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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拓跋义律和一众观战的鲜卑守军,看得是心潮澎湃,兴奋不已!
他们满心期望慕容翰能大发神威,将姬阳和拓跋胥这两个叛军悍将当场斩杀!
若能除去此二人,无异于斩断了拓跋六修的两条臂膀,对叛军士气必是沉重打击!
然而,就在慕容翰逞足威风,将姬阳、拓跋胥二人杀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建功之际,异变陡生!
忽听东面战场,传来慕容仁惶急惊恐的呼喊声:“兄长!兄长……快来助我!”
慕容翰闻言,手中槊势不由得微微一缓,百忙中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匹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之上,端坐一员战将,
此人身穿猩红如血的大红披风,头戴饰有狼尾的金冠,在乱军之中格外显眼。
此刻,这红袍战将正挥舞着一杆黝黑的铁枪,追着慕容仁猛打!
慕容仁左支右绌,狼狈不堪,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慕容翰前些日子从濡源城出发,本打算先去觐见拓跋六修,谈谈“合作”事宜。
哪知李晓明事先在拓跋六修面前,为他好好“美言”了一番,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
因此,慕容翰一行刚到叛军营外,只一通报姓名,便遭拓跋六修下令,让姬阳派兵出营,要将他们“格杀勿论”。
所以,慕容翰至今并未亲眼见过拓跋六修,自然不认得眼前这红袍金冠之人,便是正主。
见自己的窝囊兄弟,被此人追打得如此狼狈,慕容翰心中不由得惊奇万分。
慕容仁的武艺他是知道的,虽不及自己,但也算得上是一流好手,寻常将领绝难将其逼到如此境地。
这红袍战将是何人?竟能三招两式便将慕容仁逼入绝境?
当下,慕容翰战意再起,甚至压过了对姬阳、拓跋胥的杀心。
他猛地荡开二人的兵器,朝着那红袍战将怒吼道:“兀那穿红袍的!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敢与我一战否?!”
他声如洪钟,响彻战场。
那拓跋六修自负暴戾,生平最是好凶斗狠,闻言不但不怒,反而兴奋起来。
他舍了狼狈不堪的慕容仁,拨转马头,看向慕容翰,眼中闪烁着嗜血与好战的光芒,
同样大吼一声:“来得好!某家来会会你!”
挺起手中那杆沉重的铁枪,催动坐下宝马,便向慕容翰迎战而来!
二人都是心高气傲、武力超群之辈,这一交手,便知对方绝非庸手。
就在错马而过的瞬间,枪槊相交,
“铛!铛!铛!” 一连串急促而猛烈的金铁交鸣声爆响,火星四溅!
两人手臂均是一震,一股酸麻之感传来,心中俱是一凛,都被对方兵器上传来的惊人力量所震撼。
拓跋六修勒住狂奔的战马,拨转马头,铁枪遥指慕容翰,喝问道:“好身手!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某家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慕容翰也想探知此人姓名,便朗声道:“吾乃辽东慕容翰是也!
你这厮倒也有两下子,枪法不赖!你便是那叛贼拓跋六修么?”
他虽猜到几分,但仍需确认。
“哈哈哈哈!” 拓跋六修仰天狂笑,声震四野,
“慕容翰!果然是你!传闻你勇冠三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话锋一转,脸色却突然阴沉下来,怒道:“慕容翰,我听军都关的陈姓主簿说过,你四下里结交草原诸部,却独独看不起我拓跋六修!
还妄图与东部我那不成器的堂兄结盟,吞并我部!
你说,是也不是?!”
慕容翰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一脸懵逼:我何时看不起你了?
陈姓主簿??
他随即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
怪不得前日一到叛军营外,报上姓名便遭追杀!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恶意挑拨!
他当下便气冲牛斗,冲着拓跋六修喊道:“拓跋六修!你休要听那姓陈的狗贼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那厮最不是个东西……”
他正欲开口解释,将事情说个明白。
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暴风骤雨般,就在慕容翰耳旁响起!
这马蹄声来得如此突兀、如此之近,几乎紧贴着他战马的侧后方!
凭着武者对致命危险的本能感应!他急忙扭头去看——
只见从斜刺里,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猛然蹿出一匹乌黑神骏的战马!
这马速度之快,简直如同腾云驾雾,瞬息之间已是近在咫尺!
马上坐着一人,身材瘦高,头顶反光
那黑马四蹄尚未完全落地,一杆沉重的大槊,已然如同毒龙出洞,朝着慕容翰的咽喉、面门等要害,闪电般连续刺出三四槊!
槊尖破空,不离慕容翰致命之处!
招式之刁钻,速度之快,角度之毒辣,实是慕容翰平生罕见!
慕容翰直惊得出了一身白毛汗,他狂吼一声,拼命扭身,将手中马槊舞得如同风车一般,使出了浑身解数,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密如骤雨般的撞击声!
总算在间不容发之际,将这凶险无比的几下偷袭连击,尽数挡下!
然而,虽是勉强挡住,却因慕容翰是仓促之间出手,一时被那杆重槊震得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坐下战马更是悲鸣一声,连连向后倒退数步!
慕容翰拼命勒紧缰绳,才勉强控住惊马,稳住身形,
惊魂甫定之下,细看那人,一股冲天怒火直冲脑门!
他破口大骂道:“宇文老贼!卑鄙无耻之极!
还是这般下作手段,只会偷袭暗算!
今日新仇旧恨,我慕容翰必杀你!”
说着,一夹战马,泼喇喇便向宇文悉独官冲杀过去,势若疯虎!
却说宇文悉独官使尽浑身力气,精心策划的偷袭竟仍未得手,心中不禁暗道一声“可惜!”
同时也不由升起一丝自我怀疑:莫非真是岁月不饶人,自己已经老了?
竟连偷袭都无法拿下这慕容翰?
“嘿嘿……慕容翰,”
宇文悉独官见慕容翰挟怒冲来,一边凝神戒备,一边用言语相激,试图扰乱其心神,
“拓跋义律已是穷途末路,覆灭在即!
你搭上他这艘破船,岂不是自寻死路……”
“放你娘的狗屁!” 慕容翰怒吼打断,手中马槊已然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而至!
宇文悉独官见言语无效,也不再废话,抖擞精神,全力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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