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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枪。
这次吸得极深,烟气被他一口吸乾,铜锅中的菸丝在一瞬间燃尽,化为灰白的余烬。
然後,他将烟枪往腰间一别,仰天大笑。
「区区两头杂种。」
「就凭你们,也想困住我鹧鸪哨?!」
天幕上空,那两头星兽同时睁开了眼。
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暗金色光芒,像是两颗燃烧的星辰。
「鹧鸪哨。」左侧那头星兽开口道:「你就别负隅顽抗了,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受死便是。」
「你的挣紮毫无意义。」
右侧那头星兽接过话头,「深渊困阵加上我举族之力,即便你是道体境,也休想脱身。」
「受死?」
鹧鸪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张狂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了身。
佝偻的身形在站直的瞬间仿佛拔高了数寸,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每一声爆响都伴随着一股更加磅礴的血气从他体内涌出。
破损的灰袍被气浪鼓荡得猎猎作响,花白的须发无风自动。
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雷霆的颜色。
不是寻常闪电的银白,而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紫金。
那是道体境体修将肉身与天地大道融合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然後,他出拳了。
只是简简单单地拧腰,转胯,一拳轰向天幕。
这一拳————
风雷骤起。
紫金色的雷霆从鹧鸪哨的拳锋上炸开,化作一道粗逾百丈的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上方轰去。
雷柱所过之处,虚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大片大片的漆黑裂隙。
锁链牢笼在雷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摧枯拉朽地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整座深渊都在震颤。
四根神柱剧烈晃动,柱身上的上古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缠绕在星兽身上的锁链猛然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两头星兽同时发出痛苦的咆哮,幽蓝的皮肤下暗金色的血液迸射而出。
裂缝。
一道虚空裂缝在牢笼正上方被硬生生轰了出来。
「就是现在!」
鹧鸪哨暴喝一声。
秦鲲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身躯在一瞬间膨胀变形,衣袍被撑得炸裂开来。人形轮廓迅速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鲲鹏。
他的身形之大,几乎填满了整座孤岛。
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门板大小。
双翼展开足有数百丈之宽,翼面呈深沉的金色,翼骨根根凸起,如同玄铁铸就的支架。
他眼中那抹妖异的金芒此刻彻底绽放,显得冰冷而高傲。
那是以龙为食的上古异种。
那是连真龙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鲲鹏。
秦鲲振翅,虚空炸裂。
鲲鹏的双翼只是轻轻一扇,周围的空间便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如同被砸碎的冰面般四分五裂。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到极致的残光,一头紮进鹧鸪哨轰出的那道虚空裂隙之中。
裂隙在他身後迅速收拢。
秦鲲回头。
透过越来越窄的裂隙,他看见那座锁链牢笼正在重新合拢,看见鹧鸪哨独自站在孤岛上,花白的须发被雷光映得雪亮,破损的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後,他听见了师父的大笑声。
那笑声苍老而豪迈,带着三分醉意、三分癫狂、三分睥睨天下的傲然,以及最後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
「人半老,鬓微霜」
「再战此界又何妨?!」
虚空裂隙彻底闭合。
最後一丝雷光消散在永堕大陆亘古不变的黑暗中。
恍惚间,秦鲲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了,当时大师姐和二师姐的关系还没这麽僵。
他当时曾偷偷问过二师姐姜霓裳。
他问,「我们都是体修,师父也是体修,二师姐你为什麽是个法修?」
姜霓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过了许久之後,在秦鲲即将和她分别的一个傍晚,她才回答。
「你,为什麽会觉得师父只是个体修?」
(差两三百个字满万字,实在写不动了,求诸位道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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