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您要做什么？”
    奥利弗恭敬问道，没想到赵毅神通广大，竟让七大神教全乱了。
    “在都城建立地府据点。”
    赵毅郑重说道。
    累积的信仰之力，够再创造一个据点了。
    奥利弗整个人愣住了。
    两只眼睛瞪得滚圆，酒糟鼻更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真的吗！”
    看到赵毅点头，奥利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府主大人！”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里涌出了泪水：“我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前半辈子全白活了！跟着撒旦的时候，每天就是磕头献祭，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还差点被当成祭品给宰了！”
    “是您给了我们新生！给了我们孩子奶粉！给了我们工作！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我奥利弗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地府的！就是您的！”
    身后七八个信徒也全跪了下来。
    “誓死信仰地府！”
    “誓死追随府主大人！”
    “府主大人万岁！”
    声音整齐划一，每一个字都真心发出。
    赵毅伸手虚扶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所有人托了起来。
    “但是首先，要解决撒旦。”
    赵毅补充了一句。
    奥利弗的身体猛地一僵。
    “撒旦还活着？”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酒糟鼻差点没从脸上蹦下来。
    “不仅活着，就在都城。”
    赵毅笑着说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撒旦其实哪都没去，就蛰伏在了都城，才这么久没被发现。
    奥利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缩成了针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他……为什么不现身？”
    “他要是敢现身，不早被打死了。”
    赵毅笑着说道。
    奥利弗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那您……能找到他？”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们原本是撒旦信徒，既然撒旦还活着，会不会趁机报复。
    “放心。”
    赵毅看出了他的顾虑：“撒旦也会回归地府，守护这座城市。”
    说罢。
    他直接就动手了。
    神识从识海中轰然扩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整座都城。
    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人。
    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然后打开识海中的生死簿。
    右手翻开。
    发黄的书页自动翻动，速度越来越快。
    书页上浮现出一个又一个人的信息。
    “艾德森，男，四十七岁，铁匠。”
    “玛格丽特，女，三十二岁，妓女。”
    “托比亚斯，男，六十一岁，退休税吏。”
    “海因里希，男，二十九岁，码头搬运工。”
    “卢卡斯，男，十四岁，学徒。”
    书页翻动了上几十万次。
    赵毅的目光锁定在最后一页，锁定了一个躺墙角的流浪汉。
    “找到你了。”
    赵毅露出笑来。
    带着十几个信徒，身体都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们出现在一条臭烘烘的巷子里。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全是涂鸦和尿渍，地上堆着发霉的纸板箱，苍蝇在腐烂的垃圾上嗡嗡乱飞。
    墙角蜷缩着一个人。
    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大衣，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满脸污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缩在纸板上，膝盖顶着下巴，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像一只受了伤的野狗。
    见到有人来了，流浪汉颤巍巍伸出手。
    “行行好，给点钱吧。”
    声音沙哑又卑微，每一个字都在打颤。
    赵毅低头看着他，带着嘲讽说道：“堂堂撒旦，沦落至此，真是唏嘘。”
    流浪汉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马上就恢复了那副可怜相。
    “撒旦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声音更加卑微了：“那可是邪神，千万别让执法队的听到，不然咱俩都得被抓去审判。”
    其余信徒也不相信，流浪汉就是撒旦。
    “您弄错了吧？”
    “撒旦怎么可能这么落魄。”
    在他们的心中，撒旦是高贵的。
    “等我把你送到七大神教面前，看看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赵毅盯着流浪汉，语气很是肯定。
    话音刚落。
    流浪汉的眼底骤然炸开一道黑色的光。
    他身上的破大衣撕裂了。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死亡之力从他体内迸发出来。
    巷子两侧的墙壁瞬间腐化，砖石变成了黑色的粉末，往下簌簌掉落。
    整条巷子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流浪汉站起身来，身上裹着一层漆黑如墨的光晕，光晕里翻涌着无数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哀嚎。
    那是被他吞噬的灵魂。
    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愈合了。
    撒旦的脸从污垢下露出来。
    那张脸棱角分明，皮肤呈灰白色，两只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连瞳孔都看不见。
    “赵毅。”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我没去找你，你倒来找我了。”
    “你顶替我的名头，用来招揽信徒，是绝对之罪！”
    死亡之力全面爆发。
    从他脚下扩散出去，方圆百米内的建筑全被腐蚀。
    墙壁在崩解，钢铁在锈蚀，地面在龟裂。
    奥利弗带着七八个信徒远远站在巷口，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死亡之力……”
    奥利弗的声音在发抖：“撒旦真的没死……他居然恢复了……”
    “府主大人能赢吗？”
    一个信徒的牙齿在打架。
    “一定能……”
    奥利弗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了血。
    赵毅站在那片死亡力场的最中心。
    黑色的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在他的皮肤上，试图钻进他的毛孔，试图腐蚀他的血肉。
    赵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太弱了。”
    他点评道。
    撒旦的黑色瞳孔缩了一下。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死亡。”
    赵毅伸出了右手。
    手掌摊开。
    掌心里，一道黑色的雷霆缠绕，经过邪神血肉淬炼后的阴雷，完美继承了污染特性。
    撒旦释放的死亡之力在碰到阴雷的一瞬间，全部被吞噬了。
    “不……”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灰白色的脸露出了恐惧：“不可能！我是主神！我是死亡的掌控者！你怎么可能强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