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在前面的一段话：陈默不会做那种卸磨杀驴的人，更不会做忘恩负义之人，张大山、周敬尧、高旭三人只是资历不足，等到后面自然会成为军长或者更高的职务。另外，其他人诸如：方毅也有晋升，随着剧情会写出来，哥姐们都别急哈！）
    陈默扫了众人一眼。
    “日寇的炮弹砸下来，不管是两万人还是一万人，都是血肉之躯。所以，把臃肿的建制切掉，用火力去代替兵力，才是以后我们要走的路。”
    听到有新炮和充足的弹药，将官们的眼睛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比升官发财更实实在在的硬通货。
    “好了，兵力的事情心里有数就行。接下来说正事。”
    陈默敲了敲桌子，目光从桌子右侧那一排少将和上校身上扫过。
    “我们这次扩充到了十三个师，除了第一师、玄武师、第三、第四、第五师和突击师这些老底子，还多出了七个新师的编制。师长的人选，老陆和世希之前已经把名单报给我批了。”
    陈默把手里的那份红头文件往前一推，并没有去翻开它。
    “名字我都看了，但很多人都是从底下的旅长、甚至团长破格提拔上来的。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有些人大概也只是远远见过我一面。”
    陈默站起身，双手撑着桌沿，目光如电。
    “今天开会没有别的规矩，就一条。所有的师长，包括老面孔，按照序列从前往后，一个一个站起来，给我介绍一下你自己。”
    “我要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履历，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你凭什么能带好我的一万两千名弟兄。”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长官在认脸，更是在摸底。
    谁要是表现得露怯，别说带兵了，在这张桌子上恐怕都抬不起头来。
    坐在前排的高旭和周敬尧对视了一眼。作为第五师和第四师原来的师长，他们算是陈默手下的老人了，但此刻感受到总座那审视的目光，也不免挺直了腰杆。
    会议室里静得连炭火爆裂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十几个师级主官坐得笔挺，目光全都集中在主座上。
    陈默端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他心里很清楚，陆明和张世希呈上来的那份人事调动方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王哲、李文田和戴安澜既然升任了军长，底下最精锐的三个王牌师就不能随便找人来带。必须是能镇得住场子、打起仗来不要命的悍将。
    当然，也不是说第三师、第四师、第五师甚至是突击师不重要。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落在左手边。
    “就从大山开始吧！”陈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大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身后的木椅带翻。
    他这人平时是个粗糙汉子，打仗的时候嗷嗷叫着往前冲，但此刻面对总座那探究的目光，还有对面一排新提拔上来的同僚，他竟难得地生出几分局促。
    他清了清嗓子，双腿一并，站得像根木桩。
    “报告总座！职下张大山，中央警卫军原第三师少将师长！参加过长城抗战、淞沪血战、南京保卫战、徐州突围以及兰封会战，还有前阵子的万家岭大捷！手里沾的鬼子血，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窗户纸都跟着嗡嗡作响。对面的几个新晋少将听着这串履历，脊背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些。这就是资历，是用命拼出来的本钱。
    陈默微微颔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过的硬仗不少。那你说说，带兵的本事练得怎么样了？”
    张大山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一下，但随即神色变得肃穆。
    “职下不敢说有诸葛亮那般用兵如神，但只要总座给我指个山头，我张大山就算是用牙咬、用指甲刨，也保证在天亮前给您拿下来！手底下的弟兄，没有一个敢拉稀摆带的！”
    陈默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既然你有这个胆魄，那第三师你就别带了。”
    这话一出，张大山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升个什么副军长，或者继续带着老部队扩编。第三师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感情深厚得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陈默没给他发问的机会，直接拿起桌上的红头文件，念出了早已决定好的人事任命。
    “第一师，是咱们警卫集团军的长子，是全军的脸面，也是插在鬼子心窝子上最锋利的那把刀。李文田升任军长后，这个师不能空着。”
    陈默目光如炬地看向张大山。
    “张大山，即日起，调任第一师担任师长兼新编第67军副军长。我把这把最锋利的刀交到你手上，你敢不敢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第一师啊！那是整个中央军序列里除了“玄武师”外都叫得响的王牌。
    张大山眼眶一下子红了，心底那点对老部队的不舍，瞬间被巨大的荣誉感和责任感所吞没。
    他双脚再次用力一磕，挺起胸膛，大吼出声。
    “职下领命！绝不让第一师的威名在俺张大山手里折损半分！要是有辱使命，您直接毙了我！”
    “坐下。”陈默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下一个目标。“周敬尧，轮到你了。”
    原第四师师长周敬尧站了起来。相比张大山的粗犷，他显得从容许多，身姿挺拔，眼神内敛中透着精明。
    “报告总座，职下周敬尧，原中央警卫军第四师少将师长。跟着您从淞沪一路打过来，擅长阵地战、阻击战，懂一点步炮协同。四师的弟兄们，最擅长的就是像钉子一样扎在阵地上，鬼子来多少，我们就吞多少。”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了自己的专长，又没抢老兄弟的风头。
    陈默看着他，眼中露出一抹赞赏。
    玄武师以防御和坚韧著称，是集团军的盾牌。李文田升上去后，这个师需要一个老成持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来掌舵。周敬尧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四师也交出来吧，从今天起，你接手‘玄武师’同样也兼任新编第68军副军长。我不要你像大山那样去咬去啃，我要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给我守住集团军的侧翼和底盘。就算天塌下来，玄武师也得给我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