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李向前家的门开了。
    但出来的不是李向前，而是许相容、陈雪茹、徐慧真、娄晓娥和秦淮茹。
    五个女人，个个都挺着肚子，但气场却一个比一个足。
    许相容走在最前面，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可那双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却亮得惊人。她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刘海中身上，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二大爷，您这锣敲得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里出了什么江洋大盗呢。”
    刘海中被她看得心头一跳，但一想到自己即将建立的威信，立刻又把腰杆挺直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架子：“许相容！你少在这儿打岔！我问你，李向前呢？让他出来！今天这事，他必须给我们全院一个交代！”
    陈雪茹冷哼一声，她最看不得刘海中这副德行。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下巴微扬：“哟，二大爷好大的官威啊。我们家向前去哪儿，还得跟您报备？您是厂长还是街道办主任？”
    “你！”刘海中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交代？要什么交代？”徐慧真慢条斯理地开口，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我们吃您家大米了，还是喝您家面汤了？您要我们给什么交代？”
    刘海中看着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牙尖嘴利，心里那股气更盛了。他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把矛头对准她们。
    “好！李向前不在，你们在也一样！”他指着她们，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你们几个，一个个都挺着大肚子，可李向前只有一个！你们说说，这像话吗？这传出去，我们四合院的脸往哪儿搁？这简直是道德沦丧，败坏门风！”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五个女人身上，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同情。
    贾张氏躲在人群后面，眼神阴鸷。她看着秦淮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拳头攥得死死的。贱人！不仅背叛了她儿子，还怀了李向前的种！看你们今天怎么收场！
    秦淮茹感受到那些刺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许相容身后缩了缩，脸色有些发白。
    娄晓娥也紧张地攥住了衣角。她肚子里的孩子，名义上可是许大茂的。这要是闹大了……
    就在这时，许相容忽然笑了。
    她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刘海中说的不是什么丑闻，而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二大爷，您是说我们肚子里的孩子？”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海中一愣：“什么叫没问题？你们……”
    “我们姐妹几个，情同手足，早就说好了，以后有了孩子，就让他认我们所有人当干妈。”许相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说服力，“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好像……跟您没什么关系吧？我们乐意给谁生，就给谁生。您要是羡慕，也可以让您家二大妈多生几个啊。”
    “噗嗤——”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刘海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不知廉耻！”
    “廉耻？”陈雪茹接过话头，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刘海中，你跟你儿子刘光天、刘光福断绝父子关系，把他们赶出家门，这叫有廉耻？你为了当官，天天在厂领导面前摇尾乞怜，这叫有廉耻？你现在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儿对几个孕妇大呼小叫，耀武扬威，这就叫有廉耻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刘海中那点可怜的自尊上。
    “我……我这是为了院里好！为了大家的名声！”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们的名声，用不着你来操心。”许相容淡淡地说，“倒是二大爷您，这么关心我们家的事，还特意挑我们家向前不在的时候开全院大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我们姐妹几个有什么想法呢。”
    这话就诛心了。
    院里人的眼神瞬间变了。看向刘海中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是啊，李向前什么人物？轧钢厂的宝贝，军方大佬的徒弟。你刘海中算个什么东西，敢找他的茬？还专挑人家不在家的时候，对着一群女人下手，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刘海中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这几个女人不仅不怕，反而三言两语就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他感觉自己像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嘲笑。
    ……
    与此同时，在四九城一个偏僻的胡同深处。
    易中海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阴沉着脸，敲响了一扇破旧的院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探出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找谁？”
    “我找赵铁柱。”易中海压低声音。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侧身让他进来，又迅速把门关上。
    院子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男人领着易中海进了屋，屋里更黑，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我就是赵铁柱。”男人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有给易中海的意思，“说吧，什么事？”
    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桌上。
    “这里是二百块钱。”他盯着赵铁柱的眼睛，“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赵铁柱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钱是好东西。但得看是什么事。杀人放火的买卖，我可不干。”
    “不是杀人放火。”易中海的声音嘶哑，“我要你……去散播一个消息。”
    他凑到赵铁柱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铁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神情。他看着易中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一大爷，您这玩得有点大啊。”他慢悠悠地说，“这事要是捅出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李向前……那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