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啊！”陈倦开口问道。
    蔻莎咧嘴一笑，开口说道：“她呀，她是太阳联邦的研究员呢！”
    ！！！
    陈倦瞳孔一缩，还想继续追问，却见蔻莎的嘴角忽然溢出一丝黑血！
    陈倦瞳孔一缩，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她舌尖下藏着一枚极小的毒囊，不知何时已经咬破，剧毒顺着血管瞬间蔓延至全身，不过两秒，她的瞳孔就已经涣散开来！
    “欸我尼玛！我没说不杀你啊！你可缓死、慢死、晚死、有节奏地死，但你现在先别死行不行啊！多活2秒钟呢？”
    然而，蔻莎是真的死翘翘了，活不了一点！
    陈倦：......
    我真是麻了啊！
    他松开手，看着蔻莎歪倒在一边的尸体，白眼翻到了天上。
    她死得太干脆了，像是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故意抛出先知的秘密，然后立刻自杀，既不用受审，又能在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老十踢了踢脚边的碎石，随口问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先知那家伙，真的是太阳联邦的人？”
    陈倦没有回答。
    我特么不是正要问嘛！
    真是给我气闷了！
    他蹲下身，快速搜了一遍蔻莎的口袋，只找到一枚刻着黑色火焰纹的金属徽章，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风卷着硝烟掠过废墟，远处的火光渐渐弱了下去，只余下零星的噼啪声。
    三人沉默地离开实验区，沿着废弃的管道往回走。
    纪津瑶走在中间，左边是面无表情的陈倦，右边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十，两人从离开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喂，你们两个打算闷到什么时候啊？”
    纪津瑶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叉着腰看向两人，“不就是那女人说了几句先知的坏话吗？至于跟丢了魂似的？你们要是真这么疑惑，直接去找她问清楚不就行了？当面问总比在这儿瞎猜强吧？”
    陈倦脚步一顿。
    他和老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
    是啊，他们在这里胡思乱想有什么用？
    是真是假，找到先知一问便知。之前被蔻莎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倒忘了最直接的办法。
    “说得对。” 陈倦点点头，“去观时馆。当面问清楚！”
    三人当即改道，往东区的方向走！
    芜洲星的东区是少数还算整洁的区域，观时馆就坐落在东区最僻静的一条老街上，青灰色的砖墙，木质的推拉门，门口挂着一盏素白的灯笼，平日里总有两个穿着和服的侍从守着，安静又神秘。
    可今天，远远望去，那扇木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门口的灯笼灭着，石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连个看守的人影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陈倦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马萨卡！？
    他快步走上前，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院内一片狼藉。
    原本摆放在庭院里的石桌石凳翻倒在地，枯山水的沙砾被踩得乱七八糟，通往主屋的廊下散落着几张撕碎的和纸，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飘远。
    主屋的拉门大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平日里摆放在正厅的观测仪器、书架上的古籍、案几上的茶具，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说先知了，连个打扫的佣人都没有！
    整座观时馆，就像是被人连夜搬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人呢？” 老十皱着眉走进主屋，抬手敲了敲墙面，“不会是跑了吧？”
    纪津瑶也跟着四处看了看，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像是账本之类的东西。“看样子走得挺急的，很多东西都没收拾干净。”
    陈倦站在主屋中央，酒红色的左眼微微亮起，扫视着四周的能量残留。
    空气里还残存着淡淡的时间波动，是先知留下的气息，但已经很淡了，至少离开了三四个小时。墙角、案几、地板上，所有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都被刻意清理过，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剩下！
    很明显，她是故意跑的！
    而且算准了时间，就在他们潜入实验室、和暗烬同盟的人纠缠的时候，她悄无声息地撤走了所有人，搬空了观时馆！
    这下，陈倦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事到如今，蔻莎说的话已经不需要再怀疑了。
    先知绫小路清美，根本不是什么超然物外的观时者。她从一开始就是太阳联邦的人，所谓的 “摧毁人体实验室”，不过是借他的手，除掉暗烬同盟这个竞争对手而已！
    暗烬同盟倒了，联邦的命途研究就能一家独大，继续他们的实验，没人再抢资源、抢技术、抢......人体实验用的素材！
    可笑他还真以为对方是看不惯人体实验的恶行，尽心尽力地查线索、闯实验室，还把纪津瑶也卷了进来！
    “靠，这老太婆也太鸡贼了！” 老十骂了一声，踹翻了旁边一个空木架，“合着我们忙活半天，全是给她打工了？”
    纪津瑶也皱着眉：“利用完就跑，也太不地道了。她就不怕你找她算账？”
    “算账？当然要算！”
    陈倦气得只想打纪津瑶一顿！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自己被利用，毕竟从一开始他和先知就是交易关系，他帮她查实验室，她帮他做时间回溯，各取所需。
    他没指望对方有多正义，也不在意她背后站着太阳联邦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他真正气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连承诺都不打算履行，直接跑路了！
    时间回溯是他复活夜歌的关键，也是他晋升序列三必不可少的一步！
    他冒着风险闯实验室、和骇客级强者交手，说到底都是为了完成交易，换一次回溯的机会！
    结果现在倒好，活他干完了，人跑了！
    真是给我气得脑壳疼哇！
    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