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九十章 攻破汉江防线,直指汉城!!!(1/2)  长津湖:从新兴里打到汉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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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江防线上,美三师两个主力步兵团、韩军一个整编师三个团,外加一个美式炮兵团,两万两千余兵力结合于此。
    他们依托星罗棋布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纵横交错的堑壕、层层迭迭的铁丝网和雷区,匍匐在冰封的江岸。
    汉江防线最高指挥官,美三师师长索尔少将,叼着粗大的雪茄,站在观察所玻璃窗前,志得意满。
    望远镜里,北岸一片死寂的雪原延伸向灰蒙蒙的天际,只有寒风卷起雪沫,呜咽着掠过冰面。
    “将军,铁锤已就位。”
    美三师参谋长递上最新报告。
    在防线后方十公里处,三角洲特战总队六千余百战精锐,与美三师一个装甲步兵团混编而成的“铁锤”混编部队,正在预设隐蔽阵地内待命。
    艾伦少将,这位三角洲的最高指挥官,眼神冷峻如冰,沉默地擦拭着配枪。
    这支强大的机动预备队,是李奇微和楚云飞“诱敌深入、中心开花”毒计的核心杀招,只等索尔在正面防线消耗玩钢七总队主力。
    然后他们便可以以雷霆之势扑出,掐断其退路,完成聚歼。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汉江两岸。
    凌晨四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美军的对岸,一片看似寻常的雪坡后方。
    钢七总队炮兵阵地,雷公正死死按住步谈机送话键,嘶哑的嗓音穿透凛冽寒风:“各炮群注意!
    目标区域:汉江东段防线,预设坐标群甲字七区至癸字三区!
    高爆弹、延时引信榴弹基数三!燃烧弹基数一!
    准备——放!”
    “放!”
    “放!”
    口令沿着电话线、顺着嘶吼的嘴,瞬间传递到每一门昂起炮口的重炮旁。
    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整个美军汉江防线在狂暴的怒吼中猛然震动!
    一颗颗炮弹撕裂拂晓的微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尖啸,以超越人耳捕捉极限的密度,狠狠地砸向美韩军!
    索尔少将手中的热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锃亮的皮靴。
    他扑到观察窗前,瞳孔因极度惊骇而骤然收缩。
    “上帝啊!炮击!覆盖炮击!?
    中国钢七总队一点都不像其他中国军队,他们的火力迅猛无比。”
    美三师参谋长的尖叫声在剧烈的爆炸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
    南岸,汉江东段防线,地狱降临。
    雷公的炮群不是漫无目的的地毯式轰炸,而是按伍万里给的坐标,精准地轰在美军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支撑点上!
    一个依托坚固砖石房改造、布置了四挺重机枪和一门战防炮的核心火力点,坐标刚被伍万里告知雷公。
    此刻,三发152毫米高爆榴弹如同精确制导般,几乎同时钻进了它的射击孔和薄弱顶盖!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座房屋连同里面的机枪、火炮和里面的美军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冲上数十米高空。
    预设的永备机枪巢?
    一发延时引信重榴弹直接贯穿了它的混凝土顶盖,在内部轰然炸开。
    爆炸的气浪裹挟着致命的预制破片和冲击波,瞬间将厚实的混凝土结构像蛋壳一样撕碎、掀飞。
    里面的美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成了齑粉。
    隐蔽在反斜面的迫击炮阵地?
    数发燃烧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精准落下,凝固汽油粘稠的烈焰如同地狱的岩浆,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作一片沸腾的火海。
    被点成火人的士兵惨嚎着冲出掩体,在雪地上翻滚,旋即被随之而来的高爆弹炸得四分五裂。
    大地在剧烈颤抖,空气在高温和冲击波中扭曲。
    钢铁在哀鸣,肉体在汽化。
    美军坚固的工事如同纸糊般崩塌融化,精心布置的铁丝网和雷区在狂暴的钢铁风暴面前如同儿戏,被轻易地撕碎、引爆。
    硝烟、火光、尘土、冰雪混合成一片昏天黑地的死亡幕布,笼罩了整个汉江东段防线。
    美军和韩军士兵的残肢断臂、扭曲的武器零件,如同肮脏的雨点般从空中纷纷坠落。
    “报告!甲7区核心支撑点被摧毁!”
    “报告!丙4区重炮阵地哑火!损失三门105榴!”
    “报告!反斜面2号迫击炮阵地……全灭!火势太大无法靠近!”
    噩耗如同冰雹般砸进索尔少将的汉江防线指挥部。
    美军参谋们脸色煞白,双手颤抖地在地图上标记着一个个被打成红色叉叉的阵地。
    仅仅第一轮覆盖射击,东段防线预设的硬骨头就被敲碎了大半!
    索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赖以消耗“钢七主力”的本钱,正在被这精准到恐怖的炮火飞速蒸发!
    炮击的硝烟尚未散尽,北岸雪原上,骤然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无数人影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隐蔽的出击阵地跃出,踏上了汉江惨白的冰面!
    “冲啊!打过汉江去!”
    “为了祖国!冲啊!”
    打头阵的,是一万多人的朝鲜人民军敌后第六军残部!
    他们穿着杂乱的棉衣,武器五花八门,许多人甚至只有简陋的土枪和爆破筒。
    然而,此刻他们的冲锋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强行凝聚起来的决死气势。
    队伍中,清晰可见许多穿着志愿军制式棉军装、头戴棉帽的身影。
    他们是伍万里秘密安插进去的钢七总队精锐骨干!
    这些钢七总队精锐如同钢筋铁骨,牢牢楔入了这支临时拼凑的部队。
    朴成浩,中国朝鲜族战士,钢七总队装甲警卫营的排长,此刻被任命为这支朝鲜部队“督战突击团”的团长。
    他站在冰面最前方,高举着染血的波波沙冲锋枪,脖子上青筋暴起,用生硬的朝鲜语和汉语混杂着嘶吼:“前进!
    后退者,宪兵队执行战场纪律!
    杀!!!”
    在他身后,数十名同样穿着朝鲜军装、但臂膀上醒目缠着红布条的钢七总队宪兵,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和勃朗宁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留情地指向任何脚步迟疑或试图退缩的身影。
    钢七总队的威严和铁血纪律,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这支队伍向前狂奔。
    更后方,雪坡制高点上,一面巨大的、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鲜红军旗傲然矗立——正是钢七总队的战旗!
    旗下,平河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矗立在呼啸的寒风中。
    他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整个东段战场的态势。
    他身边,一个加强营的钢七总队侦查支队精锐,如同蓄势待发的豹群,枪刺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寒芒。
    他们暂时按兵不动,是压垮骆驼的最后力量,更是平河手中确保这支疑兵能最大程度吸引和消耗敌军的底牌。
    上万人的冲锋洪流,踏着被炮火犁松、又被鲜血染红的冰面,顶着南岸残存火力点零星的、惊恐的射击,呐喊着扑向硝烟弥漫、一片狼藉的东段防线!
    声势浩大,气吞山河!
    索尔指挥部里,刚刚被精准炮火炸懵的参谋们,被望远镜里这汹涌的人潮和那面刺眼的钢七战旗再次震惊。
    一名美军年轻参谋指着望远镜里那面迎风招展的红旗,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变调:“将军,是钢七!
    主力,绝对是主力!
    看那旗,还有冲锋的密度,只有钢七才有这种气势!”
    美三师参谋长飞快地扫视着地图和零星的战报,语速快得像机枪:“炮击完全集中在东段!
    现在又是如此规模的步兵集群冲锋!
    目标明确,火力集中,攻势凶猛!
    完全符合中国钢七总队一贯的攻坚风格!
    将军,他们在强攻东段!
    李奇微将军先消耗再诱敌深入的计划目标出现了!”
    索尔少将死死盯着那片如同沸腾蚂蚁般涌上南岸滩头的冲锋人潮,又看了一眼地图上后方代表“铁锤”的箭头。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狂热和释然:“艾伦将军!猎物上钩了!
    钢七主力正在猛攻我东段防线!我命令,‘铁锤’混编部队立刻启动!
    按计划,你带着三角洲特战总队和附带的美三师装甲步兵团向战场东翼全速机动!
    待其主力深入我纵深防御地带,消耗至强弩之末时,给我狠狠砸碎他们的侧后!
    把他们钉死在汉江南岸!”
    命令通过加密电波,瞬间传抵后方“铁锤”混编部队隐蔽阵地。
    艾伦少将面无表情地合上保密电台盖板,眼中精光一闪,对着早已整装待发的部队猛地一挥手臂:“铁锤!
    目标——汉江东段防线东翼!
    全速前进!碾碎他们!”
    瞬间,大地再次震颤!
    数十辆美制“谢尔曼”坦克和M5轻型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柴油发动机喷出滚滚黑烟。
    紧随其后的,是大量M3半履带装甲运兵车和吉普车,载满了全身精良装备、杀气腾腾的三角洲特战精锐。
    这支部队卷起漫天雪尘,如同一条狰狞的钢铁巨蟒,撕开雪幕,朝着战场东翼方向高速扑去!
    ………………………………
    几乎就在艾伦的“铁锤”集群启动引擎的同一刹那!
    汉江北岸,钢七总队核心指挥部掩体内
    伍万里意识深处,天眼地图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展开!
    汉江南岸,山川河流、城镇道路纤毫毕现。
    代表敌军的橘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防线上。
    而此刻,在防线后方,一大片密集到刺眼、移动速度远超普通部队的深红色光点集群,正脱离其预设隐蔽位置,高速向战场的东侧翼方向扑去!
    其目标区域,赫然指向平河所在的东段防线侧后!
    伍万里猛地睁开双眼:“美军的预备队动了!目标东翼!
    好!
    索尔这条老狗,果然上当了……雷公!”
    “到!”
    步谈机里立刻传来雷公嘶哑而亢奋的回答。
    “目标变更!汉江中央防线!
    坐标群:丑字三区核心堡垒群、寅字一区反坦克炮阵地、卯字二区预备队集结地!
    高爆弹基数四!
    延时引信穿甲弹基数二!
    覆盖射击!
    给我把索尔的乌龟壳彻底掀了!立刻!”
    伍万里的语速快如爆豆,一连串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坐标数字从他口中清晰吐出。
    说完这些,他便招了招手,带着指挥部内的人朝外面的坦克群走去。
    因为他明白,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明白!中央防线!坐标收到!覆盖射击!掀翻乌龟壳!”
    雷公的吼声带着狂热的兴奋。
    不到半分钟,刚刚沉寂片刻的北岸炮兵阵地,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这一次,钢铁风暴的矛头,毫无征兆地、极其精准地调转向了看似平静的汉江中央防线!
    轰隆隆——!!!
    比之前东段炮击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爆炸声在汉江中段猛地炸响!
    地动山摇!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防区未被重点照顾的美三师和韩军守军,瞬间被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淹没!
    丑字三区,一个依托天然岩洞扩建、布设了四门战防炮和大量轻重机枪的核心堡垒群,被数发延时引信的重磅穿甲弹直接贯穿了顶部岩层!
    剧烈的爆炸在狭窄的空间内反复迭加,将里面的一切活物和武器都碾碎,岩洞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核桃般崩塌。
    寅字一区,精心伪装、准备伏击坦克的反坦克炮阵地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覆盖而来的高爆弹雨彻底吞噬。
    火炮被掀翻扭曲,炮手被撕成碎片。
    卯字二区,一个步兵营作为预备队集结的洼地,瞬间变成了炼狱火海。
    燃烧弹泼洒下粘稠的死亡之火,将士兵们烧成翻滚哀嚎的火炬,高爆弹将整片区域反复犁翻,血肉残肢漫天飞舞。
    中央防线,一片鬼哭狼嚎,指挥瞬间陷入混乱。
    炮火的硝烟尚未散开,弥漫的烟尘中,传来坦克引擎震耳欲聋的咆哮!
    汉江北岸中央区域,雪坡轰然洞开!
    一辆涂装着志愿军标志、炮管粗壮的坦克率先冲下河岸,履带碾过冰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这辆一号坦克内
    “钢七总队!目标——汉江中央防线,跟我冲!”
    伍万里对着无线电喊道。
    刹那间,一号坦克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正在被炮火洗地的对岸!
    紧随着钢七总队的坦克和装甲车纷纷跟进冲锋!
    钢铁履带碾过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的冰面,溅起混合着血泥的冰渣。
    坦克炮塔在行进中猛烈转动,炮口火光频闪,将前方残存的火力点一个个点名清除。
    在坦克集群两侧和后方,是史前营长亲自率领的警卫营最精锐的四百多名战士!
    他们大部分都是汤姆森冲锋枪,腰间挂满手榴弹和炸药包,如同附在坦克附近的尖刺,紧紧跟随。
    高大兴率领的突击支队两千名精锐步兵,如同汹涌的潮水紧随装甲箭头之后。
    再后面,是余从戎指挥的火力支援支队两千战士,扛着重机枪、迫击炮和备用弹药。
    “杀——!!!”
    震天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撕裂寒风的声浪,与坦克的轰鸣、爆炸的巨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震撼天地的冲锋交响!
    钢七总队这把最锋利的尖刀,在伍万里的亲自率领下,挟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捅向了汉江防线中央阵地!
    ………………………………
    汉江防线指挥部内,刺耳的告急电话和步谈机的嘶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三区!三区全完了!堡垒群被炸塌了!”
    “一区反坦克炮阵地被摧毁!重复!被摧毁!”
    “二区预备队……完了!全完了!燃烧弹!到处都是火!”
    “将军!北岸!中央!坦克!
    大量坦克!还有步兵!
    是钢七主力!他们冲过来了!
    速度太快了!”
    美军观察哨的声音带着哭腔。
    索尔少将的脸色瞬间由铁青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雪茄早已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
    他扑到观察孔前,只见弥漫的硝烟中,一支钢铁洪流正碾过冰面,前锋的数辆坦克已经冲上了南岸滩头,正用履带碾碎最后一道铁丝网!
    索尔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参谋长和一群呆若木鸡的参谋:“钢七主力?!在中央?!
    那东边的是什么?!
    那面旗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
    美三师参谋长嘴唇哆嗦着,看着地图上代表东段敌军的标记和后方正扑向东翼的“铁锤”箭头,再看看中央方向那势不可挡的红色洪流。
    刹那间,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美三师参谋长恍然大悟:“上当了……我们上当了!
    将军!东边的是疑兵!
    是佯攻!
    真正的致命攻击在中央!
    伍万里……他很可能看穿了我们的计划!
    他故意用朝鲜人和那面旗引开了我们的‘铁锤’!”
    冷汗瞬间浸透了索尔少将的后背。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攫住了他。
    整个联合国军指挥部引以为傲的妙计,竟被伍万里如此轻易地利用,成了葬送汉江防线的陷阱!
    他猛地抓起电话,声音嘶哑扭曲:“艾伦!艾伦!立刻停止向东翼机动!
    回援!立刻回援中央防线!
    伍万里的主力在中央!中央!
    他们要突破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艾伦冷静却不容置疑的回答:“索尔将军,我的部队正在执行计划,已全速前出至东翼预定攻击发起位置。
    战场态势瞬息万变,此时转向回援中央,不仅时间上来不及,更会让我部队暴露在开阔地带,陷入极大危险。
    我将按原计划,先行歼灭东翼之敌,再视情况向中央战场侧翼进行战术迂回。
    完毕。”
    艾伦沉默着思考片刻后,回应道。
    “艾伦!你这个混蛋!这是命令!中央防线要被突破了!”
    索尔对着话筒咆哮,但回答他的只有断线的忙音。
    他颓然放下话筒,巨大的绝望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明白艾伦说的没问题,铁锤的三角洲特战总队和装甲步兵团被自己亲手调开,鞭长莫及!
    就在索尔陷入绝望的同时,东段战场东翼。
    “铁锤”的獠牙终于完全张开!
    艾伦少将站在一辆“谢尔曼”的指挥塔上,冷酷地挥下了攻击的手臂:“三角洲!装甲团!撕碎他们!”
    瞬间,数十辆坦克的炮口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高爆弹、穿甲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刚刚冲上南岸滩头、立足未稳的朝鲜部队“督战突击团”阵地。
    紧随其后的M3半履带车上的三角洲队员们,用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勃朗宁自动步枪和轻机枪,泼洒出密集精准的弹雨。
    空中,大量P-51“野马”战斗机呼啸俯冲,机炮和火箭弹犁过冲锋的朝鲜军人群,掀起一片片腥风血雨。
    朴成浩双眼血红,嘶吼着:“顶住!钢七总队就在后面!顶住!”
    他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扫倒了两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美军三角洲队员。
    他身边的钢七总队骨干和宪兵队,如同磐石般钉在最危险的缺口上,用精准的射击和勇猛的拼刺,一次次打退三角洲精锐小队的试探性突击。
    督战队手中的枪不断喷出火舌,将试图逃跑的朝鲜士兵射倒在雪地上。
    “后退者死!前进!为了祖国!”
    督战队的吼声在爆炸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绝对的火力、装甲和训练素质的差距,并非依靠督战就能弥补。
    三角洲的美军老兵如同幽灵般在硝烟和废墟中穿梭,精准的狙击不断带走阵地上的机枪手和基层指挥官。
    美军的坦克肆无忌惮地在相对开阔的滩头碾压,履带下是碎裂的肢体。
    朝鲜士兵的勇气在钢铁风暴和巨大伤亡面前迅速瓦解。
    尽管有钢七总队骨干的拼死维持,阵线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动摇、凹陷,如同被重锤不断敲打的薄冰。
    “团长!右翼三营……垮了!美国人坦克上来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朝鲜军官踉跄着扑到朴成浩面前。
    朴成浩扭头望去,只见右翼方向,几辆“谢尔曼”坦克碾过了破碎的工事,三角洲队员如同潮水般涌入缺口。
    溃退的朝鲜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后奔逃,督战队的枪声被淹没在溃兵的哭喊和美军兴奋的吼叫中。
    “妈的!”
    朴成浩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冻土上。
    他知道,大势已去。
    强行留在这里,所有钢七总队骨干以及剩下的朝鲜士兵,只会被彻底碾碎。
    “发信号!交替掩护!向平河支队长方向撤退!”
    朴成浩咬着牙下令,这是保存有生力量的唯一选择。
    幸存的钢七总队骨干和宪兵队立刻行动起来,组织起最后的火力断后,引导着残存的朝鲜士兵,向着后方平河占据的制高点雪坡退去。
    身后,是美军三角洲特战总队和美三师装甲团毫不留情的追击火力。
    制高点上,平河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如水。
    东翼滩头的崩溃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铁锤”的锋芒,确实锐利得可怕。
    “支队长!朴团长他们撤下来了!美国人咬得很紧!”
    一名侦查兵急报。
    平河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侦查支队,火力全开!
    接应朴团长他们!
    重机枪、迫击炮,给我狠狠砸追兵的先头部队!
    打掉他们的势头!
    把溃兵收拢到我们阵地后方!”
    “是!”
    早已按捺不住的侦查支队战士们立刻怒吼着开火!
    数十挺轻重机枪在雪坡上喷吐出长长的火舌,炮弹呼啸着落入追击的美军装甲集群前方,炸起一堵堵泥雪之墙。
    精准而凶猛的火力瞬间压制了追击的势头,为溃退的朴成浩部赢得了喘息之机。
    溃兵如同找到主心骨,哭喊着涌向平河的阵地后方。
    平河看着下方混乱的溃兵和远处正调整队形、准备再次压上的“铁锤”集群,眼神冰冷。
    他没有选择去填补那个崩溃的滩头阵地,那无异于自杀。
    他一把抓起步谈机,接通了总队的频率,声音沉稳而急迫:“总队长!东翼疑兵任务完成!
    美军预备队已被我吸引并缠住!
    但疑兵已溃,我部正收拢残兵阻击迟滞!
    中央方向,请务必加快突破速度!
    平河请求率侦查支队主力立即向中央战场靠拢支援!
    重复,请求向中央靠拢!”
    与此同时,汉江中央防线前沿。
    伍万里率领的装甲矛头已经深深楔入了美韩军的防御纵深!
    钢铁履带碾过破碎的铁丝网和坍塌的壕沟,将残存的木桩和沙袋碾得粉碎。
    一号坦克如同狂暴的犀牛,车体前方加焊的撞角狠狠撞塌了一堵半塌的砖墙,为后续部队开辟通路。
    “汉青!左前方!砖房二楼!重机枪!敲掉它!”
    伍万里的吼声在坦克内部轰鸣的噪音中依然清晰。
    “明白!”
    炮塔内,临时担任炮手的刘汉青,双臂肌肉贲张,沉稳而迅速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
    一号坦克的炮管猛地一转,指向目标。
    轰!
    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
    炮弹精准地钻进了那栋砖房的二楼窗户,剧烈的爆炸将里面的机枪连同射手一起抛了出来。
    “史前!十点钟方向!反坦克壕!有步兵埋伏!火力覆盖!”
    伍万里再次通过无线电下令。
    紧随一号坦克侧后的史前营长立刻对着步谈机大吼:“二排!重机枪!压制反坦克壕!
    三排!手榴弹!给我砸!”
    警卫营的战士们动作迅猛如电。
    两挺重机枪瞬间架起,密集的弹雨泼洒向反坦克壕的缺口。
    十几名战士同时拉响手榴弹,奋力投出。
    轰轰轰!
    爆炸在壕沟内此起彼伏,惨叫声被淹没。
    高大兴率领的突击支队紧随坦克之后,如同潮水般涌入坦克打开的缺口。
    战士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手中的汤姆森泼洒出密集的弹幕。
    刺刀在近距离寒光闪烁,与依托残垣断壁和复杂工事拼死抵抗的美韩军士兵展开了惨烈的壕沟搏杀。
    枪声、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余从戎的火力支援支队则在稍后位置迅速展开。
    迫击炮、重机枪、无后坐力炮被架设在稳固的废墟或坦克后方,为突击部队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压制敌方的反扑火力点。
    然而,美三师和韩军驻守中央防线的部队,毕竟是李奇微寄予厚望的精锐。
    最初的混乱和巨大伤亡后,在军官的弹压和督战下,残余力量爆发出困兽般的凶悍。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依托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核心堡垒群、四通八达的地下坑道和交通壕,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反击。
    一处被炸塌半边的地堡废墟后,突然伸出一根巴祖卡火箭筒!
    “小心!火箭弹!”
    史前眼尖,厉声示警。
    嗤——!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伍万里的一号坦克!
    “右转!规避!”
    伍万里反应快如闪电。
    驾驶员猛打方向盘!
    一号坦克履带在泥泞的雪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庞大的车身剧烈侧移!
    火箭弹擦着坦克炮塔后部的储物箱飞过,在后方一辆装甲车旁爆炸,将装甲车掀翻。
    “干掉他!”
    伍万里怒喝。
    刘汉青的炮口几乎在同时指向了那片废墟!
    轰!
    一发高爆弹将废墟彻底炸平。
    另一侧,一队韩军敢死队员身上绑满炸药包,从地下坑道的隐蔽出口突然钻出,嚎叫着扑向高大兴突击支队的一处前进阵地。
    “手榴弹!集火!”
    高大兴怒吼。
    几十枚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了过去!
    剧烈的爆炸将几名敢死队员炸飞。但仍有两人冲到了近前!
    “跟我上!”
    高大兴身边的排长李铁蛋,怒吼一声,带着两名战士就扑了上去!
    他手中的工兵铲带着恶风,狠狠劈在了一名美军敢死队员的脖颈上,另一名战士用刺刀捅穿了另一人的胸膛!
    轰!轰!
    炸药包被引爆,李铁牛和两名战士瞬间被火光吞噬!
    “铁蛋!”
    高大兴手中冲锋枪疯狂扫射,将后续涌出的美军士兵打成了筛子。
    战斗陷入了极其残酷的僵持。
    钢七总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坦克在狭窄的街道和复杂地形中机动受限,步兵在争夺每一段壕沟时都要面对顽强的狙击和反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意味着更多战士的牺牲。
    而美韩军残部死死地缠住他们,为后方防线重整和可能的援军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中央突破的狂潮,撞上了由血肉和钢铁浇筑的顽强礁石,暂时被遏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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