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定位固定次级维度的机械仪器……真是好东西。”
    曹胆走到那濒临崩溃的裂缝前，伸出戴着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嗡！
    一道次级空间裂缝撕开。
    曹胆嘴角微微一翘，迈步踏入其中。
    这处指挥中心确实是一件空间装备，结构和【维度工厂】有些类似，但论起稳定性，差得太远了。
    一进入维度通道，曹胆就感受到了四周空间壁垒的剧烈震动。
    这地方无人维护，核心能量源流失严重，空间壁垒上遍布密密麻麻的“空间伤痕”。
    如果不是他拥有黄金品质的【维度工厂】庇护，强行开辟了一条稳定通道，恐怕在进来的瞬间就会被狂暴的空间乱流绞成肉碎。
    曹胆很多手段，都不能随便暴露，此处确实没人，倒是方便了他。
    穿过扭曲的维度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是一片静谧的西方欧式庄园景象。
    脚下是修剪整齐的绿茵草坪，散发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远处是一座宏伟的哥特式石质城堡，白色的尖顶直插云霄。
    阳光洒在城堡的红瓦上，林间甚至隐隐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曹胆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意思。”他拍掉手上的泥土，喃喃自语。
    “制作这个空间装备的机械师，造诣高得惊人。不光虚构出了一片小世界，居然连空气湿度、植物气味、甚至是泥土的触觉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顺着石子铺就的小路看去，城堡前方的空地上，此时正爆发着激战。
    “喝哈！”
    岭南的一位武道家此时浑身罡气化作斑斓猛虎，双拳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面前的敌人。
    他们的对手，是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
    这些骑士身穿华丽的银色西洋骑士铠甲，面甲死死扣住，看不清面容。
    他们手持三米长的精钢长矛，腰间悬挂着双手巨剑，胯下的战马同样披着重甲，双眼闪烁着诡异的蓝色电子光芒。
    “这群铁罐头，给老子碎！”
    武道家狂笑一声，侧身闪过一记长枪攒刺，铁拳如雨点般砸在战马的头颅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匹重甲战马被硬生生锤得头骨碎裂，悲鸣着倒地。
    武道家顺势一记扫堂腿，将马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整个人如泰山压顶般骑了上去，双拳化作残影，疯狂轰击骑士的面甲。
    轰轰轰！
    短短数秒，那名骑士的头盔便被砸得凹陷下去，最后“噗”的一声彻底爆开。
    不过，里面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四射开来。
    “哈哈哈！这些护卫傀儡力气不小，就是太不经打，咱家还没过瘾呢！”武道家从地上站起来，狂笑道。
    “坏事了，快退开！”远处的蒋席急声怒吼。
    “小心，这些护卫都是高级虚拟智能科技创作的虚拟人。”作为高级机械师，蒋席一眼就看穿了这些骑士的本质。
    这里的所有花草树木、城堡骑士，本质上都不是实物，而是由庞大的数据流通过虚拟现实技术实体化出来的产物。
    果不其然。
    武道家身后，锤成废铁的战马尸体，其表面的金属碎片突然化作密密麻麻的蓝色方块，开始逆流重组。
    而那具没了脑袋的骑士身体，也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断裂的颈脖处，无数蓝色光流交织，一个完好无损的银色头盔在几秒钟内再次凝聚完毕。
    “唏律律！！！！”
    战马嘶鸣，骑士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抖，再次锁定了武道家。
    “什么？”武道家大惊失色，只得仓促迎战。
    然而这一次，交手瞬间，武道家的脸色就变了。
    那名骑士的枪法变得极其诡异，每一枪都正好点在他力道转换的空档处，甚至连他习惯性的左侧闪躲动作都被对方提前预判。
    刚才他只用了三分钟就锤烂了这名骑士，可现在过去了十分钟，他反而被对方死死压制，浑身被枪尖挑出数道血痕。
    越打，对方的战斗力就越强，应对手段就越发高明。
    “蒋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噗！
    武道家被骑士一枪横扫在胸口，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在草地上滚了十几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地喊道。
    “它在收集你的战斗数据！”
    蒋席双手射出数十道紫色械力光束，化作一张大网死死压制住一名冲锋的骑士，咬牙喊道：“你们的招式、气血运行轨迹、甚至个人习惯，都被这里的中央数据库记录了。
    不要一上来就用最强手段，这片空间的能量源不竭，这些虚拟人物就根本打不死，而且会根据你们的数据进行针对性进化，大家以控制为主，不要硬杀。”
    听到蒋席的话，其余几人心中一凛，纷纷改变战术。
    灵能者施展重力沼泽，武道家则利用柔劲纠缠，一时间，十几名虚拟骑士纷纷被冰封、束缚或陷入泥沼之中，动弹不得。
    “呼……呼……”
    众人气喘吁吁。
    “大家抓紧时间恢复一下，赶紧进城堡！”蒋席脸色阴沉地看着城堡大门。
    “这处指挥中心绝对是当年东胜防线某位‘虚拟机械师’的手笔。进入城堡后，大家尽量收敛能量，保持数据信息最小溢出，一旦被这里的核心AI完全记录我们的生命特征，我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七人不敢多留，身形闪烁间，迅速穿过石子路，消失在城堡大门后。
    ……
    草坪上，重归寂静。
    只有十几名被各种能量禁锢的虚拟骑士还在愤怒地挣扎，发出低吼。
    曹胆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双眸化作黑红色的环形竖瞳，隐约间，有深紫色的电弧在眼底游走。
    “虚拟机械师……”
    曹胆看着那些挣扎的虚拟骑士，眼神炽热得仿佛看到了绝世宝藏。
    在机械师的职业体系中，“虚拟机械师”绝对是最顶尖的职业方向。
    废土时代，这种职业几乎已经绝迹，即便是黎明时代，虚拟机械师也是屈指可数。
    这是公认的，最难入门、上限也最高的分支，没有之一。
    理论上，一位走到极致的虚拟机械师，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创造新世界”，赋予数据生命，那是真正属于“造物主”的伟力。
    传闻，第一位虚拟机械师，就是以再造新世界为目标。
    而虚拟机械师的前置职业，数据机械师，同样稀有无比，相关的知识传承早就掘金。
    “不过……”
    曹胆倒是不慌，他拥有系统。
    虽然他没有得到完整的虚拟机械师传承，但他硬是凭着系统的加持，将“数据机械师”的各种边角料知识刷到顶级，比如LV.15的【基础虚拟电子技术】和【进阶智能技术】。
    严格来说，他现在就可以算作数据机械师。
    “数据库防火墙么……”
    曹胆走到一名被冰封的虚拟骑士面前。
    那骑士的眼珠转动，死死盯着曹胆，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合成音。
    曹胆毫不在意地一笑，抬起右手。
    唰！
    他的袖口下，探出十几根散发着深紫色的半透明虚拟数据线，扎入了虚拟骑士身体上。
    轰！
    曹胆脑海中剧烈一震，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在视界中刷屏。
    【警告：检测到外来数据入侵，正在激活防火墙……】
    【核心AI判定中……】
    “判定个屁。”
    曹胆冷笑，黑红色的竖瞳中电光大盛。
    “我确实破解不了防火墙，不过挖墙脚盗个洞，还是做得到的。”
    【满级进阶智能技术，启动！】
    【数据伪装，加载！】
    很快，这些虚拟骑士体内的子防火墙被撬开，开始将曹胆的数据判定为“正常的内部数据”。
    “搞定。”
    曹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顺着这些虚拟骑士的数据传输路径，他将数据靶点标记在虚拟骑士的数据扇区。
    短时间内，他确实无法完全读取海量数据，不过这些被他“数据污染”的虚拟骑士，倒是可以做很多手脚了。
    “比如……”
    曹胆并指如刀，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关机。”
    咔哒。
    被冰封的骑士眼中蓝光瞬间熄灭，体内的能量波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比如……重新设定逻辑链条。”
    曹胆看着另外几只挣扎的骑士，眼神冰冷。
    “当大门再次开启，判定城堡内所有非标记生命为‘入侵者’，执行最高级别抹杀指令。”
    嗡！！！
    几名骑士的眼中再次亮起红光，但这一次，那红色中夹杂了一丝诡异的紫电。
    曹胆收回虚拟数据线，抬头看向那座巍峨的黑色城堡，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