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这……这可能是生产缺陷，或者是之前大修留下的……”
    易中海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这种辩解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嘿，之前可是您拍胸脯保证，这机器是你亲手带人复检的。”
    李向前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他看向易中海的眼神，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冰冷的快感。
    这种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破坏厂里核心生产力的行为，简直死有余辜。
    易中海此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委顿下去。
    他看着李向前手中的那一小截钢丝，仿佛看到了审判自己的绞刑架。
    “道歉吧，一大爷。”
    李向前把尖嘴钳往工作台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全厂工人都看着呢，咱愿赌服输。”
    易中海死死盯着地上的油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
    他的一世英名，他在四合院里的德高望重，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他僵硬地弯下腰，那一身八级工的傲气，被生活生生折断。
    “对不起，是我……技不如人。”
    声音细弱蚊蝇。
    “大声点！我听不见！”
    李向前抱着肩膀，语气冷漠。
    易中海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野兽。
    但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大声喊道：“是我易中海看走了眼，我技不如人！”
    说完，他也不等杨厂长发话，推开人群，狼狈地跑出了车间。
    李怀德看着易中海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废物，这点小事都办砸了，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不过，他转头看向李向前时，脸上又堆满了春风般的笑容。
    “向前呐，好样的！咱们厂有你，真是大幸！”
    李怀德亲热地拍着李向前的肩膀，仿佛刚才那个看戏的人根本不是他。
    李向前心里冷笑，这李怀德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刚才易中海为难自己的时候，这老狐狸可是乐见其成的。
    “李副厂长过奖了，分内的事。”
    李向前礼貌却疏离地应付了一句。
    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易中海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否则这老头没胆子搞这么大的动作。
    就在车间闹得沸沸扬扬时，另一边的四合院里，也不太平。
    秦淮茹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机械地搓着衣服，心思早就飞到了轧钢厂。
    她今天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正孕育着李向前的骨肉。
    在外人眼里，这孩子姓贾。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她在这个乱世里唯一的护身符。
    “秦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吓得秦淮茹手里的衣服差点掉进水盆。
    她抬头一看，是娄晓娥。
    娄晓娥挎着个篮子，脸色红润，皮肤白得发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富家少奶奶的慵懒劲儿。
    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涩。
    同样是怀着李向前的种，凭什么娄晓娥就能过得这么滋润？
    而自己还得在贾家当牛做马，帮着陶虹遮掩那档子烂事？
    “没想什么，就是累了。”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晓娥妹子，你这是打哪儿回来啊？”
    “去绸缎庄转了转，雪茹姐那儿新进了一批料子，可漂亮了。”
    娄晓娥兴致勃勃地显摆着。
    秦淮茹眼神一沉。
    陈雪茹，那个开绸缎庄的女强人。
    她知道，那个女人也是李向前的。
    这个男人，到底瞒着自己还有多少好妹妹？
    就在这时，许大茂哼着小曲进了院门。
    他一见娄晓娥，眼珠子就开始乱转。
    “哎哟，前妻同志，又漂亮了啊。”
    许大茂凑上来，没皮没脸地调笑着。
    他现在虽然和陶虹搞在一起，但他心里始终放不下娄晓娥。
    不仅仅是因为娄晓娥漂亮，更是因为娄家的那些家产。
    “滚一边去！”
    娄晓娥厌恶地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否则我让向前哥把你腿卸了！”
    听到李向前的名字，许大茂缩了缩脖子。
    他是真的怕李向前。
    别看李向前平时和和气气的，但上次他亲眼看见李向前一个照面就放倒了几个地痞。
    那身手，邪门得很。
    “嘿，我就是打个招呼，你至于嘛。”
    许大茂嘟囔了一句，赶紧溜回了后院。
    秦淮茹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的贾家屋子。
    里面，陶虹正在给贾东旭喂药。
    那种虚假的温存，看得秦淮茹一阵恶心。
    她突然想起了李向前的那个正房太太，许相容。
    那个看起来温婉可人，实则深不可测的女人。
    秦淮茹总觉得，许相容知道所有的秘密。
    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包括陈雪茹、徐慧真她们的存在。
    但许相容从未表现出来，甚至还经常帮她们遮风挡雨。
    这种掌控力，让秦淮茹感到恐惧。
    轧钢厂，晚上下班的铃声响起。
    李向前刚走出厂门口，就被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拦住了。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
    “上车。”
    许相容简短有力地吐出两个字。
    李向前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媳妇，你怎么来了？这车哪儿来的？”
    “借的。”
    许相容熟练地发动汽车，眼神直视前方。
    “听说你在厂里和易中海打赌，还要滚蛋？”
    李向前摸了摸鼻子。
    这传话的速度，比广播电台还快。
    “他想算计我，我总得反击吧。”
    “反击有很多种方法，你选了最笨的一种。”
    许相容冷哼一声，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向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万一他真的在里面做了手脚，让你查不出来呢？”
    “没有万一。”
    李向前眼神变得锐利。
    “我的眼睛，就是最好的传感器。”
    许相容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够狂。”
    车子在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下。
    “下车，带你见个人。”
    李向前跟着许相容走进院子。
    院子里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对着一个石锁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