伏在护城壕外的土垄之后,待敌军进入射程,专射其推器械的辅兵和后续步兵!”
“是!” 卧而干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跑下城去集结部队。
“巴特尔,你的一千火箭手,全部上城,分散布置在各段城墙,尤其是城门楼和敌军主攻方向!
你们的任务就是烧!看准了那些云梯、箭楼,还有冲车,给我狠狠地用火箭招呼!不要吝啬箭矢!”
“明白!” 巴特尔瓮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拓跋戈延,你的一千长枪手,主要防备敌军登城后的近身搏杀,重点支援压力最大的城段!”
“遵命!” 拓跋戈延重重点头。
“林兰,城门还是交给你!
带足人手,备好刀车,顶门杠!
决不能让叛军的冲车把门撞开!”
“大当户放心!人在门在!” 林兰拍着胸脯保证。
“陈二,你率领一半新兵,负责操纵狼牙拍、滚木礌石,哪里吃紧就支援哪里!”
“好嘞!交给俺了!” 陈二吼了一嗓子。
“潘石毅,你带一批手脚麻利的兄弟,专门负责投掷石块、泼洒油罐和金汁,还有在关键时刻放火!”
“得令!保准让狗贼们喝一壶热乎的!” 潘石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命令一条条清晰下达,众将官轰然应诺,各自散开,紧张而有序地安排手下军兵进入战位。
很快,三道栅门同时开启,卧而干率领一千名弓箭手,如离弦之箭般奔出城外,迅速消失在预先挖好的壕沟和土垄之后,隐蔽起来。
“阿发,情形怎么样?叛军这次看来是来真的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李晓明身后响起。
李晓明回过头,只见拓跋义律在几名亲兵的搀扶下,也登上了城头。
他胳膊上依旧缠着厚厚的布条,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紧紧盯着远方逼近的敌军。
李晓明连忙上前扶了一把,指着烟尘滚滚的叛军人马,沉声道:“大单于,您怎么上来了?
看这阵势,叛军此番确是倾巢而出,孤注一掷了。
您瞧那些攻城器械,比上次多出数倍不止。”
拓跋义律在亲兵的帮助下站稳,凝目远眺,眉头紧紧锁起,沉吟道:“看来,那叛贼六修,多半是也得知了匈奴骑兵出关、逼近贺兰山的消息。
他定是怕匈奴人突然杀到,届时他不得不撤围去与匈奴人周旋,以致功败垂成。
所以此番是想趁匈奴人未至,集结全力,一鼓作气攻下五原郡,以免夜长梦多,徒劳无功。”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用力拍了拍李晓明的肩膀,目光中充满勉励和期望:“阿发,以我推断,眼下的局面,对我军而言,危中有机!
只要能坚守一段时日,挫敌锐气,
叛军久攻不下,又顾忌匈奴人,说不定便会军心浮动,自行撤围,退回盛乐老巢去固守。
阿发,五原郡是咱们最后的据点了,退无可退!
你可万万不能让那叛贼得逞啊!守住此城,便是守住了咱们复兴的希望!”
此时,黑压压的敌军已推进到,距离城墙不足一里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开始做最后的调整和列阵。
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攻城器械的狰狞面目。
李晓明放眼望去,心中更是一紧。
只见叛军阵中,高耸的云梯、箭楼密密麻麻,不下数十具,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巨大的冲车也有五六辆,被厚重的生牛皮覆盖,如同匍匐的巨兽。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在队伍后方,还有许多驮马拉着的、样式古怪的大车。
那些大车比寻常辎重车要宽大笨重许多,上面似乎覆盖着湿漉漉的皮革,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正被缓缓推到阵前。
“那……那些是什么东西?” 有守军士兵指着那些怪车,疑惑地议论。
“样子好生古怪,像个大方盒子……莫非是叛军知道咱们缺粮,特意给咱们送粮食来了?”
有人试图开玩笑缓解紧张气氛,但笑声干涩,无人附合。
城上守军皆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望着那些缓缓从叛军阵后推出的古怪大车,窃窃私语,心中充满不安。
李晓明凝神细看,只见那些怪车下面装着四个硕大的木轮,车身果然如同一个四方盒子,长约两丈,宽约一丈有余,异常敦实。
似乎都被厚厚的湿牛皮覆盖,只在正前方开了两个拳头大小的方孔,不知何用。
此刻,这些怪车正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在被夯实的土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印。
足有数十辆这样的怪车被推到了阵前,后面却不见有多兵卒推拉,它们就像自己会走一般,朝着城墙外的护城壕沟移动过来!
李晓明盯着那些缓缓逼近的“四方盒子”,失声惊呼:“轒輼车!是轒輼车!”
旁边的拓跋义律见李晓明突然如此惊慌,连忙问道:“轒輼车?是什么东西?作何用途?”
李晓明指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怪车,有些惊慌地说道:“这是……这是中原人攻城用的器械,名叫轒輼(fén wēn)车!
专为掩护步卒冲锋靠近城墙所用!
兵卒皆藏于这木车之下,头顶有坚固木顶,外覆生牛皮,泼上水后能防火,寻常的箭矢、落石根本砸不穿!
士兵躲在下面,可以安全地逼近城墙,挖掘墙根,或者直接冲击城门!
那……那个范先生果然博学多识,他竟然连这东西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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