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这是一种虚无缥缈，却又好像真实存在的东西。
    有人认为它是高于肉体的本源，是一种虚无却永恒的生命。
    有人认为它是独立于肉体的另一种实体化神明，肉体是它们的囚笼，只有死亡才能使其解脱。
    也有人认为，灵魂其实并不具备什么特殊性。它只是大脑意识的体现，是无数神经元与生物电流交织出的特殊产物。
    莉莉娅是无神论者。
    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她当然更认同第三种学说。
    但问题是……这里是有神明，有恶魔，有超凡能力存在的奇幻世界。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个被囚禁在瓦尔吉普斯山脉的恶魔真的和她有关……甚至就是同一个人。
    那么，她有没有可能是灵魂被抽出之后残留的肉身？
    正因为如此，被【永久标签】影响的维克托才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这个猜想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存在的话……不断轮回的莉莉娅，就是最符合条件的那个明证。
    维克托离开了。
    却为莉莉娅留下了一个近乎无解的谜题。
    莉莉娅忽然开始思考。
    她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呢？
    ……
    一晚的时间过去。
    莫里安等人在莉莉娅的安排下集结起来，披上盔甲、带足了干粮物品，准备向赫斯帝国出发。
    除了他们，同行的还有凯厄斯和塞拉斯。
    这两位“俘虏”，无论维罗妮卡还是领主雷蒙德都没胆子把他们留在手中，思来想去，还是交给莉莉娅看管最为安全。
    至于维克托，他将继续留在莱特，毕竟他的课题就是恶魔，如今恶魔大军虽然已经从这片土地之上撤去，但它们留下的痕迹依然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
    回程的速度比来时更快。
    不过莉莉娅等人并未一路直奔赫斯帝国，而是先去了一趟奥维斯。
    根据凯厄斯的交代，那里已经彻底沦陷。
    听说是奥维斯的国王和贵族们带头跑路，而卢西恩作为守军，一看国王跑了，也懒得再帮他打工。
    直接举城投降了。
    听到这里，莉莉娅不由得感慨。
    卢西恩不愧是卢西恩。
    如果道德感可以具现化，他应该是几位可攻略对象中数值最高的那一个。
    凯厄斯就不说了。
    塞拉斯也从来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
    就连维克托，他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有一种魔法师的淡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研究，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只能保证不会为了达成目的而作恶，除此之外的一切他都不会去管，除非那件事情与他的目的有所关联。
    只有卢西恩。
    明明背负着仇恨，却愿意为了奥维斯主动请缨。
    甚至投降时提出的要求都是让凯厄斯等人保证不会伤害奥维斯的民众。
    简直是根正苗红，最适合管理国家的一块好料子。
    带着这样的心态。
    莉莉娅在一个乡下的小镇找到了正在此地养精蓄锐的卢西恩。
    对于凯厄斯和塞拉斯的出现，他显然极为惊讶——当初开城投降的时候，他见过这两位，那时的他们还是不可一世的恶魔统帅。
    结果，这才几天过去……
    怎么就成了别人的阶下囚了？
    虽说天下大势总是在不断变化，战争的走向更是难以预料。
    但这改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让他稍微有些接受不能。
    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们战败之后的第一时间竟然会来找他，并提出了一个让他根本拒绝不了的条件。
    ——黎恩王国作为战争的发起方，将对奥维斯以及莱特王国在战争中的损失做出补偿。
    其中，莱特王国因为并未沦陷，补偿以金钱和物资的形式给出。
    至于奥维斯……
    凯厄斯愿意派出军队，帮助卢西恩剿灭前朝余孽，推举他登上奥维斯的王位。
    这个条件提出来以后，卢西恩愣愣地看了对面的青年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他的身后。
    他能够看得出来。
    虽然对话是由凯厄斯主持，但背后的话事人一直都是那个沉默不语的黑发女孩。
    “为什么帮我？”
    他这么想着，也问出口了。
    此刻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两个人的独处时间。
    不得不说，那群人把她看得太紧了。
    就好像脱离视线一秒就会有人想要害她，或者把她抢走一样。
    这让卢西恩莫名有些不爽。
    不过此刻，个人情绪是小事，重要的是弄清女孩的目的：“如果是想要恢复奥维斯的秩序，去找那个逃跑的国王显然比找我要更方便。”
    更别提……
    她不仅找到了他，还附赠了一个条件。
    愿意帮他篡位。
    这实在不像一位“圣女”会做的事情。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他的执念，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帮他复仇一样。
    “你也说了，奥维斯的国王已经逃跑了。”
    莉莉娅回答道，“那种甚至不把民众放在眼里的统治者，没资格继续坐在王位之上。”
    “包括那些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贵族……如果其中有可堪大用的人才，你可以尝试收服。如果没有，全部处置了就好，这些都随你安排。”
    卢西恩：“……”
    他沉默片刻，微笑道，“就这么信任我？”
    这本来是一句调侃，是习惯性的试探。
    却没想到，对面的女孩非常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信任你的品德。”
    “我相信你能够把奥维斯管理得很好。”
    毕竟，这都是她在第二周目已经验证过的事情。
    卢西恩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视线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上反复流连。
    他想问的有很多，但是……
    数秒之后，问出口的只有一句话。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或许吧。”
    莉莉娅笑了笑，主动向他伸出手，“莉莉娅。莉莉娅·斯特莱。”
    卢西恩：“？”
    “不管以前认不认识，总之，现在我们认识了。”
    卢西恩低下头，看着伸到他面前的那只纤白的手。
    他笑了下，轻轻握住：“合作愉快，莉莉娅·斯特莱小姐。”
    ? ?最近卡文太严重了，先更一章，另一章大概要凌晨了，写完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