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0章 沿河堤而建的土路(1/1)  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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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在乎,反正是别人吃。
    他的罪恶值是九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河湾镇码头旁边的昌富水产冷库上空。
    时间是凌晨三点半,天还没亮。
    沈昌富的三条收鱼船刚从龙江河湾段作业回来,停靠在码头边的趸船旁。
    沈小东站在船头,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另外两条船靠岸。
    船舱里装着今晚的渔获,电翻的大鱼在舱底堆成了一座银白色的小山,混在其中的小鱼已经被压烂了。
    刘贵田在码头上的冷库门口等着卸货,叉车的发动机突突响着。
    沈昌富在码头边的一间小屋里算账,面前摊着这个月的出货单。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整个码头。
    沈小东的收鱼船是改装过的老铁壳渔船,船舱里的柴油发电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七个小时,发电机冷却水泵的叶轮磨损严重,在刚才回港的最后一段航程中已经开始打滑。
    发电机的升压器是沈昌富自己用旧变压器改装的,接线端的绝缘胶带在海水侵蚀下已经失效,接线柱裸露在潮湿的空气中。
    码头上冷库的制冷系统是氨制冷,制冷管道在码头高湿高盐环境下锈蚀严重,有一段管道的外壁已经锈得只剩薄薄一层。
    冷库门口的叉车是二手货,电池老化了,电极柱的铅头被酸液腐蚀得变了形。
    沈昌富算账的小屋里有一台电暖器,是市面上淘汰下来的老型号,没有倾倒自动断电功能。
    小屋的墙壁是木板隔的,里面堆着装账本的纸箱和几瓶用来清洗鱼舱的工业酒精。
    这些因果线在他的意识中串联起来。
    凌晨三点五十分。
    沈小东跳下船头,走到发电机旁边去拉闸断电。
    发电机的外壳在连续高负荷运转下烫得像一块烙铁。
    他伸手去拉电闸的手柄,手背擦过了升压器裸露的接线柱。
    接线柱上还残留着高压电流,发电机虽然关了但升压器的电容里储满了电。
    高压电流从他的右手手背流入,从左手扶着船板的指尖流出。
    他的双手在电流刺激下瞬间痉挛,手指弯曲成爪状,整个人僵直了。
    电流流过心脏时诱发了心室颤动。
    他的身体在船板上抖了几下,然后滑倒了,后脑勺磕在船板的铁质绞盘上。
    绞盘是铸铁的,撞击在他的后脑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几个船员看到船长倒下了,跑过来把他翻过来。
    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瞳孔放大,嘴里冒出白色的泡沫。
    船员们做了二十分钟的心肺复苏,直到急救车赶到。
    急救医生检查后确认沈小东已经死亡,死因为电击导致的心室颤动合并后脑撞击造成的颅脑损伤。
    升压器接线柱裸露的原因被认定为设备老化未维护。
    【审判目标:沈小东】
    【罪恶值:17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消耗猎罪值:1000点】
    【获得猎罪值:17000点】
    【误伤人数:零】
    码头上的混乱惊动了冷库门口的刘贵田。
    他放下手里的叉车遥控器,往船边跑了几步去看情况。
    看到他跑开的叉车没有熄火,操作杆还挂在前进挡上。
    叉车在无人状态下开始缓慢地向前滑行。
    地面是向河面倾斜的下坡,坡度不大但足以让叉车滑动。
    刘贵田听到身后叉车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回头的时候叉车已经滑到了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本能地往旁边跳开,脚踩在码头上的一摊鱼鳞和鱼内脏上,滑倒了。
    叉车的前轮从他左腿上碾了过去。
    他的胫骨和腓骨在叉车两吨多的自重下被压断了。
    断裂的骨头刺穿了皮肤,白色的骨茬从裤腿里露出来。
    他惨叫了一声,抱着左腿在地上打滚。
    旁边的工人冲过来把叉车熄了火,把他从车轮下拖了出来。
    急救人员赶到后在现场做了紧急包扎,把他送往县医院。
    他的左腿骨折需要手术,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
    手术中用了全身麻醉,麻醉药物进入他的血液后,他的心率突然出现了异常波动。
    不是麻醉意外。
    是他的心脏在长期高脂饮食和酗酒下已经存在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麻醉药物对心肌的抑制作用诱发了一根狭窄的冠状动脉血管发生了痉挛。
    冠脉痉挛导致了心肌缺血,心肌缺血诱发了恶性心律失常。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从窦性心律变成了室颤,再变成了一条直线。
    手术团队紧急进行了心肺复苏和电除颤,但没有救回来。
    法医鉴定为麻醉中突发心源性猝死,基础病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
    叉车滑行造成碾压伤的原因被认定为设备故障和操作人员违规离开驾驶岗位。
    【审判目标:刘贵田】
    【罪恶值:9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消耗猎罪值:600点】
    【获得猎罪值:9000点】
    【误伤人数:零】
    沈昌富在小屋里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推开账本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看到码头上一片混乱,有人在喊船长死了,有人在喊刘贵田被车轧了。
    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慌。
    然后他退回屋里,开始收拾桌上的账本和出货单。
    他要把这些东西先藏起来。
    电鱼的证据全在这些账本里——哪天出了几趟船、电了多少鱼、卖给谁、收了多少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账本塞进一个蛇皮袋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保险柜钥匙,打开保险柜取出里面的现金和存折。
    他把蛇皮袋和现金装进了一个旅行包里,拉好拉链,背在肩上出了小屋。
    码头上有几个船员在等着他下指令,他摆了摆手说你们先把人抬到冷库里,别让外人看见。
    然后他往码头外面的停车场走。
    他的车是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停在停车场最里面的一棵老槐树下面。
    他把旅行包扔进后车厢,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码头外面的路是一条沿河堤而建的土路,路面窄,一侧是河堤斜坡,一侧是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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