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五章 高达装甲群撕碎防线,伍万里闪击元通里!!!(1/2)  长津湖:从新兴里打到汉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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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通里外,第一道防线上
    韩军第三师下辖的第23步兵团正在紧张的加固着阵地上的工事。
    环形的核心防御支撑点位于一处被削平了顶部、三面缓坡的小高地之上。
    铁丝网在潮湿的风中发出细微的呜咽,一道又一道新挖掘的交通壕和散兵坑将高地表面分割。
    地雷区的标志在东、西两翼刚刚布设完毕,尚未完全遮掩。
    重机枪掩体由粗大的原木勉强加固,射击口正对着前方开阔地带,冰冷的枪管裸露在料峭的风里。
    韩23团团长朴载相军服外裹着厚实的呢子大衣,却仍能看出其下紧绷的身体线条。
    他步履不停地在主阵地各处巡视,军靴在泥泞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参谋长崔正旭中校脸色比天色更加阴沉,紧跟在团长身后半步距离,不时低声提醒着布防的进度与不足。
    “一营的交通壕深度不够!
    再下挖五十公分!
    否则迫击炮弹皮贴着地面扫过来,你们的命就没了!”
    朴载相在一个突出部的掩体旁停下,对着指挥士兵挖掘的营长厉声吼道。
    “重机枪前移!前移!
    看不到那个小土包吗?
    那里是天然的射击死角!
    必须覆盖住!”
    还有三十分钟,炮兵观察哨必须和反坦克小组打通视线协同!”
    朴载相又转身指着三营一处匆忙设置的机枪阵地,声音穿透了搬运沙袋和工具撞击的嘈杂声道。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腥气与士兵们的汗味、压抑的喘息,以及一丝对于大战的恐惧。
    这股恐惧被团长严厉的催促暂时驱散,却又顽强地滋长着。
    终于,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停下动作,声音颤抖地朝着刚刚走到近前的朴载相和崔正旭问道:
    “团……团长阁下……
    我……我听说中国人的军队……特别是那个钢七总队……特别可怕……
    美军的精锐……像陆战一师那样……都打不过他们……
    我们要是对上敌军,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他话音未落,周围搬运石块、挖掘泥土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十数道惶恐的目光,从不同的工事位置直直投射到朴载相脸上。
    甚至远处隐约传来金属工具脱手落地的清脆声响。
    这个无人敢公开说出的疑问,此刻被一个新兵怯生生地捅破了,成了阵地上所有韩军士兵心中的一块巨石。
    崔正旭参谋长看着新兵苍白的脸,看着周遭士兵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惊惧,下意识就想开口。
    他经历过战争初期的溃败,亲眼见识过中国志愿军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尤其在近几个月的战报里,那个“钢七总队”的名字,已如同噩梦般盘旋在每一个韩军军人的头顶。
    就在参谋长叹了口气准备说出实情时,忽然被朴载相打断道:“怕?没什么好怕的!
    你们在害怕谁?
    是朝鲜人民军?
    他们武器装备比我们差远了!
    这次战役我们主要面对的,就是他们的部队!
    至于中国的志愿军?
    他们也确实能打仗,这点我承认!
    但不是所有中国军队都是钢七总队!
    更不是每支队伍都那么战无不胜!
    38军,中国人自己都骄傲地称之为‘万岁军’,算不算他们的主力王牌?
    可结果呢?
    1950年11月,在熙川他们38军动作迟缓、配合失误,眼睁睁看着美军一路开过去!
    美军占领了熙川,他们硬是没挡住!
    还有同年的长津湖战役,12月,美军步兵第二师,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撤走了主力部队!
    这可是中国军队的重大失误!
    他们也会犯错,也常常会失手!
    看看我们现在,士兵们!
    我们是在防御,是在固守!
    不需要像他们那样去冲锋野战,更不用去打那些艰难的攻坚!
    依托我们日夜不休辛苦构筑的坚固工事!
    环形防御、交叉火力网、密集雷区、纵深梯次配置……
    只要我们抱定决心,只要我们不犯致命的错误!
    死死钉在这些阵地里,等到后方师主力甚至美国盟军的支援抵达,守住阵地有什么难的?!”
    他这一番话,像是一股力量并不强大,却刚好能撬动冰面的热流。
    韩军士兵们脸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惶恐,似乎被话语中的“坚固工事”、“支援”等字眼稀释了。
    部分韩军士兵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攥紧铁锹木柄的手也不再那么毫无血色。
    朴载相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转瞬即逝。
    阵地上一个机枪掩体旁的军官似乎不满于团长没有直接回应关于钢七总队的问题,梗着脖子高声插话道:
    “团长阁下说的是,那些朝鲜人民军不算什么,绝大多数中国军队也不是永远在赢!
    可中国那个什么钢七总队,从钢七连时代起,打到现在确实没正式败过一仗!
    这要是让我们遇上……唉!”
    这句话如同在刚刚冒出一丝火星的灰烬里泼了一瓢冰水。
    刚刚被朴载相暂时安抚下去的的巨大恐惧,在士兵心中重新升起并瞬间膨胀,瞬间笼罩了高地。
    许多士兵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比融化的雪地还要惨白。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汹涌回流,眼看就要冲垮刚刚才勉强构筑起来的那点心理堤坝。
    连参谋长崔正旭都猛地抬头看向朴载相,眼中充满了惊愕和忧虑。
    那名韩军营长自己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刀疤下的脸皮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补救。
    高地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朴载相猛地前跨一步,站得更高,用近乎断喝般的声音道:
    “哈!说得对!他们是名义上是没败过!
    但是被十多万联合国军的铁桶大阵死死围困,一次又一次靠什么‘四渡汉水’狼狈逃窜,这也叫不败?
    汉城怎么丢的?
    他们攻下又为什么守不住?
    汉城周边的据点为什么像包袱一样急着甩掉?
    那就是逃!
    是撤退!
    是为了活命的败退!”
    韩军士兵们闻言眼神凝固了,脸上的茫然更深。
    朴载相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语言如同排炮般继续狂轰乱炸道:
    “还有那场所谓的连克数城,看看地图吧!
    从平泽港到最终逃向平壤的路线,东拐西绕,最后还不是跑了?
    那不是在后方被我们和盟军压得喘不过气,待不住了才逃跑的路线吗?
    克城?
    占了就跑,那叫抢劫,不叫胜利占领!
    我的战士们!记住我们是谁?
    我们是堂堂的大韩民国国防军!
    是世界前十的军事强国力量!
    我们不仅有最现代的武器,更有渊远流长、传承自半岛千年先祖的伟大精神和文明之底蕴!
    想想那端午时节驱邪纳福的艾草、祭祀龙神的香粽!
    那源远流长的‘端午祭’,承载着我们伟大的民族文化精髓!
    至于中国人?哼!
    他们不过是一群可耻的文化的窃贼!
    妄图把我们的灿烂文明据为己有!
    这样一群依靠偷窃、懦弱地藏在‘不败’名头下逃跑的家伙,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把所有的力气用在挖深每一尺的战壕!
    用在构筑每一个完美的火力点!用在架牢每一挺重机枪上!
    胜利、荣誉、勋章,全都属于我们大韩勇士!”
    “团长万岁!”
    “让那些中国人尝尝我们的火力!”
    “守住阵地!干翻他们!”
    此话一出,韩军士兵们顿时一阵民族自豪感升起,纷纷大声应和道。
    姜成日朝着高地下的开阔地带用力一挥手,动作夸张的说道:
    “啊西八!
    野战打不过,我们认!
    那是装备不如人!
    可现在,他们那些狗屁轻步兵敢冲到我们的火网下面?
    让他们来吧!
    我的重机枪管会让他们像麦子一样,一排排倒下去喂狗!
    把中国人的骨头都绞成粉末!”
    “呜——吼!”
    “大韩民国万岁!”
    “必胜!”
    他身边几个最嫡系的排长和士官跟着喊。
    接着是更多被这番“精神胜利法”和“民族文化论”扭曲煽动得热血上头、失去基本判断的士兵高呼。
    高地上下,从核心支撑点到各外围阵地,刚才还一片死寂的恐惧,顷刻间被一种不正常的狂热所取代。
    韩军士兵们如同注射了兴奋剂,嘶吼着、奔跑着,更加疯狂地挥舞铁锹镐头加固工事。
    他们用尽力气拖拽重机枪前移,汗水混着尘土挂在因亢奋而涨红的脸上。
    朴载相团长自己也用力呼出一口压抑在胸中的浊气,后背的冷汗被大衣捂在里面,一片粘腻。
    他转过头,恰好对上崔正旭复杂的眼神。
    崔正旭参谋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虚假的士气只是暂时的,不知道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
    “轰隆隆…轰隆隆隆……”
    一种无数巨石般滚动的闷响,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刚刚沸腾起来的喧嚣声波,穿透了高地土层传来!
    整个高地的沙粒、石屑在震动中抖动,低洼处泥水中的涟漪迅速而规则地扩散开去。
    刚刚还在高声吼叫、卖力挖掘和搬运的韩军士兵,一个个都僵住了,所有的呼喊和动作都冻结在半空。
    “什……什么声音?”
    一个韩军士兵失声惊问道。
    “坦克!很多坦克!!”
    另一个韩军士兵指着东方远处的公路尽头,面无人色地惨叫道。
    朴载相闻言,猛地回身一个箭步扑到一处视野最好的射击掩体前,手忙脚乱地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
    冰冷的金属筒身撞到他额头的瞬间,那副骇人的景象也同时撞入他的视野:
    在地平线的尽头,中国坦克群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奔腾而出!
    首先刺破地平线的,是那一根根指向天空的冰冷炮管!
    紧接着,是巨大车体的轮廓!
    最前方的二十六辆坦克车体更加庞大厚重,倾斜的正面装甲切割出刚硬的棱角!
    这正是美国陆军引以为傲、对抗德国虎式的主力重型坦克,潘兴!
    在潘兴坦克巨大身躯的两翼,是十辆外形略低矮但速度更迅疾的T-34坦克。
    这仅仅是前锋!
    在这三十多辆冲在最前方的坦克群后,是大量的精锐士兵!
    钢七总队的警卫营三百名精锐正紧贴着坦克巨大的车体奔跑,彼此间隔精准控制,最大限度地利用坦克前行的掩护。
    更广阔的后方大地,是无以计数的钢七总队战士,如同决堤的洪峰,沿着公路和两侧野地狂奔!
    他们分成了几个锐利的巨大箭头,无数跃动的身影在尘土、硝烟与战车喷吐的浓烟下若隐若现。
    刚刚还唾沫横飞、叫嚣着“用火力网绞杀轻步兵”的韩军营长和士兵们,此刻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了天灵盖。
    “坦……坦……”
    “潘兴……是美军的潘兴,那么多?”
    “他……妈的钢七总队……他们有坦克!那么多!后面……后面全是人!”
    几名韩军士兵死死盯着远方,失魂落魄地喊道。
    “哗啦!”
    不知是哪个韩军士兵的手彻底脱力,刚上满弹链的重机枪沉重地砸在掩体泥地上。
    “准备战斗!!
    所有机枪和火炮准备,对准冲在最前的坦克!
    另外,立刻给元通里的师部发电!
    一级求援!一级求援!
    重复!遭遇钢七总队至少营级坦克集群及主力部队冲击!
    方位就在我们二十三团主阵地,也就是元通里的第一道防线!”
    朴载相团长惊慌失措的大声吼道。
    韩军炮兵阵地终于发出了迟滞、混乱的回响。
    “轰!轰!轰!”几枚匆忙发射的迫击炮弹盲目地砸向远处开阔地,在奔腾的坦克集群前方掀起几朵泥柱。
    然而这点稀薄的小炮弹,在重装甲的坦克面前根本没有用,直接就被弹开到远处爆炸。
    万里一号坦克内
    “雷公,炮兵支队立刻开火,给我狠狠的覆盖他们阵地,把那些工事和地雷全部用炮弹“洗地”洗掉!
    轰炸完阵地后,炮火向后延伸,形成火力隔绝带让他们没法逃回去!
    高大兴你率领突击支队的往左边迂回压过去!
    平河,你率领侦查支队从右侧迂回压过去!
    余从戎你率领火力支队紧跟装甲警卫营从正面突击!
    全体坦克加速,不要停,炮坦协同,徐进弹幕,给我压着炮弹的落点后方冲过去!
    半个小时内,给我解决掉这支韩军23团,不能给他们撤退或固守待援的机会!”
    伍万里看了看天眼地图,对着无线电大声下令道。
    “是!!!”
    无线电立刻传回了各处的回应,钢七总队令行禁止的动了起来,发起雷霆猛攻!
    ………………………………
    此时,炮兵支队阵地上
    “一队!目标,敌高地环形核心阵地前沿铁丝网带,坐标方位角XX-XX-XX!榴弹瞬发引信!
    二队!目标,敌西翼地雷区及后方交通壕密集区,坐标方位角XX-XX-XX!延期引信!
    三队!压制敌高地反斜面疑似迫击炮位及预备队集结区!
    急促射!放!”
    雷公举起大拇指对着韩军阵地比划两下后大声下令道。
    命令被身旁的传令兵以嘶吼的方式接力传达,炮兵阵地瞬间活了过来。
    炮长们吼叫着复述坐标。
    操炮手像精密的机器部件般转动巨大的方向轮和高低机。
    沉重的炮管在液压机构或人力扳动下缓缓调整。
    炮手们抱着沉甸甸的炮弹,合力送入敞开的后膛,药筒推进去时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装填手最后确认引信类型和装药号数,随即大吼一声:“好!”
    炮闩闭锁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乓!”
    几乎是同一时刻,各处的炮位指挥员高举的红色令旗猛地挥下:“放!”
    “轰!!!”
    “轰!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的怒吼撕裂了空气,掩盖了坦克引擎的轰鸣。
    炮口喷射出的巨大火焰和浓烟瞬间吞没了炮位阵地。
    炽热的弹壳伴随着巨响从退壳器中铿锵跳出,翻滚着砸进地面的浮土,冒出缕缕白烟。
    大地在发射的反作用力下猛烈震颤,炮架下的驻锄在泥土中又陷深了几分。
    第一群炮弹呼啸着掠过头顶的天空,带着死亡的尖啸。
    韩军23团阵地上
    刚刚被远处庞大坦克集群震撼得失魂落魄的士兵们,猛然听见侧后的破空声,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绷断。
    “是中国人的炮击——!
    快隐蔽——!”
    阵地上,不知是谁第一个歇斯底里地喊叫出来道。
    紧接着,就是一片混杂着惊恐和绝望的呼喊声。
    可炮弹速度极快,大部分韩军已经来不及躲闪进有效掩体了。
    第一轮炮弹带着毁灭的意志砸落。
    一队打击区的高爆榴弹准确地落在了环形核心阵地的前沿,铁丝网带瞬间成为了爆炸中心。
    爆炸的冲击波先是像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在铁丝网上,扭曲的金属桩成段成段地被抛向空中,然后被撕成漫天飞散的燃烧碎片。
    那些精心布置的铁蒺藜、倒刺被高高抛起,消失在浓烟和尘土中。
    爆炸掀起数米高的泥浪,泥土夹杂着断铁碎屑雨点般砸向下方新挖的散兵坑和交通壕起点。
    一个靠近铁丝网的沙袋掩体被直接命中,沙袋轰然炸开。
    沙袋里面的湿土倾泻下来,瞬间将躲在后面的三名韩军士兵活埋了一半,只露出挣扎的上半身和因窒息而疯狂抓挠地面的手。
    二队打击区的西翼那片刚刚布设完毕、标志还未来得及完全遮掩的地雷区遭遇了灭顶之灾。
    延期引信的榴弹在触及地表后并非立刻爆炸,而是钻入半尺深的泥土才轰然起爆。
    猛烈内爆产生的巨大压强直接将埋藏其下的地雷挤压、撕裂、引爆。
    刹那间,整个地雷区在隆隆的地面颤抖中发生了一连串剧烈的殉爆!
    “轰隆——嘭!嘭嘭嘭!!”
    无数黑色的烟柱裹挟着泥土、弹片和地雷的钢铁外壳冲天而起,形成一片翻滚的死亡之幕。
    原本规划好的地雷阵瞬间化为一锅沸腾的、向外喷溅钢铁碎片的烂泥塘。
    爆炸冲击波扫过,附近几段刚挖出雏形的交通壕的壕壁像沙子堆砌的一样垮塌下来,将几个正在奔逃的韩军工兵半截身子都埋了进去。
    一个巨大的环形爆炸坑出现在雷区中央,像一张贪婪的大嘴吞噬了附近一切。
    三队打击区的迫击炮弹群如同冰雹般砸向高地反斜面和后方交通壕密集区。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几乎没有间隙。
    其中一枚105mm榴弹更是精准地砸进了一个由粗大原木搭建的重机枪掩体顶部。
    “咔嚓嚓——轰!!!”
    坚韧的原木在可怕的爆炸能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整个掩体的顶盖和半面墙被炸得粉碎。
    碎裂的原木、断裂的机枪零件、灼热的弹片以及人体残肢如同飓风中的残叶向四周激射。
    那挺枪管裸露在风中的重机枪连同操作它的三名韩军士兵,在爆闪的火光中被彻底抹去。
    另一群炮弹则落入了一条较为隐蔽的主交通壕中段,狭窄的空间放大了爆炸威力。
    猛烈的冲击波顺着壕沟两壁高速传导,壕内的韩军士兵根本无处可避。
    瞬间,残肢断臂、碎裂的武器和喷溅的血雾填满了那段壕沟。
    侥幸在两头未被波及的韩军士兵被震得耳鼻流血,抱着脑袋蜷缩在壕底,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烟雾、尘土和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区域。
    “咻——轰!”
    “咻——轰!”
    后续的炮弹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一波接一波地落下。
    雷公的声音冷硬如铁,在观察所里透过望远镜评估道:“一队!向西延伸五十米!覆盖敌主交通壕及沙袋火力点!
    二队!清理地雷区后方延伸段!延时引信深度爆破!
    三队保持压制!封锁高地通往元通里方向的所有通路!
    十发急速射!放!快!别让他们喘气!”
    炮兵支队阵地上,第二轮、第三轮装填以极限的速度完成。
    汗流浃背的志愿军炮手们机械地重复着装弹、闭锁、发射的动作,灼热的炮管烫得附近的空气都在扭曲。
    炮弹出膛的声音仿佛永无止境的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韩军23团的主高地上,此刻已如同炼狱。
    精心构筑的环形核心阵地前沿此刻一片狼藉。
    铁丝网彻底消失,只剩下扭曲变形的桩基和满地烧焦的金属碎片。
    所谓的“交叉火力网”核心支撑点,多个暴露的火力点被掀翻、摧毁。
    一道交通壕被数枚炮弹连续命中,变成了一条堆满碎肉泥浆的沟壑,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硝烟混合的恶臭。
    散兵坑被炸成巨大的弹坑,积满了浑浊的血水。
    那些刚刚被团长朴载相的“精神胜利法”刺激得狂热施工的韩军士兵,此刻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
    尖叫声、哭嚎声、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完全被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淹没。
    一个韩军士兵被冲击波抛起,重重摔在一块被炸塌的沙袋堆上,下半身失去了知觉,只能徒劳地向上伸着染血的手。
    另一个被破片削去了半边脑袋的士兵,尸体滚进了旁边已经积水半尺的弹坑里。
    更多人是被飞溅的碎屑、冲击波和巨大的噪音震得七窍流血,头脑发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只是本能地抱着头在泥浆和血泊中蠕动。
    “医护兵!救救我——!”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啊——!”
    “神啊!救救我们吧!”
    “顶不住了!快逃啊!”
    刹那间,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
    部分韩军士兵完全不顾军官嘶哑的喝骂和阻拦,丢下工具和武器,在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阵地上乱窜,只想找一条通往后方相对安全地带的出路。
    有人试图跳进已经坍塌的掩体缝隙,结果被二次爆炸震落的土石彻底活埋。
    有人慌不择路地冲向开阔地带,立刻被远处的坦克炮击射杀。
    恐惧,完全压倒了之前那虚假的狂热。
    在之前那个被团长训斥的新兵,此刻蜷缩在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散兵坑角落。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瞳孔涣散,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响,彻底崩溃了。
    旁边的军官,那个曾经叫嚣着火力网绞杀中国轻步兵的姜营长。
    他头盔歪斜,左臂耷拉着,显然是被飞溅的石头砸碎了骨头,靠在一段残缺的壕壁后,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坦…坦克还没到…炮…这炮……”
    参谋长崔正旭中校此刻正奋力将呆立当场的团长朴载相扑倒在一个相对坚固的掩体后方。
    一颗炮弹就在几米外炸开,剧烈的震动让掩体的原木吱呀作响,扑簌簌掉落的泥土落了两人满身。
    崔正旭声嘶力竭地在朴载相耳边吼道:“团长!必须请求空中支援和师属炮火还击!
    单靠我们顶不住的!
    工事被毁了一大半!部队的士气也要崩溃了!”
    朴载相的厚实呢子大衣此刻沾满了泥浆和不知谁的血点,他刚才那番鼓动人心的民族自豪感宣言早已被眼前的惨状碾得粉碎。
    他被剧烈的爆炸震得耳膜生疼,似乎没听清崔正旭在说什么,只是徒劳地朝无线电方向挣扎着伸出手道:
    “电…电台…给元通里的师部和美国人要支援!
    我们需要一切支援!
    空中!大炮!快!”
    然而,电台兵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刚才三队的压制炮火覆盖,那个小小的通讯掩体连同里面的设备和人,一起消失了。
    即使有电台,在如此密集的炮火下向外发送消息,也极其困难,更别提是否能立刻得到有效回应。
    “轰轰轰轰——!”
    炮兵支队的炮击仍在继续,力度丝毫没有减弱。
    雷公的命令通过战场电话不断下达,整个炮兵阵地精确而冷酷地执行着“洗地”和“隔绝”的任务。
    火光映照着炮兵们满是汗水和黑灰的脸,每个志愿军战士都像机械般精准地执行着自己的动作,确保每一枚炮弹都准确地落在预定区域。
    榴弹精准地拔除残留的火力点和高价值目标。
    延时引信炮弹持续高效地清除着雷区残骸和坚固掩体。
    迫击炮弹则如同死神手中不停挥落的镰刀,收割着在混乱中奔逃的生命。
    高地上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团团火光在不同位置爆开,腾起的黑烟卷着猩红的血丝直冲云霄。
    原先坚固的工事被撕开了一个个缺口,交通壕被炸得支离破碎,沙包掩体被夷为平地。
    韩军精心构筑的阵地正迅速地被无数落下的炮弹彻底撕裂、粉碎。
    炮火的浓烟和呛人的尘土,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彻底笼罩了元通里外韩23团固守的第一道防线。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终于朝着远处完全延伸,韩军士兵这才喘了口气。
    然而轰炸的浓烟刚刚消散些许,中国坦克群的轰鸣声就急速迫近而来。
    一号坦克内
    “雷公干的漂亮,炮火把韩23团的工事和士气都炸崩了,炮火也成功延伸隔绝了他们的后方!
    给我把冲锋号吹起来,按我前面的进攻方案三面总攻!!!
    坦克集群速度顶满跟我先压上去,警卫营跟上,别给他们反应时间!”
    伍万里看了看天眼地图的情况,明白韩23团就差最后一击了,连忙通过无线电下令道。
    “是!!!”
    此时,无线电传回了众人的回应声。
    “滴滴答滴滴滴答滴滴滴——!”
    刹那间,中国志愿军独有的冲锋号如同龙吟般刺破苍穹,在各处响起。
    韩军阵地外远处,一号坦克内
    “加速前进!右转十五度,目标高地环形核心阵地主通道!”
    伍万里大声下令道。
    与此同时,他紧盯着悬浮在脑海中的天眼地图,上帝视角清晰地俯瞰着这片泥泞不堪、弹坑遍地的战场:
    韩23团的主阵地如同被狂怒巨犁反复犁过,精心构筑的防线在炮火洗礼后只剩下残骸和扭曲的金属。
    被摧毁的交通壕沟像一道道焦黑的伤疤,断裂的木桩、崩碎的沙袋与糊满泥浆的破损武器随处可见。
    浓烟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硝烟与淡淡的血腥气弥漫着,笼罩着这片地狱般的区域。
    混乱奔逃的韩军士兵在断壁残垣间像惊散的黑点,而警卫营的战士则是紧随在突击的坦克集群之后冲锋。
    一号坦克驾驶员猛踩油门,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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