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4章:北狩开平 大元正式退出中原正统(1/1)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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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元年八月初二,晴空万里,数十万明军整齐列阵于大都齐化门外,旌旗招展,军容严整。徐达一身重铠,端坐战马之上,身旁常遇春、傅友德、冯胜诸将分列两侧。
    大都各门缓缓敞开,文武百官身着旧朝官服,手捧户籍、府库、城门图册,跪拜于城门之外,献上降表。
    徐达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为首元臣,和声开口:“诸位不必惶恐,我大明天子奉天伐罪,只为驱逐苛政胡虏,解救万民,不杀降官、不害百姓,城中所有人安居乐业,一如往日。”
    徐达亲自率领数十名高级将领进入元朝大内皇宫,首先传令军士严守太庙,保护元朝先祖灵位,不许任何人损毁祭祀器物;随后封存宫中金银珠宝、典籍史册、礼乐器物,逐一登记造册,派遣专人看守,等待朱元璋抵达燕云之后再做处置。
    常遇春领骑兵巡查全城各处城门、街巷,撞见几名士卒私自拿取宫中残破瓷器,当即下令拿下,当众按军法责罚,以此警示全军,城中百姓见明军军纪如此严明,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尽数消散。
    皇宫后宫之中,来不及跟随顺帝北逃的蒙古宫女、低位嫔妃惶恐跪地,等候发落。徐达见状温声安抚:“尔等皆是弱女子,从未参与苛政,不必惊惧,愿意回乡者发放路费粮食,愿意留居大都者,官府划分宅院安置,自耕自足,无人为难。”
    一众宫人叩首拜谢,涕泪不止。
    徐达又下令打开元朝官仓,发放存粮赈济大都城中贫苦流民、孤寡老人;废除元朝一切苛捐杂税,张贴大明政令告示,选派官吏接管各州县户籍,恢复农耕商贸。
    三日后,大都城内市面恢复往日热闹,商铺正常开张,百姓上街往来,再也不见往日元廷官吏横征暴敛的压抑景象。
    徐达提笔写下大都捷报,派遣八百里快马送往汴梁,向朱元璋奏明顺帝北逃、大都全城归附的喜讯。千里之外的汴梁行宫,朱元璋展开捷报,阅罢仰天长笑,眼中泪光闪烁。
    “四百余年燕云故土,今日重归华夏!忽必烈建立的大元王朝,自此失去中原正统,天下万民终于摆脱百年异族压迫!”
    刘基、李善长等文武百官齐齐躬身道贺:“陛下功德盖世,洗雪数百年中原之耻,四海苍生从此安定太平!”
    一、健德门夜奔残途,顺帝回望故都泣泪
    闰七月二十九三更,星月隐于黑云,健德门城墙下数千匹战马蹄声压得极低,不敢闹出半分喧哗。妥懽帖睦尔脱去了十二章龙袍,只着一身灰黑色窄袖蒙古常服,腰间仅悬一柄先祖遗留的鎏金弯刀,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西域贡马之上。
    身后绵延数里车马队伍,装载着仓促搜罗的宫中珍宝、皇家谱牒、祭祀礼器,数十辆青布马车里,奇皇后、弘吉剌氏诸妃、未成年皇子公主相拥而坐,车帘缝隙里,断断续续飘出压抑的啜泣。
    中书左丞相失烈门、知枢密院黑厮等十余位誓死追随的大臣骑马护在御驾两侧,剩余数千怯薛禁军分作前后两队,手握弯刀弓箭,警惕扫视四野,唯恐城外明军巡逻铁骑突袭。
    顺帝勒住白马缰绳,猛地转头回望身后巍峨的大都城。月光微弱,映照出绵延数十里的宫城琉璃顶,齐化门、崇仁门、厚载门层层城墙连绵无尽,这座忽必烈耗费二十余年营建的帝都,承载了大元九十八年的中原荣光。自他十三岁入宫登基,三十五年岁月皆在此度过,如今一朝舍弃,再无归期。
    奇皇后掀开车帘,擦去满面泪痕,轻声唤道:“陛下,天色将晓,再停留片刻,恐被明军哨骑察觉,耽误北上行程。”
    妥懽帖睦尔喉间哽咽,抬手抹去眼角泪水,声音沙哑干涩:“朕少时读先祖本纪,成吉思汗踏平漠北、横扫欧亚,窝阔台灭金,忽必烈渡江平宋,何等雄视天下。谁能想到百年之后,朕竟要丢弃中原帝都,狼狈逃回漠北草原,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身侧老臣失烈门翻身下马,跪倒在泥泞土路之上,叩首不止,额头磕出鲜血:“陛下非是失德,皆因伯颜乱政、脱脱冤死、扩廓与关中诸将自相残杀,天下民心早已离散,非陛下一人之过。只要皇室血脉尚存于漠北,收拢草原诸王部众,他日仍可伺机南下,重夺中原河山!”
    “伺机南下?”顺帝惨然一笑,摇头叹气,“山东、河南尽数沦陷,潼关锁死关中,燕云关口尽在明军掌控,扩廓手握数十万大军盘踞山西,坐视大都危亡不肯勤王,李思齐、张良弼与他仇深似海,彼此攻伐不休,天下军阀各怀私心,哪里还有同心复元之人?”
    黑厮攥紧腰间佩剑,满脸悲愤:“臣愿亲领禁军断后,阻拦明军追兵,护陛下安然抵达开平!”
    “不必徒劳。”妥懽帖睦尔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北方连绵群山,“徐达早已分兵扼守居庸、古北二关,所有北逃要道尽数封锁,若我军折返死战,不过徒增伤亡,皇室血脉恐尽数断绝。即刻传令全军,舍弃部分沉重金银辎重,轻骑加速北上,直奔上都开平。”
    内侍领命传下旨意,队伍之中数十车笨重玉器、铜器就地掩埋于道旁土坑,禁军丢弃多余军械,只留存随身兵器,队伍速度陡然加快,踏着露水,向着漠南草原疾驰而去。
    一路行至居庸关外四十里,天色已然大亮,远方关隘之上飘扬着崭新的大明赤色战旗,甲胄鲜明的明军士卒在城头往来巡逻,火炮、拒马层层排布,死死扼守入关要道。顺帝望见那面旗帜,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调转马头,再不回头,一头扎入无边无际的荒原。
    二、沿途州县尽归大明,残元官吏四散奔逃,百姓拒迎北狩帝驾
    顺帝御驾北上,沿途所经昌平、龙虎台、怀来各路州县,景象尽数刺目。
    往日听闻皇帝巡幸,地方官吏、乡绅百姓必出城十里跪拜迎接,供奉牛羊美酒。如今各处城门紧闭,城头悬挂大明告示,州县官吏早已出城前往徐达军中献降,城内百姓闭门不出,街道空无一人。
    队伍行至龙虎台旧行宫,这座历代帝王巡幸休憩的行宫早已荒废,行宫看守官吏连夜逃窜,粮仓空空荡荡,水井干涸。随行禁军连日赶路,粮草早已短缺,只得派遣骑兵前往周边村落征取粮食,却被百姓手持农具拦在村口。
    一村中白发老者拄着木杖立于村口土坡,对着蒙古骑兵厉声呵斥:“元廷百年盘剥,延祐经理、至正变钞,苛税压得我们卖儿鬻女;黄河决堤数年,官府分文不赈,官吏反倒借机搜刮家财。如今大明王师到来,减免三年赋税,开仓放粮救济流民,我们只认大明天子,不再供养北逃胡主!”
    骑兵拔刀欲威吓村民,失烈门连忙策马赶来拦住士卒,长叹一声下令退兵:“民心尽失,不可再惊扰百姓,以免激起民变,加速明军追击。”
    禁军只能采摘路边野果、猎杀荒原野兔充饥,数千人马忍饥挨饿,军心日渐涣散。不少底层蒙古兵卒见大势已去,趁着夜色结伴逃离队伍,南下前往大都向明军投降,沿途不断有逃亡士卒,队伍一日比一日缩减。
    几名年轻宗室王爷聚在一处低声私语,满心怨怼:“陛下早年沉溺嬉游,荒废朝政,纵容伯颜、哈麻奸党祸乱朝堂;太子与陛下父子反目,手握兵权却坐视中原倾覆。如今落得弃城北逃,粮草断绝,连汉人村落都不肯接济我们,往后漠北生存,何其艰难。”
    话语传入顺帝耳中,他沉默不语,独自坐在荒原石块之上,盯着手中随身携带的大元玉玺,久久无言。玉玺之上雕刻的龙凤纹路历经百年,如今却再也无法号令中原一寸土地。
    奇皇后走到他身侧坐下,轻声宽慰:“中原本是汉地,我蒙古起家草原,退回漠北不过重归故土。只要保全皇子、宗室血脉,收拢漠南、漠北诸王部落,尚可维持大元国祚,不必过于悲戚。”
    “草原各部,早已不复当年同心。”妥懽帖睦尔缓缓开口,语气满是疲惫,“海都、笃哇之乱耗尽漠北兵力,数十年朝廷对诸王厚赏无度,诸王势力日渐强盛,早已不听大都号令。如今我丢了中原,无钱粮赏赐诸王,各部定然心生异心,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四分五裂。”
    君臣一路边走边叹,昔日横扫四海的大元天子,如今沦为流离荒原的逃难之人。
    三、抵达开平,残元朝堂分裂,诸王互相推诿
    洪武元年八月初八,顺帝一行人历经九日跋涉,终于抵达上都开平。
    开平乃是忽必烈登基龙兴之地,宫殿规制简陋,远不及大都恢弘。留守开平的蒙古宗王、边将出城三十里迎接御驾,可众人面上并无半分振奋,尽是惶恐与冷漠。
    开平宫内大安阁草草收拾一番,权作临时朝堂。顺帝来不及休整,即刻召集随行大臣、漠南诸王、边关守将召开朝会,商议收复中原之策。
    御座之下,文武诸王分为两派,争执不休,互相指责。
    镇守漠南的齐王扩廓帖木儿的使者率先出列,跪地奏报:“我家统帅坐拥数十万大军驻守山西,屡次传书大都,请陛下调拨粮草、增派禁军合力南下,可朝中大臣百般阻挠,削夺统帅爵位,逼迫我军与李思齐、张良弼厮杀。如今山东、河南、大都尽数陷落,陛下反倒怪罪扩廓不出兵勤王,何其不公!若朝廷先前不猜忌统帅,何至于落到今日地步?”
    关中李思齐、张良弼的使者当即起身反驳:“扩廓恃兵自重,屡次出兵进犯关中,屠戮我部将士,两军仇怨深如山海,如何能合兵一处救援大都?陛下先前偏信太子,下诏讨伐扩廓,如今危亡之际,又想令我等放下仇恨联手,万万不能!”
    漠北斡亦剌部王爷捋着胡须,冷声道:“朝廷占据中原百年,年年从草原征调牛马、壮丁、粮草供养大都,中原富庶之地尽数由宗室、色目勋贵霸占,草原部落常年贫瘠。如今中原丢失,朝廷再无钱粮分给各部,凭什么让我漠北铁骑南下送死?”
    中书丞相失烈门厉声呵斥诸王:“诸位皆是黄金家族藩属,食大元俸禄,受先祖恩赏,如今国都沦陷,不思同心复国,反倒互相推诿、计较私利,对得起成吉思汗、忽必烈先祖吗?”
    斡亦剌王爷冷哼一声,昂首回怼:“先祖打下天下,本是诸王共治,不是大都天子一人独吞富贵。太平岁月独享中原财赋,危难之时却要草原各部卖命,天下无此道理!若无充足金银、绸缎、粮食犒赏各部,我部绝不发兵南下!”
    朝堂之上吵作一团,指责、辩驳之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人提出切实可行的复中原方略,所有人只计较自身部族、派系得失。
    妥懽帖睦尔端坐御座,看着底下离心离德的诸王大臣,只觉心口阵阵绞痛,猛地一拍御案,高声喝道:“够了!国都丢失,社稷危亡,尔等不思共赴国难,反倒在此争利互责,大元基业,毁于你等私心!”
    满殿瞬间安静,可诸王眼底并无半分愧疚,只是沉默垂首,各自心怀盘算。
    朝会不欢而散,诸王各自返回营帐,派人清点本部兵马,紧闭营门,不再参与朝堂议事。开平城内人心浮动,流言四起,不少边将暗中派遣使者前往北平徐达军中,商议归降大明之事。
    当夜,顺帝独自留在大安阁,取出存放历代先帝实录的木匣,自忽必烈、成宗、武宗、仁宗、英宗、泰定帝、文宗,一卷卷翻阅。百年十一帝的功过尽数展现在眼前,兴盛、内乱、汉化、保守交替循环,积累无数弊病,最终在自己手中丢失中原。
    他提笔写下一道罪己诏书,细数自身在位期间的过失:轻信奸佞、荒废吏治、调停军阀失当、漠视百姓疾苦,致使天下大乱,中原失守,传旨遣使送往草原各部,希冀能挽回诸王人心,可诏书送出,如同石沉大海,诸王无一人上表回应。
    四、双线对照:北平安抚治理,朱元璋巡燕云定北疆规制
    开平残元君臣离心离德,中原北平城却是一派安稳新生景象,两条天地,两种光景。
    徐达驻守北平府,严格遵循朱元璋旨意推行安民新政,接连颁布数道政令:
    第一,将原大都改名北平,设立北平行中书省,选拔清廉汉臣、归降良吏分治各府州县,废除元朝划分四等人的种族苛法,汉、蒙古、色目百姓律法面前一律平等;
    第二,释放元朝官府扣押的流民奴婢,分配荒田、耕牛、谷种,减免山东、河南、北平全境三年赋税,各地官府开仓赈济孤寡贫民;
    第三,城中愿意归顺大明的蒙古百姓,可自由选择生计,青壮年编入明军戍守边关,老弱妇孺安心务农经商,官府划分专属聚居坊巷,不强行迁徙、不肆意迫害;主动交出兵器、放下兵权的蒙古勋贵,保留私人田产,不予抄家。
    洪武元年九月,朱元璋自汴梁启程,北上巡幸北平。一路途经河南、河北州县,沿途百姓扶老携幼沿街跪拜,献上瓜果酒水,哭诉元朝数十年苛政之苦,感念大明休养生息政令。
    抵达北平城外,徐达、常遇春、傅友德率全军将领出城四十里迎驾,北平城内百姓自发沿路焚香跪拜,高呼万岁之声响彻全城。
    朱元璋进入原元朝大内,并未入住帝王寝宫,率先前往太庙祭拜华夏先贤,随后前往孔庙祭祀孔子,恢复中断百年的中原礼乐教化。
    行宫大殿之内,朱元璋召集群臣商议北疆长久安定之策。
    徐达上前奏报:“陛下,如今顺帝退守开平,漠南草原尚有残元势力盘踞,随时可能南下袭扰燕云州县。臣恳请留重兵驻守居庸、古北、山海诸关隘,分兵镇守北平、大同、宣府,构建北疆防线,严防残元骑兵南下。”
    常遇春拱手请战:“末将愿领十万铁骑北上,直捣开平,生擒妥懽帖睦尔,彻底根除漠北隐患!”
    朱元璋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北方草原,审慎言道:“残元如今如同惊弓之鸟,顺帝麾下诸王离心,短时间无力大举南侵,不必急于赶尽杀绝。北疆连年战乱,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当下首要之事是安抚燕云百姓,恢复农耕商贸,稳固中原根基。只需扼守边关要道,隔绝残元南下通路,待中原国力恢复,再徐徐清剿漠北残部不迟。”
    刘基补充进言:“蒙古部族久居草原,逐水草而居,难以尽数剿灭。我朝可推行恩威并施之策,边关设立互市,愿意归顺的蒙古部落准许通商、赏赐粮帛;执意与大明为敌、屡次劫掠边境者,再出兵征伐,分化瓦解残元势力。”
    朱元璋颔首认可,当即下旨:
    一、常遇春、李文忠统领十万兵马驻守北疆各关隘,修缮城防,操练士卒,严密监视开平残元动静;
    二、北平行省全力恢复农耕,迁徙江南无地百姓前往北平周边开垦荒地,充实燕云人口;
    三、设立边关互市,允许蒙汉百姓互通贸易,以绸缎、粮食交换草原牛羊皮毛;
    四、凡漠北蒙古诸王、部落主动归降者,授予官职、赏赐田地,妥善安置。
    数日间,北平城内焕然一新,昔日元朝压制汉人的种种苛政尽数废除,街头随处可见蒙古、汉人商贩互通买卖,孩童结伴沿街嬉戏,再无往日森严压抑的种族隔阂。
    朱元璋亲自巡查北平府库、粮仓、军械局,见徐达妥善封存元朝典籍、礼器、历代史料,完整保护宫殿宗庙,心中大为赞许,当众嘉奖三军将士,赏赐布匹钱粮。
    五、南北两朝终局分野:中原正统归明,草原残元苟延残喘
    同一时段,开平城内颓势愈发深重。
    顺帝派出多批使者前往山西劝降扩廓帖木儿,令其领兵北上收复北平,扩廓全然置之不理,依旧与李思齐、张良弼在关中、山西连年混战,只顾扩充自身地盘,无视开平朝廷诏令。
    漠北各大部落见元朝丢失中原,无钱粮供给,纷纷脱离朝廷管束,各自自立,不再听从顺帝调遣。开平粮草日渐枯竭,城中官吏、禁军每日仅有少量粗粮果腹,逃亡之人每日不绝。
    太子爱猷识理达腊自冀宁派遣使者抵达开平,带来书信,字里行间满是对顺帝的指责,怪罪其父荒废朝政、错信奸臣,丢失中原基业,要求顺帝禅位,由太子统领残元各部,父子二人隔阂彻底无法弥合,朝堂分裂为帝党、太子党两股势力,互相猜忌提防。
    妥懽帖睦尔读完太子书信,瘫坐于大安阁御榻,望着窗外漫天秋风卷起黄沙,心中明白:大元王朝掌控中原九十八年的正统时代,已然彻底终结。
    自忽必烈1271年定国号大元、1279年灭宋一统天下,至洪武元年1368年顺帝弃大都北逃,蒙古帝国依托中原建立的大一统王朝正式落幕。往后退守漠北的政权,虽依旧沿用“大元”国号,史称北元,却再也无法踏入燕云一步,失去天下正统名分,沦为盘踞草原的地方割据势力。
    中原大地,四百余年燕云故土重回华夏掌控,大明洪武王朝开启全新一统时代,元朝百年异族统治的阴霾彻底消散。
    徐达将北平一切治理事宜整理成册,呈报朱元璋;开平残元君臣离心、诸王分裂的情报,也由边关哨骑源源不断送入大明行宫。
    朱元璋看着北疆舆图,提笔在居庸关、古北口、山海关三处重重圈画,沉声对身旁诸将道:“中原已定,然漠北残孽未除,北疆防线一日不可松懈。待来年春暖花开,再整饬王师出塞,扫清草原余寇,令四海彻底安定。”
    关外秋风浩荡,南边北平城内礼乐升平,北边开平荒原残君孤坐,一盛一衰,一归一离,百年大元中原霸业,就此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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