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断老子的财路？活腻歪了？”
    李向前坐下来，眉头紧锁。
    “三哥，别冲动。现在的形势不一样。我估计，是有人想通过搞垮我，来顺藤摸瓜。他们不想要财，他们想要命。”
    他看向许婉容。
    “婉容，你心细。最近帮我查查，易中海跟外界到底有什么联系。尤其是市里那些管民政或者保卫口的部门。”
    许婉容点点头。
    “行。我明儿就让几个机灵的小弟去守着。易中海只要出门，哪怕是去上厕所，我都让他漏不出底。”
    李向前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递给韩飞虎。
    “这是新款零件的模具图。三哥，你找可靠的人，在郊外那个厂子里先试制。这东西是明面上的护身符。要是有人查，就说是我研发的半成品，你是我的外协单位。”
    韩飞虎接过图纸，眼神里满是佩服。
    “四弟，还是你脑子灵。这叫什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叫未雨绸缪。”
    李向前叹了口气。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哪怕他是一级工程师，也如履薄冰。
    从仓库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李向前没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雪茹绸缎庄。
    店门虚掩着。
    陈雪茹正靠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大红的狐裘，脸色透着一股子病态的娇艳。
    “哟，这不是咱们李大大学生吗？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店里来了？”
    她语气傲娇，眼神却在李向前进门的刹那亮了起来。
    李向前走过去，也不废话，直接握住她冰凉的手。
    “雪茹，受委屈了。”
    陈雪茹鼻子一酸，嘴硬道。
    “谁委屈了？我有吃有穿，肚子里还有个小冤家陪着，日子舒坦着呢。”
    可眼角那抹红，终究是藏不住。
    李向前知道，她名不正言不顺，在这个节骨眼上，最是敏感。
    “等我上了大学，身份不一样了，到时候想办法给你和孩子安排个名分。”
    陈雪茹破涕为笑。
    “我才不稀罕什么名分。只要你心里记得，这儿还有个家就行。”
    安抚好了陈雪茹，李向前又赶往小酒馆。
    徐慧真倒是淡定。
    她正指挥着几个伙计打扫卫生。
    瞧见李向前，她只是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踏实。
    “来了？锅里给你温着羊肉汤，喝一碗去去寒。”
    徐慧真这种女人，就像这陈年的老酒，不烈，但后劲儿足。
    她从不问李向前外面的烂事。
    在她这儿，只有热腾腾的汤和安稳的觉。
    李向前喝着汤，心里却在复盘整个局。
    目前，杨厂长和李怀德是他的第一道防线。
    韩飞虎的黑市力量是他的第二道暗箭。
    许相容背后的武林势力则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可这些还不够。
    他需要一个能一锤定音的机会，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彻底毒死。
    隔天。
    四合院里张灯结彩。
    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消息，说是李向前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快到了。
    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忙前忙后地在大门口挂灯笼。
    “哎哟，二大爷，您慢点。”
    李向前笑着打招呼。
    刘海中从梯子上爬下来，擦着汗，满脸堆笑。
    “向前啊，你这可是咱们全院的光荣。往后去了大学，见了大首长，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邻居。”
    李向前笑着点头。
    他余光瞥见，易中海正站在自个儿门口，那张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在他身边，贾东旭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妒忌。
    更远处的贾家门口，秦淮茹正洗着衣服。
    她抬起头看向李向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夹杂着渴望、愧疚和深深爱意的眼神。
    李向前只是朝她微微点头，没敢多做停留。
    他知道，秦淮茹肚子里那个孩子，才是易中海手里最大的炸弹。
    万一这老东西狗急跳墙，拿这个做文章……
    李向前眼神一冷。
    得先下手为强。
    当晚。
    李向前敲开了李怀德家的门。
    李怀德正跟陶虹在屋里腻歪。
    瞧见李向前，陶虹识趣地钻进了里屋，临走还不忘给李向前丢个眼色。
    “怀德大哥，有桩大生意，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李向前坐下来，开门见山。
    李怀德愣了一下。
    “大生意？向前，你这要去上学了，还折腾什么？”
    李向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存单。
    上面的数字让李怀德这个见惯了大钱的人都眼皮子狂跳。
    “这只是订金。”
    李向前声音很轻。
    “我得到消息，有一批从南方过来的紧俏机器，正好咱们厂扩建用得上。但这批货，不能走公家的账，得走个弯路。”
    李怀德呼吸急促了。
    “你的意思是……”
    “我想让大哥你牵头，成立个临时的采购小组。名义上是厂里的，实际上嘛……”
    李向前笑了笑。
    “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不仅是政绩，里头的油水，足够大哥你在市里买几套大宅子。”
    李怀德犹豫了。
    “这风险……”
    “风险我来担。”
    李向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走之前，会把所有的线索都抹干净。所有的功劳都是你的。要是出了事，你可以全推到我身上，反正我到时候人在学校，他们抓不着我。”
    李怀德心动了。
    他这种贪婪的人，最受不了这种“无风险高收益”的诱惑。
    “向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李向前叹了口气。
    “我也没辙啊。易中海那老家伙最近盯着我不放。我得找个足够大的靠山，不仅能保住我，还能保住我的家人。大哥，你就是那个靠山。”
    李怀德哈哈大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成！这事儿我干了！易中海那老绝户，我明天就找个借口，把他调到分厂去扫大街！”
    李向前走出李家大门，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这叫诱敌深入。
    那批“紧俏机器”，其实是韩飞虎从废品站淘换回来的破铜烂铁。
    他只需要在其中几个关键零件上动点手脚。
    等到李怀德把这批货报上去，等到易中海以为抓住了李怀德的把柄去举报……
    那就是两败俱伤。
    而他李向前，早就在大学校园里，隔岸观火。
    几天后。
    市里的正式通知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