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约德尔爵士暴怒，肥硕的身躯跪在地上，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成一团，但眼睛里烧着更烈的火：“无论你是谁，这都是黑夜教会的地盘，你这样做，就不怕引来黑夜主神的怒火吗？”
    其余十个人也拼命点头。
    银行行长莫里斯扶正了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光头赫尔曼攥紧了拳头，军火商巴克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听到约德尔搬出主神的名号，所有人都有了底气。
    主神是什么存在？
    序列零。
    站在整颗星球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座城的生死。
    七大神教能统治西方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七位主神坐镇。
    撒旦当年多狂？信徒百万，势力遍布三洲，还不是被七大主神打得魂飞魄散，到现在生死不知。
    一个大夏人，再强能强过撒旦？
    约德尔爵士忍着膝盖的剧痛，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你现在跪下，向黑夜主神忏悔，我还可以替你求情，留你一条……”
    话没说完。
    赵毅开口了，语气很淡：“那就先留你一条命，看看你所谓的黑夜主神，能不能力挽狂澜吧。”
    右手一挥。
    约德尔爵士的脖颈处浮现出一条血线。
    下一秒。
    那颗肥硕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鲜血从断颈处狂喷而出，溅在纯白色的羊绒地毯上。
    头颅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地毯上滚了半米，脸朝上停住。
    “啊啊啊！”
    在场的富豪全疯了。
    银行行长莫里斯一屁股瘫坐在鳄鱼皮椅子上，
    军火商连退三步，后腰撞在酒柜上，一瓶价值三百万的红酒晃了两晃摔下来，碎了一地，酒液浸进羊绒地毯里，和约德尔的血混在一块。
    媒体巨头指节泛白，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约德尔爵士。
    序列三的中神。
    在都城当了一百多年的土皇帝，半座城的人直接或间接替他打工。黑夜教会最忠诚的走狗。
    就这么死了。
    “我……我没死？”
    约德尔爵士的头颅突然开口了。
    声音从头里挤出来，虽然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在说话。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颗头上。
    肥硕的脸，绿豆大的眼睛，嘴唇还在张着：“你……对我做了什么？”
    约德尔爵士的眼珠往上翻，盯着赵毅，声音里全是惊恐。
    只有一颗头还能活？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序列三的魔药强化了他的肉身，生命力比普通人顽强百倍，心脏被捅穿都能撑几分钟。
    但头被砍下来还能说话？
    就算是黑夜主神亲自出手，也做不到这种事。
    主神当然可以杀他，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成肉泥，但让一颗断头保持存活，这是对生命法则的掌控。
    约德尔爵士的眼珠突然瞪圆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唇剧烈哆嗦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赵毅！那个大夏人！”
    怪不得觉得面熟。
    七大神教的通缉令上，大夏地府之主，击杀倭国大神，收服三十万鬼差，被圣廷列为头号大敌。
    只是他没想到。
    赵毅这么大胆。
    他竟敢孤身一人跑到西方来，跑到黑夜教会的地盘上，闯进他约德尔的顶层大厅，砍了他的头。
    “看来我的名气不小。”
    赵毅转过身，目光从地毯上那颗喋喋不休的头颅上移开，扫向剩下的十个富豪：“现在可以谈了吧，你们的命，值多少钱？”
    银行行长后背贴在椅子靠背上，他的金丝眼镜碎了，视线有些模糊，但赵毅那张脸，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出……”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趟，才犹豫着说道：“两个亿。”
    两亿美金。
    不是小数目了。都城底层百姓一个月才挣两千美刀。
    两亿够一个普通人活八千多年。他当行长二十年，捞了这么多，吐出来两亿，肉疼得滴血，但总比丢命强。
    奥利弗站在赵毅身后，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亮了。
    两个亿！
    他活了九十年，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多钱。
    那些吃不上饭的宝妈，那些饿得嗷嗷哭的孩子，那些躺在纸箱子里等死的流浪汉，赵毅说的那三件事，能办成不少。
    赵毅却笑了。
    笑得很冷。
    “我看你也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
    他抬起右手，食指随意一划。
    “噗嗤！”
    行长的双臂双腿齐根而断。
    “啊啊啊！”
    银行行长椅子上滚下来，像一条被剁了腿的虫子拼命打滚，他的惨叫声尖锐到破音，变成嘶哑的嗬嗬声。
    “我的胳膊！我的腿！”
    他的躯干在地毯上扭动，断口蹭在羊绒上，疼得他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只能在原地打转，在地毯上拖出四条猩红的痕迹。
    其余九个富豪全僵了。
    军火商巴克的磕得咯咯响，媒体巨头裤裆湿了一片，能源公司直接跪在地上干呕。
    两个亿不够。
    那要多少？
    赵毅没看地上打滚的银行行长，目光转向军火商：“下一个，你出多少？”
    军火商心脏骤停了半拍。
    他今年六十二岁，做军火生意四十年，从北非卖到中东，从游击队卖到政府军，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现在。
    他怕了。
    干军火这行的，脑袋别裤腰带上，可银行行长那副模样比死还惨。
    四肢齐根切断，躯干在地上扭，血流了一地，偏偏又死不了。
    军火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最多出二十亿。”
    他的声音沙哑：“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他说完这句话，两只手撑在茶几上，指关节泛白，但眼神没躲，直直看着赵毅。
    二十亿。
    他全部身家的三分之二。
    剩下三分之一藏得很深，开曼群岛三个离岸账户，瑞士银行两个保险柜，还有两栋挂在别人名下的别墅。用半辈子攒下来的老本，谁都不知道。
    赵毅听完。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们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你的所有积蓄，加起来有三十亿零七千万八百五十块，还敢在我面前藏私。”
    军火商的脸刷地白了。
    白得跟死人一样。
    这个数字精准到个位数。
    一分不差。
    他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连他老婆都不清楚，整盘账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
    “我……”
    军火商嘴唇哆嗦着，立马跪了下来。
    赵毅低头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我要怎么惩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