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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嘟囔着,吐了口唾沫,翻开第一页,手都在抖。
他以为这是立功受奖的宝贝,是李向前给他的“富贵经”。
他哪里料到,这账本上记的全是厂里这些年挪用物料的黑账。
每一笔,都经过李向前精心修饰,最后落款的经手人却隐晦地指向了他阎埠贵。
“呦,三大爷,忙着呢?”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外头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谄媚笑容。
他刚从陶虹那儿回来,身上还带着股廉价的脂粉气。
许大茂凑过去想看,被阎埠贵一把捂住。
“去去去,大茂,这可是厂里的机密,少打听。”
阎埠贵藏得紧,活像老母鸡护食。
许大茂心里暗骂一句老财迷,面上却嘿嘿直乐。
“您忙,我得找向前哥汇报工作去。”
许大茂现在对李向前那是真服气,哪怕他还没弄清李向前到底在布什么局。
他只知道跟着李向前有肉吃,至少能让娄晓娥不跟他闹离婚。
娄晓娥在屋里坐着,手轻抚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眼神涣散。
这孩子是李向前的,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许大茂整天在她面前晃悠,还以为自己终于“行了”。
这种荒唐的错位感,让娄晓娥觉得既讽刺又有一丝莫名的快感。
秦淮茹从窗缝里看着这一幕,心里的苦涩比中药渣子还浓。
她也怀着李向前的种,可面上还得给贾东旭那个废物装贤惠。
“淮茹,在那儿发什么呆呢?赶紧给老娘盛饭!”
贾张氏在炕上扯着嗓子喊,声音像破风箱抽拉。
秦淮茹应了一声,木然地走向灶台。
她刚才看见许相容在院里晾衣服,那股子从容劲儿,刺痛了她的眼。
许相容看起来柔弱,可秦淮茹总觉得那女人手里攥着刀。
那种杀气,是藏在温柔笑脸底下的冰渣子。
事实上,许相容确实在等。
她指甲缝里的硝烟味还没散干净,那是昨晚帮丈夫清理现场留下的。
李向前说要把旧戏台拆了,她就负责把承重的梁给锯断。
韩飞虎的人已经把真图纸送到了黑市,换成了一大笔黄金。
这时候,贾东旭正满头大汗地往家赶。
他心里虚,总觉得李怀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猪。
进了院门,看见李向前正站在院子中央,和刘海中说着话。
刘海中挺着胸脯,正一脸谄媚地给李向前递烟。
“向前,易中海这回是彻底栽了,厂里这组长的位置……”
刘海中压低声音,官迷的本色显露无疑。
李向前摆摆手,没接烟。
“二大爷,这事儿不归我管,那是厂领导的意思。”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在贾东旭身上扫了一下。
贾东旭腿肚子一转筋,差点儿没摔个跟头。
他赶紧钻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灶膛里的暗格。
手往里一掏,空荡荡的,只有一把灰。
“草!”
贾东旭低声咒骂,心脏差点儿从嗓子眼蹦出来。
东西呢?那叠能保命也能要命的真图纸呢?
他跌坐在地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想起昨天陶虹说的话,说李怀德想要点儿“真家伙”。
难道陶虹背着他把东西提前给了李怀德?
这娘们儿,不会是想撇开他单飞吧?
贾东旭急吼吼地冲出门,正好撞见许大茂。
“哎哟喂,东旭,你这急着去投胎呢?”
许大茂揉着肩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贾东旭没理他,直接往李怀德办公室方向跑。
他得确认,这筹码到底还在不在自己手里。
此时的李怀德,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
面前摆着几张残缺不全的废纸,那是他从易中海那儿“收缴”来的。
他心里也犯嘀咕,这易中海怎么可能拿几张烂纸糊弄他?
除非,真东西在别人手里。
他想到了李向前,随即又摇了摇头。
李向前这孩子,看着和善,心思深,但不像是会背后捅刀子的人。
再说,李向前马上要上大学,犯不着冒这险。
可他不知道,李向前此时正坐在小酒馆里。
徐慧真亲自下厨,弄了两个下酒小菜。
“向前,这酒可是窖藏了五年的,你尝尝。”
徐慧真眉眼带俏,给李向前满上。
她现在对他也是死心塌地,只要李向前一句话,她能把这酒馆卖了跟着走。
李向前抿了一口,酒香醇厚,入喉却带着股子辛辣。
“慧真,最近厂里不太平,你这边多留神。”
他交代了一句,眼神清冷。
他得把所有的口子都堵死。
韩飞虎那边的黑市,现在是他最大的物资来源。
这些古董、黄金,都是他以后在四九城站稳脚跟的底气。
门外,丁秋楠正背着书包走过。
她看到了李向前,脚步顿了顿,又快步走开。
她要去上大学了,想斩断这段没有名分的情感。
可心底里的那份酸楚,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向前看到了她的背影,没去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不想强求,但也绝不会放手。
这四九城的风,越刮越大了。
易中海在审讯室里,面对着那叠烂账,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我干的!这是阎埠贵……对,是阎埠贵!”
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保卫科的人冷笑一声。
“易师傅,你就别往人家三大爷身上泼脏水了。”
“这上面全是你的签章,你当我们是瞎子?”
易中海盯着那些签章,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他平时信任贾东旭,让他帮着代签的。
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由他最信任的徒弟亲手挖坑的死局。
他想到了李向前。
那个总是笑眯眯喊他“易师傅”的年轻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温顺的晚辈,变成了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易中海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四合院里,贾张氏刚吃完窝头,正准备睡午觉。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阎埠贵!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保卫科的人冲进院子,把正在算账的三大爷给按住了。
“哎!你们干什么?这可是厂里的机密!”
阎埠贵还在那儿抱着账本不撒手,喊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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