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零四章 徐公子有妙计(万字)(1/2)  百无禁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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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韦明这次带出来的,都是自己的老部下。
    他在北都这么多年,也攒了一批班底。
    撤退时,其中一人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土,口中念念有词之后,猛地朝身后一扬,便起了一片迷雾,将一行人的踪迹遮掩了去。
    但他这么做,其实是多此一举罢了。
    许源和曹先生都没有追击的意思。
    追上去做什么?真的跟宋韦明撕破脸吗?
    宋韦明毕竟是三流!
    许源到了那座土丘后面,就做出了一副“搜寻”的姿态,表示自己压根就看不见什么迷雾诡术。
    大福自从花了三天时间,才吃光了那只“大虫”,差点和饭辙子“失散”之后,就自我进化了。
    现在已经可以非常顺畅的一边吃一边消化。
    以及……一边排空。
    但这厮现在羞耻心较强。
    尤其是有了家室之后。
    它不停地往灌木丛、荒草堆里钻。
    不叫人看见。
    麻天寿和曹先生随后赶来,看着土丘后面杂乱的脚印,都是冷哼了一声。
    曹先生低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故意说给身边两人听的:“这笔账,早晚要给他宋韦明算清楚!”
    虽然事情因许源而起。
    但你宋韦明也太不将殿下放在眼里了!
    许源倒是觉得无所谓,你看我家大福,吃的肚皮溜圆。
    这样的“冒犯”,可以多来几次。
    ……
    行营中,孙寿已经被软禁起来。
    没有殿下的命令,不得在营中随意行走。
    曹先生已经安排人,去和孙家联络,将他遣送回原籍,今生今世,都不得再入北都!
    蒙跖和徐博也不受待见了。
    原本殿下的门客中,还有一些有野心的,要在此行的四人中“下注”。
    但现在所有人都对他俩敬而远之。
    那三百甲士中,原本也有不少敬佩他们乃是“当代天骄”,在职责准许的范围内,愿意给他们提供一些方便。
    但是现在,跟某位掌律大人一比,他们好像完全拿不出手啊。
    那些“敬佩”也就荡然无存。
    便严格的“公事公办”起来。
    徐博和蒙跖在营中,行动也变得不那么自由了。
    蒙跖只会低头生闷气——不过这家伙毕竟是个武修,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快乐:
    拽着郎小八和纪霜秋比划比划。
    他的水准比两人高,因而总是郎、纪两人,对他进行混合双打。
    勉强打个平手。
    但能够毫无顾忌的出手,蒙跖又觉得很痛快。
    跟许源手下这两个武修混熟了。
    便谋划着请两人帮忙,他要再跟大福斗一场!
    他被大福所败,一直很不服气。
    觉得大福偷袭,不讲武德!
    而且是偷袭人家那里,若非他是六流武修,全身练就了“铜墙铁壁”,大福那一下可就要断了他的子孙根!
    他觉得大家正式的比武,自己未必会输给大福。
    徐博对蒙跖的所作所为,心中十分不屑。
    更认定了武修都是一群无脑莽夫!
    许源跟我们是竞争对手。
    你却去交好许源的手下,你这脑子果然是不够用的。
    徐博让许源打服了,不敢跟许源正面对抗。
    但让他放弃对于殿下的追求,拱手让给许源,那是绝不可能的。
    宋韦明在营前,让许源出去,却被殿下赶走了。
    徐博就在后面躲着看。
    眼神闪烁,觉得机会来了!
    ……
    宋韦明一行回到了占城中,罗锅兄弟伤势沉重。
    那一千两百只鬼背螣虫,和他们性命相通。
    全都被大福吃了,两人也是伤了根本。
    兄弟俩需要一个地方,先稳住伤势。
    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名叫杜锦程。
    额头上的伤口一直不停的蠕动,并且在向着更深处蠕动,已经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额骨!
    他虚弱不堪,也需要静养。
    宋韦明却不去山河司占城署。
    他来之前已经打探清楚了,占城山河司中,苗禹、朱家姐弟,都是许源的“同伙”。
    他找了一家客栈,给足了银子,严令店家不得泄露他们的行踪。
    但刚刚把兄弟俩和杜锦程安顿好,便响起了敲门声,有人在门外询问:“宋大人,可愿意谈一谈?”
    宋韦明眼神一冷,示意了下,一名武修手下便拔出一柄宽阔的短刀,藏在了肘后准备去开门。
    另有一名文修将一张字帖挂在了门后,做好了埋伏。
    宋韦明一点头,武修一手开门,另外一只手飞快抬起——
    刀刃寒光一闪,落在了门外那人的脖子上。
    徐博面带微笑,对脖子上的短刀视若无睹,显得极为镇定。
    “宋大人不必惊慌,在下是来帮你们的。”
    ……
    睿成公主的行营中,两名甲士从徐博的门外路过。
    伸着脖子,朝屋子里看了一眼。
    这是曹先生特别交代的。
    让他们暗中盯着徐博和蒙跖。
    徐博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卷书正在看着。
    手边还摆着一杯茶,一直没有喝,茶已经凉了。
    两人便继续巡逻去了。
    两个时辰之后,徐博悄然回来,进了房间后,手一招——桌子边坐着的那个“自己”,便化作了一卷丹青,徐博将画卷起来收好。
    ……
    当天下午,便有一位幕僚向殿下建议:常驻野外不妥,为殿下的安危考虑,还是进城吧。
    蓝先生和曹先生也赞成。
    蓝先生已经为殿下找好了住处。
    睿成公主专门将许源喊了过来,眼波流转着娇声问道:“他们都觉得本宫应该进城去住,你的意见呢?”
    许源一脸的莫名其妙:问我干什么?
    其实许源到现在都觉得,睿成公主来占城整件事情都很“莫名其妙”。
    你堂堂皇明第一公主,大老远的跑到占城来,到底做什么呢?
    殿下和曹先生蓝先生,至今也没说出个目的来。
    “全凭殿下裁断。”许源给了个自认为“不会错”的回答。
    却看见殿下不悦的撇了下嘴。
    而后殿下妙目一转,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整个人雀跃了几分,开口问道:“你们都说本宫在城外不安全,那若是进了城,哪里最安全?”
    “这……”
    众人迟疑。
    蓝先生的确是找好了住处,但那个时候殿下是准备低调进城,不暴露身份、不通知任何人。
    现在让他说,自己找的那院子安全……他不敢说。
    “驿馆?”有人试探着开口。
    这个人不出意外,正是我们的许源大人!
    殿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许源摸摸头:我又答错了?
    殿下这心思真难猜!
    本官以前还觉得,自己挺会察言观色。
    怎么到了殿下这里,就接连出错呢?!
    曹先生显然知道殿下的心意。
    可是却不大想开口。
    他低着头想要蒙混过去。
    但很快便感觉到……如芒在背啊。
    悄悄抬头瞥了一眼——果然看到殿下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
    曹先生心中一叹,逃不掉啊。
    作为殿下的家令、殿下的第一心腹,他对殿下的心意,往往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也正是因此,他需要在一些关键的时刻,为殿下“捧哏”。
    就是这几年,北都天桥上出了一批艺人,以“穷不怕”为代表,总结了前代“参军戏”,又吸收了其他曲艺的优点,发展出了一门新的行当,相声。
    诙谐有趣,令人捧腹大笑。
    民众们异常喜爱。
    这行当中的逗哏、捧哏,也逐渐为人们所知晓。
    曹先生要是不干好这个“捧哏”,那这公主府家令也就别做了。
    曹先生只好站出来,拱手道:“驿馆不能保证殿下的安全,若说这占城内,哪里最安全,那自然是……祛秽司占城署了。”
    曹先生此言一出,殿下就不看他了。
    许源和麻天寿同时一愣。
    麻天寿低下头,不敢发表意见。
    许源第一反应就是推辞:“殿下,下官的署衙中……都是些祛秽司的校尉,他们习性粗鄙,殿下乃是尊贵之人,万一冲撞了殿下,下官万死莫赎啊……”
    殿下忍不住气鼓鼓说道:“她槿兮能住,为什么本宫不能住?”
    “啊?这……”许源哑口无言。
    他身边的麻天寿老大人还是低着头,肩膀忍不住耸动了一下。
    老夫养气功夫深厚。
    一般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许源没法再说了——槿兮小姐能住,殿下为什么不能住?
    你再推辞……你是不是觉得本殿下比槿兮小姐矫情?槿兮不怕被你衙门里的那些校尉们冒犯,本殿下就害怕?
    许源只能抱拳一拜:“殿下愿意住在下官的署衙中,占城署蓬荜生辉!”
    “哼!”殿下得意地哼了一声,仿佛得胜的将军:“那明日便进城,住进占城署衙。”
    她胜的不是许源,而是槿兮小姐。
    “尔等都去准备一下。”
    “是。”众人躬身领命。
    许源立刻赶回城中,指挥所有人,将署衙中打扫了一番。
    然后又为难起来:殿下住在哪个院子呢?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后索性还将她安排在原来槿兮小姐住的那个院子。
    ……
    曹先生很恼火。
    不是因为被殿下逼着当了捧哏。
    他当然不敢对殿下心怀怨怼。
    但是他能迁怒于向殿下建议进城的那个幕僚。
    回到自己的营房后,他就将石把总喊了过来:“今日丁彦可曾和徐博碰面?”
    丁彦便是向殿下建议进城的那个幕僚。
    石把总立刻去查。
    不多时,他就回来报告:“两人没有碰面。但是丁彦养的一只小貂消失了一段时间。”
    “哼!”曹先生冷哼一声。
    殿下的这些追求者,在公主府里都有些“内应”。
    向他们传递公主府内的一些动向。
    在曹先生看来,愿意做内应的都是蠢货。
    “徐博有什么异动?”
    “我手下的甲士一直在暗中监视他,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他一直在营房中看书。”
    曹先生点了点头,让石把总下去了。
    曹先生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事多半是徐博指使丁彦干的。
    可徐博为什么要这么做?
    曹先生忽然心中一动,取出一道画卷。
    展开来、其上异光流淌。
    这是“御守苑”的操控核心。
    跟“美梦成真”的那个本子作用相似。
    殿下下令,白天也打开御守苑。
    在“御守苑”的庇护下,每个人的行动轨迹都会被记录下来。
    曹先生找到了徐博的痕迹,这一看便明了了。
    “宋韦明逃走的时候,徐博也离开了行营,呵呵!”
    ……
    第二日一早,许源赶来行营,迎接殿下入城。
    大福没有来。
    它昨日跟着饭辙子回去,不辞而别、离家数日、杳无音讯,简直罪大恶极!
    立刻就被……
    总之一夜过后,大福无比疲惫,今日完全不想动弹。
    殿下仍旧低调,车驾离开行营,便看到路边朱展眉和徐妙之分别站在许源身旁两侧。
    朱展眉面色冰冷。
    徐妙之则是一脸挑衅的看着车驾。
    殿下在车内悄悄一看,不由嗤笑:土鸡瓦狗尔,根本不配做本宫的对手。
    本宫的敌人,一直都只有一个!
    许源骑着马,随行护卫。
    但殿下车驾旁最近的是文奇先生。
    外围是三百甲士。
    许源实际上最更外围。
    曹先生找了个机会,避开徐博的视线,悄然靠近了,将事情跟许源说了。
    “徐博勾结宋韦明,故意让殿下进城?”
    许源心中正思忖着,曹先生又低声道:“徐博不会算计殿下,他要算计的人,多半是你。”
    许源点头。
    望了一眼前方的徐博。
    这人自以为聪明,就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
    这不就被曹先生抓到了马脚?
    许源:“多谢家令大人提醒。”
    曹先生点点头,自己去了。
    他相信许源能处理好一切。
    ……
    三百甲士进城,就算是殿下再想低调,也还是引起了骚动。
    城中渐渐开始流传:有贵人至。
    许源陪了一上午,将殿下安顿好。
    午饭的时候,文奇先生又溜溜达达的过来了。
    殿下那边的饮食,自然那还是由那些御厨们负责。
    刘虎做的饭,只有许源和祛秽司的人吃。
    刘虎是真怕了,再也不敢往殿下那边凑。
    但文奇先生闻着香味自己找过来。
    刘虎也不能赶人。
    文奇先生吃的连连称赞:“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公主府里那些御厨们,手艺的确精湛,但过于注重养生了,口味清淡,吃的人好生不爽利。”
    许源便趁着这个机会,为刘虎谋划一下:“我这厨子也是修炼者,但当时入错了门。
    先生是否知晓一些厨艺相关的法门?
    晚辈愿意付出一些代价,为他求取。”
    文奇先生睨了他一眼,道:“法不轻传。”
    然后一抹嘴,走了。
    刘虎眼中爆出一片满怀期冀的光芒。
    “大人……”他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文奇先生说的是“法不轻传”,而不是没有这法。
    许源点了下头,指点道:“这段时间……本官给你放假。
    你殷勤点,每日三餐都细心准备好,专门给文奇先生送去。
    全力以赴结其欢心,等殿下走的时候,想必他就会来跟我谈,要什么样的好处,才肯传你这法。”
    刘虎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大人的恩德……”
    许源一把拉起来:“行了,这也是本官当初许诺你的。”
    许大人当初的确是这么许诺刘虎。
    可刘虎也明白,一来这种法稀少罕见,并不容易寻找。
    二来……那些世家大姓、权贵高门,招揽了人手,不管给出什么许诺,至少要拖上三两年才会兑现。
    这三两年,便是要给恩主尽心做事、表现忠诚的时间。
    就好像学徒要给师父白干三年一样。
    刘虎也做好了这准备,却不料许大人是真的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这才一个多月,就有了眉目。
    刘虎激动不已,忍不住问道:“大人怎知道文奇先生手里有这法门?”
    “猜的。”许源道:“他极好口腹之欲,而且水准高、阅历广,我猜他或许因为好奇,收集过这种法门。
    所以就问了一问,不想经有所收获。”
    许源拍拍刘虎的肩膀:“好了,你去准备准备吧,这段时间就不用照顾我们了。”
    “是。”刘虎急忙去了,将自己擅长的菜色,在心中飞快的过了一遍,盘算着怎样让文奇先生最满意。
    送走了他们,许源想了想,换了便装从后门出来,左一拐右一转,就进了斜柳巷。
    梆梆梆一敲门……
    院子中,白狐懒洋洋的对两只小狐狸说道:“你们出去吧,是你们的恩主来了。”
    两只小狐狸扁着嘴。
    哪里是什么恩客?
    明明是只让狐做事、却不肯给好处的恶客呀。
    白狐面前的桌岸上,散乱着一些纸笔,上面涂涂画画,写着大片代表天干地支、十二时辰等的符号。
    她的兄长、那只老黑狐前段时间托人送来了一册秘本,以及一封书信。
    信中告知白狐:这册子,乃是本家秘传的演算、起卦之术。
    她现在可以修习了。
    黑狐赏罚分明,对于白狐在占城中,暗中观察许源的功劳,黑狐给出了赏赐。
    另外,还送来了两枚药丹——是给狐狸姐妹花的。
    这药丹却是不一般。
    两只小狐狸吃了之后,便换了一身狐狸毛,整个长大了一圈,升到了六流的水准。
    白狐也是羡慕不已。
    她知道自己兄长,手里有一门特殊的“丹修”路子。
    修的便采药、炼丹、服药、晋升。
    只要能够炼出相应的药丹,便能提升相应的水准。
    可这一法门,兄长密不示人。
    而且这法门自然有其难处。
    比如要入“化外之地”深处采药。
    又比如……某些所谓的“药”,可能是高水准修炼者的元阳、元阴之类。
    你要采药,可能便是要了人家的命,人家自然跟你拼命。
    这第一步“采药”的关,就很难过。
    狐狸姐妹花要是走这条路子,那就得一生一世,勤勤恳恳为黑狐做事。
    而且上限肉眼可见:不可能超过黑狐的水准。
    但狐狸姐妹花哪想得了那么远?
    在占城内,被许源支使来支使去,做了许多让她们胆战心惊、脸红心跳的事情。
    现在终于是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姐妹俩服了药、升了流,这两天欢快的不得了,在她的园子里上蹿下跳,好一通玩耍。
    而白狐则是苦心钻研那卜算之术。
    这几日算是小有所成,昨日起了一卦,算准了许源今日要来找两只小狐狸。
    所以敲门声一响,白狐便让姐妹花自去接客。
    狐狸姐妹花还不知白狐祖奶奶的这卦准不准,于是先将门打开一条缝想要看上一看。
    结果门一开,还没看清楚外面是什么人,就被一只大手不由分说把门推开。
    门板咣当撞在了妹妹的额头上。
    姐姐“唧”的一声痛呼,小脸扭曲,好像疼的是她似的。
    妹妹鼓着腮帮,气呼呼的。
    不用看了,一定是那大恶人!
    许源进来看见姐姐一脸痛苦,歉意道:“没留意,撞到你了,抱歉哈。”
    然后摸出来一颗药丹递过去:“赔给你的。”
    姐姐大喜接了过去。
    妹妹:???
    许源背着手走进来,也没有进里面,就在门后说道:“我有事情要你们做。”
    妹妹耷拉着眼睛,揉着被撞疼的额角。
    觉得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
    姐姐轻声细语道:“大人请吩咐。”
    “帮我盯住一个人。”
    姐姐便挺起了胸脯。
    十分得意得要晃了两下。
    她的意思是,大人你再看看,我们现在比以前强大了。
    我们不是小邪祟了,我们能做的事情更多了。
    这种盯梢的差事,交给我们那是大材小用。
    许源便多扫了两眼。
    的确是有大材。
    但许大人还是交代了要盯得人是谁,若是见到他跟什么人接头,怎么告知自己云云,然后转身出门走了。
    姐姐觉得被小瞧了,未免有些闷闷不乐。
    但还是拽着妹妹去执行任务了。
    ……
    徐博和蒙跖没有住在署衙中。
    他俩毕竟没有官身。
    蒙跖很想跟着蹭进署衙,毕竟他和郎、纪二人,演武正酣,都觉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但徐博推辞不肯,他也就没办法赖在署衙里。
    徐博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说要每日来给殿下请安。
    殿下这边安顿好,下午的时候,徐博就悄悄出门了。
    一直到天快黑才回来。
    ……
    许源在衙门里处理公务。
    傅景瑜和宋芦在一旁帮他。
    还有朱展眉和徐妙之。
    也是两位“好帮手”。
    傅景瑜也是个榆木疙瘩。
    但是宋芦把一切都瞧在眼里,就暗暗偷笑。
    徐妙之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帮着许源处理各种公文的时候,便时不时地说上一两句。
    总把话题往“殿下来占城做什么”上引。
    几次之后,许源也很好奇:殿下你不远万里跑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在我占城署里住着,我就得担着责任。
    您什么时候走啊?
    于是天快黑了,终于把公文处理完,许源便起身来:“我去跟殿下问个清楚。”
    徐妙之和朱展眉相视一眼,一起偷偷笑了。
    许源没看到她俩偷笑,自己出门来,在院子里遇到了麻天寿。
    老大人问他:“做什么去?”
    许源就说了。
    老大人把脸一板:“回去,不准问。”
    许源疑惑:“啊?问一句也不行?”
    “不行!”老大人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
    屋子里,徐妙之气的俏脸涨红。
    在她心中,原本已经将自己和许源婚礼上,主席第一桌的位次排好了。
    麻天寿对许源有知遇之恩,要排在许源后娘、和自己父母之后的第四位。
    现在……老前辈,请您屈尊,去第二桌吧!
    许源挠着头又回去了。
    老大人对自己一向和蔼,从没有这样严厉过。
    许源下意识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但他还没想清楚,两只小狐狸就来了。
    今日仍旧是老秦在门房值守。
    老秦很为大人考虑。
    如今这府衙中,不但有朱展眉和徐妙之,还有公主殿下。
    大人在外面养着的这两只狐狸精,可万万不能被这其中任何一位碰见啊!
    于是便非常贴心的亲自将两只小狐狸,鬼鬼祟祟的领到了后门进去。
    那形态,说许源跟两只小狐狸之间没什么事情,旁人也不信啊。
    狐狸姐妹花见到许源,就禀告:“那人今日出城,去了芦花村。”
    芦花村是距离占城最近的一个村子。
    在占城和码头之间。
    码头上许多穷苦的力夫,都租住在芦花村里。
    “他做了什么?”
    姐姐回道:“他将这东西丢到了村里的水井中。”
    姐姐拿出了一块黑色的东西。
    形状很不规则,有点像石头,又有些像是木炭。
    许源拿在手中,一股异常的气味钻入鼻孔。
    许源眉头一动。
    这味道……和鬼背螣虫有些类似。
    “你们去继续盯着他。”
    打发走了狐狸姐妹花,许源用丹修的手段验证了一下。
    这东西有毒。
    而且毒性诡奇,会让人变成怪异,但发作的时间较长。
    具体变成什么样子,似乎还因人而异。
    如果村里的人,在今晚喝了这东西污染的井水,到明天早上都不会发作。
    许源估算要到明日巳时前后,才会发作。
    “这厮想把本官引出城。”许源冷笑一声。
    徐博的计划已经非常明白了:明日半上午的时候,芦花村里的那些力夫都已经在码头上工。
    到时候芦花村和码头上同时爆发,必定大乱。
    自己一定会带人出城查看情况。
    宋韦明就在半路埋伏自己。
    许源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知殿下,请文奇先生暗中为自己压阵。
    宋韦明乃是三流。
    许源有三流的匠物牛角灯。
    还有古庙等灵霄的手段。
    许源觉得便是对上三流,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至少芦花村和码头距离占城很近,自己至少有能力逃回来求救。
    若是文奇先生为自己压阵……殿下身边就没人保护了。
    可许源还是摇了摇头。
    事关自己生死,岂能轻慢大意?
    若是将计就计,明日自己出城去跟宋韦明手下一战——便是殿下答应派文奇先生为压阵,曹先生也不会同意。
    这种事情曹先生不会妥协。
    殿下若是想看热闹,和文奇先生同去,曹先生多半也不会同意。
    没有三流为自己压阵,许源不想冒险。
    许源忽然一笑,将手中的那块毒物抛了抛:
    “徐博算计本官,那就让他慢慢算计吧。”
    “两只小狐狸已经六流了,和徐博水准相同。她们盯着徐博,徐博不会察觉。”
    “他做什么不知,就破了他什么布置!”
    “本官这次,不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
    第二天,徐博一大早就勾搭着蒙跖,一起来署衙里,给殿下请安。
    然后就找了个借口赖着不走了——其实借口也是现成的,蒙跖昨日跟郎小八、纪霜秋两个,约好了今日三人大战三百回合!
    打不够三百回合谁不准休息。
    用粗鄙武修的话说,就是:谁怂谁是狗!
    那厢里,武修打的是热火朝天,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徐博就很无聊。
    他虽然在观战,但眼神一直往许源值房那个方向瞟去。
    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了中午,却还是不见城外有人来报案。
    徐博奇怪了:那毒早该发作了呀。
    徐博同宋韦明合作,也是留了心眼的。
    他其实内心阴暗,藏着许多阴人的手段。
    这毒物便是其中之一。
    他也是专门挑选了,这毒物的气味和罗锅兄弟毒虫的气味相似。
    宋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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