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四十一章 计缘的恐怖实力!【求月票】(1/2)  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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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台方寸山中。
    也不知过去多久,计缘感觉到四周汹涌的灵气渐渐平息下来。
    他也逐渐退出了修炼状态,睁眼看向四周。
    【洞府】的外观看起来,并无什麽太大变化,石壁还是那些石壁,青灰色的岩面上纹理依旧。
    但就是感觉在这【洞府】里边待着,更加让人舒坦了。
    心旷神怡。
    或者说,是不舍得离开。
    紧接着,涂月急促的声音便从【灵脉】那边传来。
    「主人,快来看。」
    计缘自然知道是什麽事。
    多半是董倩的屍体又有变化了。
    他身化遁光,青虹在石壁拐角处一闪即逝,下一刻便落在血髓棺旁。
    棺还是那口棺,只是原本猩红一片的血髓棺,此刻血色黯淡了些。
    倒不是褪色,而是像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一部分精华,那层浓烈的猩红变薄了几分,隐隐透出底下血玉本身的底色。
    棺中的董倩看起来似乎是好些了。
    原本乾枯如柴的手臂终於充盈了些,紧贴骨骼的皮肤微微隆起,不再是那种皮包骨的骇人模样。
    枯黄的发丝之间,也恢复了零星的几缕乌黑,虽不多,但好歹不再是满目萧索的枯败之相。
    她的面容仍旧安详,双目闭合,睫毛在眼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睡着了,随时会睁开眼来。
    但终究没有睁开。
    「刚刚灵气潮汐的时候,董姐姐的屍体趁机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涂月守在棺旁,眉眼间泛着些许担忧,「但依旧没有要苏醒的徵兆。」
    「嗯。」
    计缘点点头,目光在董倩的面容上停了一息,随即收回,「你继续盯着。」
    「是。」
    计缘心念一动,唤出面板。
    【洞府:Lv7(不可升级)】
    【灵效1:静心凝气,日间灵气浓度+60%,夜间灵气浓度+80%。】
    【灵效2(逆天改命):洞府内修行,可缓慢提高自身资质,最高可提升50%。】
    【灵效3(虚空传送):6级洞府可延伸建筑「传送阵」(高级)。】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炼虚期;下品紫灵石×8;极品灵石×30;高级传送阵图×1;
    六阶妖丹×1。(未达成)】
    计缘的目光在三条灵效上逐一停顿。
    静心凝气是常规提升,数据面上看着只是数字的变化。
    但真正身处其中才能体会那60%和80%意味着什麽————每一口呼吸都比外界多吸进六到八成的灵气,日积月累下来,修行速度拉开的差距绝非一星半点。
    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三百多岁就进阶化神。
    虚空传送是功能性延伸,高级传送阵的跨距远非中级可比。
    最让他在意的,依旧是【逆天改命】。
    资质这东西,生来注定,後天难改。
    修仙界万古以来能洗髓伐骨的灵物不是没有,但每一种都足以让合体期老怪打破头去争抢。
    而这座【洞府】不声不响地就把上限拉到了五成————一个原本只能勉强冲击元婴的修士,在这里待上几十年,就有可能触碰到化神的门槛。
    这才是真正的逆天。
    至於升级条件,计缘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若在极渊大陆就不用想了。
    那时候一条上等灵石矿脉从矿头挖到矿尾,能出一枚极品灵石便算老天爷格外卷顾。
    至於紫灵石,那是只存在於古籍记载里的东西,整个极渊大陆翻个底朝天也未必找得出一枚。
    可如今在昆吾大陆,紫灵石矿脉里边是有极品灵石这种伴生矿的。
    伴生矿虽然产量不高,但架不住紫灵石矿脉本身就不止一条。
    八枚下品紫灵石和三十枚极品灵石,数字看着吓人,但只要肯花功夫去寻,未必凑不齐。
    高级传送阵图更不是问题,风信堂那边总归有门路。
    就是这六阶妖丹。
    六阶妖兽,对应的是人族炼虚期。
    数量也差不多,每一头都是一方霸主,不是想猎就能猎的。
    不过面板这次只要求一枚,这倒让他心下微松。
    许是面板也知道,整个人界的六阶妖兽不是那麽多,所以略微削减了一下升级材料的难度。
    计缘收起面板,从灵台方寸山出来。
    外面天光正好。
    他没有多耽搁,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继续朝着南边飞去。
    此行要去南边的沙海,猎杀那头五阶中期的葬沙蠍。
    毕竟是第一次对付五阶中期妖兽,虽然身上有着众多保命底牌,但对方未必没有。
    高了一个小境界,不得不小心。
    计缘一边飞遁,一边在心里将自己的家当重新捋了一遍。
    沧澜剑阵完好,八十一柄沧澜剑中储存的紫霄神雷极其完备。
    截天渊的剑意已经打磨圆融,随时可以斩出。
    幽冥屍火融合紫金葫芦里的那缕火焰後,威力摸到了化神门槛,专克神魂精魄。
    灵台方寸山作为压箱底的攻击法宝,砸下去的分量他自己都估不准上限。
    五脏焚炉境的体修肉身虽不常示人,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这副肉身的爆发力比同阶体修只强不弱。
    但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容不得半分托大。
    修仙界自古便有一条用无数人命验证过的铁律:境界高一线,实力差千里。
    化神初期对上化神中期,法力总量矮一头,神识强度差一截,法术威力也逊色几分。
    更何况葬沙蠍是妖兽,同阶妖兽的肉身强度与天赋神通本就稳压人族修士一档,正面硬撼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
    总之,生死搏杀这种事情,再怎麽小心也不为过。
    计缘一路来到沙海,抵达地图上标注的葬沙蠍上次出没之地附近。
    他收住遁光,缓缓降落在沙地上。
    脚底踩上沙粒的触感滚烫松软,烈日当空,沙海蒸腾出的热气扭曲了远方的地平线。
    他四下环顾,沙丘连绵如巨兽的脊背,看不到任何活物的痕迹。
    他没有刻意压制修为。
    化神初期的气息不遮不掩地散发出去,在这片荒凉的沙海中就像一盏点亮的灯笼,醒目得不能再醒目。
    倒不是说不知道隐蔽,而是如果把修为压到元婴巅峰,这葬沙蠍看不上他。
    嫌他这块肉太瘦,都不来偷袭,那就白费功夫了。
    现在化神初期,正好把自己当做鱼饵,分量够重,能让对方动心,又不至於让一头五阶中期的妖兽生出忌惮。
    而他的神识,自从这次突破到化神初期後,已经摸到了化神後期的门槛。
    这一点,葬沙蠍可不知道。
    计缘一边装作一个在此地搜寻天材地宝的化神散修,时而走走停停。
    一边放出神识,如一张无形的蛛网,朝四面八方铺展开去,探入沙层深处,一寸一寸地扫过。
    散修在沙海中寻宝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片沙海虽然荒凉,但难免藏着一些不出世的天材地宝。
    计缘扮演的角色就是这样一个赌运气的散修————修为不低,看起来有些身家,独来独往,没有同伴接应。
    完美的猎物。
    他在沙海中转悠了半个月。
    白日里顶着烈日翻沙丘,夜里寻一处背风坡打坐休憩,将一个散修的行事做派演得入木三分。
    到第十五天的黄昏,他的神识终於捕捉到了葬沙蠍的身影。
    它就藏身地底,不紧不慢地缀在他後边。
    气息压得极低,与周围沙土中蕴含的微弱土灵气几乎融为一体。
    若不是计缘的神识已经摸到了化神後期的边缘,根本不可能分辨出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异常波动。
    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呼吸节奏不变,连脚步的间距都维持着此前的习惯。
    葬沙蠍依旧跟在後面。
    显然是已经盯上他了,正在寻找猎杀的机会。
    计缘心中笃定,只要自己不露出破绽,这头葬沙蠍迟早会动手。
    五阶妖兽虽然灵智已经和常人无异,但它不知道自己的神识强於同阶,这就是最大的信息差。
    他等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走遍了小半个沙海。
    翻过上百座沙丘,探过十几处废弃的矿坑,甚至当真淘到了几块品质尚可的土系灵石————这倒是意外之喜。
    葬沙蠍始终不远不近地尾随着,有时候它的气息会消失两三天,计缘几乎以为它放弃了。
    但第四天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又会重新出现,像一根刺,紮在他神识的边缘。
    这东西的耐心远超计缘的预料。
    它不像是兽,倒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户,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它从来不在计缘警觉时靠近,也从来不在计缘休息时出现在神识范围内。
    它总是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让计缘的神识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轮廓。
    计缘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
    他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动手。
    底牌够多,即便失了先手,正面硬撼也未必会输,只是代价可能会比预计的大一些。
    他在心中反覆推演了几种强攻的方案,从灵台方寸山先手砸出到沧澜剑阵困杀,每一种都有六七成把握。
    但六七成对他来说不够,他要的是十拿九稳。
    再等几天。
    也就在这天夜晚,那头五阶中期的葬沙蠍出手了。
    计缘正坐在一处沙丘上假装休憩。
    月色稀薄,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了,洒下来的月光寡淡清冷。
    他盘膝而坐,双手搁在膝上,呼吸绵长均匀,看上去已经进入了浅层修炼状态。
    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地底一道气息正快速杀来。
    那道气息极快,极猛。
    泛着红光的蠍尾从地底深处刺出,将层层沙土灼穿,笔直地紮向他的正下方。
    速度比神识捕捉到的还要快上三分,几乎是捕捉到的那一刻,沙层下的杀机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葬沙蠍动手了。
    计缘心念一动,催动丹田内的沧澜剑。
    八十一柄沧澜剑中分出三十六柄飞出丹田,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剑尖朝外,剑身交错,三十六道幽蓝的剑光彼此勾连成阵,如孔雀开屏般在他身前展开一道剑光屏障。
    剑刃嗡鸣不止,每一柄剑都在以极细微的幅度高速震颤,将周围的天地灵气搅成一片湍流。
    防御剑阵成型的那一刹那,沙地炸开。
    一根粗大的蠍尾从地底探出。
    那尾身粗如水缸,通体覆盖着暗黄色的甲壳,甲壳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倒刺状的凸起。
    尾尖那根倒钩足有丈许长,弯如新月,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紫色寒芒。
    钩尖上还凝着一滴黏稠的黑色液体,尚未滴落,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股腥甜的气味。
    尾後针破开沙海的声势骇人至极。
    方圆数干丈的沙丘被气浪整个掀翻,黄沙如瀑布般朝两侧奔泻。
    冲击波贴着地面向外扩散,将更远处的沙丘表面型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那一击撞上了剑阵。
    先是「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三十六柄沧澜剑组成的防御剑阵在接触的那一刻便被洞穿,剑光崩裂成无数碎片。
    十三柄沧澜剑被震得倒飞出去,剑身上的幽蓝光泽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那根蠍尾余势不减,破开剑阵後裹挟着尖啸的破风声,直刺计缘胸膛。
    计缘瞳孔骤缩,被迫後退。
    他脚尖在沙地上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後急掠,同时催动太一真人当年赐下的太乙护身真符。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自他体内亮起,符纹在光罩表面流转不休,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将他浑身上下罩了个严严实实。
    蠍尾的尾尖钉在了光罩上。
    那一声碰撞沉闷至极,像一柄巨锤砸在铜钟上。
    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淡金色的符光在撞击点处骤然亮到刺目,又迅速暗淡下去。
    尾钩上的黑色毒液在光罩表面腐蚀出一缕青烟,终究没能渗透进去。
    计缘借着这一挡的间隙,身形又退出百丈,稳稳落在一座沙丘顶端,脚下的沙粒被余劲震得簌簌滚落。
    他面色微沉。
    这太乙护身真符最多再用一次,符力消耗殆尽後就得重新祭炼。
    若非这张真符,方才那一击他要麽动用体修手段硬扛,要麽就得交出更大的代价。
    葬沙蠍一击未能得手,身形也从地底浮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长超过二十丈的庞然大物。
    八只足爪撑在沙面上,每一只都有两人合抱粗细,爪尖深深紮入沙层,稳如磐石。
    两只螯钳足有小山大小,钳口张开时能轻易吞下一栋房屋。
    最骇人的是那条蠍尾,高高翘起超过三十丈,在空中微微摆动,尾尖的倒钩反射着月光。
    厚达数尺的沙土层覆盖在甲壳外面,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流动,像是披了一层活的铠甲。
    「接我一招尾後针不死,看来还有点实力。」
    葬沙蠍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每吐一个字都带出一股腥风,「难怪敢来钓鱼。」
    计缘心中微微一惊。
    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他自认这一个月来的伪装滴水不漏————修为不做假,做派不做假,连翻检矿坑时骂骂咧咧的表情都做到了位。
    可这头葬沙蠍只出了一招,就断定他是在钓鱼。
    五阶妖兽的灵觉,果然不是元婴期的货色能比的。
    到了这个层次,妖兽的直觉几乎可以媲美人族修士的推演之术,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它们能嗅到危险的味道,能感知杀意的重量。
    不过看穿了也无妨。
    鱼饵已经咽下去了,鱼线已经缠紧了,剩下的无非是把鱼拉上岸而已。
    计缘面上不动声色,嗤笑一声,「尔等妖族,残害生灵,人人得而诛之。」
    葬沙蠍闻言也嗤笑一声。
    「无非就是相中本座这一身皮囊罢了,没什麽好说的,动手便是。」
    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黄沙便炸开了。
    漫天黄沙不是被风吹起,是被葬沙蠍的神通催发。
    方圆数百丈内的沙粒同时浮上半空,每一粒都被灌注了土系法力,裹挟着足以镇杀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的威能。
    亿万粒黄沙在夜空中悬浮,沙粒与沙粒之间互相碰撞,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沉闷轰鸣,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往中间碾压。
    与此同时,计缘脚下的沙地骤然塌陷。
    一道巨大的沙海漩涡凭空出现,直径超过三十丈,漩涡中心漆黑一片,深处传来一股极强的吸力。
    周围的沙粒像流水一样朝漩涡中心灌去,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计缘毫不怀疑,自己落入其中,就再也别想逃脱。
    他不慌不忙,心念再动。
    三十六柄沧澜剑率先回拢,在他周身组成护身剑阵。
    剑尖朝外,剑光层层叠叠地铺展成一座流动的剑光堡垒,将漫天压下的黄沙隔绝在外。
    沙粒打在剑光上,发出密集如暴雨敲窗般的啪声,每一粒沙子都在剑光上炸开一小团土黄色的光芒,旋即被剑气绞成齑粉。
    接着,他又唤出另外三十六柄沧澜剑。
    丹田内剑气翻涌,三十六道幽蓝剑光鱼贯而出,在他头顶汇聚。
    剑柄相抵,剑身相融,三十六柄剑转瞬间化作一柄长达十余丈的巨剑。
    巨剑通体幽蓝,剑身上电光隐隐游走,像是有一条紫金色的细蛇在剑体内来回穿梭。
    剑锋未出,那股淩厉的剑意已经将头顶的黄沙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巨剑朝着葬沙蠍当头斩下。
    葬沙蠍不闪不避,那条粗壮的蠍尾从身後灵活地卷出,像一条长了眼睛的巨蟒,精准地缠住了巨剑的剑身。
    甲壳与剑锋剧烈摩擦,迸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在夜色中短暂地照亮了四周。
    它尾部的肌肉骤然发力,一圈一圈地绞紧,想要将巨剑碾成一堆废铁。
    计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当即催动了沧澜剑内部储存的紫霄神雷。
    巨剑剑身上骤然亮起刺目的紫金色雷光。
    那光芒是从剑体内部炸出来的,仿佛剑身里封着一轮紫金色的太阳,在这一刹那碎裂开来。
    一道道手臂粗的电弧从剑身内部喷涌而出,顺着蠍尾的甲壳向葬沙蠍全身蔓延,速度快得肉眼只能看到一片紫色残影。
    紫霄神雷专克妖邪。
    对妖兽而言,雷法本就是天克,而紫霄神雷又是雷法中品级极高的存在。
    这一下又是近身触发,葬沙蠍的蠍尾缠着巨剑,等於把自己的命门贴在了雷源上。
    它根本来不及松开尾巴。
    雷光在它身上炸开。
    「轰隆一」
    一声巨响震动沙海。紫金色的电弧在葬沙蠍体表炸成一片雷网,将它整个包裹进去。
    沙土铠甲在雷光中寸寸崩裂,烧焦的沙土化作滚烫的液体从它身上淌下来,露出底下暗黄色的甲壳本体。
    甲壳表面被雷击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边缘焦黑翻卷,隐约可以闻到一股焦糊的腥臭味。
    葬沙蠍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蠍尾猛地松开巨剑,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向後滑退了数十丈。
    八只足爪在沙面上型出八道深深的沟槽,沙土在它的腹腔下方堆积成一座小山丘。
    它擡起头,两只复眼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竟然有紫霄神雷这等宝贝,难怪敢来伏杀本座。」
    它抖了抖身子,甲壳上残余的沙土残渣震落。
    被雷击出的裂纹在甲壳表面纵横交错,但都不算深,远未触及要害。
    五阶中期妖兽的防御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挨了一记紫霄神雷的贴脸爆发,也只是伤了些皮肉。
    那条蠍尾再次扬起。
    尾尖的倒钩在月光下转过一个诡异的弧度,重新对准了计缘。
    这一次,倒钩上的黑色毒液比之前更加浓稠,几乎要滴落下来。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味陡然加重,计缘隔着百丈都感到鼻腔里一阵刺痛。
    尾後针,第二击。
    这一次的声势比头一次更加骇人。
    蠍尾刺出的速度快了将近一倍,空气在尾尖前方被压缩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膜,随即被撕裂,发出一连串尖锐的音爆。
    音爆声还未传到计缘耳中,尾後针已经跨越了百丈距离。
    那股淩厉的劲风先一步撞了上来,吹得计缘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沙地被劲风刮去厚厚一层。
    计缘面色不变,十指连弹。
    先前被震飞的那十三柄沧澜剑重新飞回,与护身剑阵的三十六柄剑合拢一处。
    加上被他收回的巨剑所化的三十六柄剑,一共七十二柄沧澜剑,在他身前层层铺展。
    剑与剑之间的间距被压缩到了极致,七十二道幽蓝剑光紧密排列,剑光彼此融合,从一面剑墙变成了一堵货真价实的剑光壁垒。
    尾後针撞上剑墙。
    这一次没有崩裂。
    七十二柄沧澜剑合力之下,终於勉强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剑墙在撞击点处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弧形,剑光剧烈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但终究扛住了。
    计缘脚下退了半步,沙地被他的脚跟碾出两个深坑。
    他感觉到一股穿透剑阵的余力沿着剑身传导过来,从虎口一直震到肩胛骨,整条右臂都在微微发麻。
    化神中期妖兽的全力一击,单靠沧澜剑阵硬接,还是太过勉强。
    葬沙蠍见第二击依旧没能奏效,两只复眼中的寒光更盛了几分。
    它不再保留,庞大的身躯往下一沉,八只足爪齐齐插入沙地,足爪上的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
    下一瞬,地面的沙海开始涌动。
    黄沙像活了一般朝它汇聚,在它周身凝聚。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八道与本体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
    都是黄沙凝聚而成,外形分毫不差,连甲壳上的纹路,尾钩上的倒刺都复制得一模一样。
    气息也如出一辙,计缘用神识扫过去,八道沙影散发出的威压波动与本尊完全重合,分不出真假。
    九头葬沙蠍同时昂起蠍尾,九根倒钩在月光下齐齐对准了计缘。
    九根尾尖排成一个扇形,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挡?」葬沙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重重叠叠,分不清哪一句才是从本体口中说出的,「看你能挡住多少!」
    八道尾後针齐齐杀来。
    加上本尊的那一击,一共九根蠍尾从不同的方向刺出。
    正面、左侧、右侧、头顶,甚至还有两根绕到了他身後,角度刁钻,速度齐整,快如奔雷。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沙地在这股叠加的威压下寸寸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计缘神色微变。
    七十二柄沧澜剑同时放出紫霄神雷。
    紫金色的电弧从七十二柄剑身上同时喷涌而出,不再是细碎的电弧,而是一片汪洋般的雷暴。
    雷光与雷光之间相互叠加,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紫金色雷光罩。
    电弧在光罩表面啪炸响,雷纹如活物般流转不休,将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九根尾後针刺入紫霄神雷内部。
    雷光罩在撞击的那一刹那爆发出了堪比烈日的光芒。
    紫霄神雷顺着九根尾後针向上蔓延,像九条紫金色的火龙缠绕着蠍尾攀爬而上,电弧在尾钩上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球。
    九根蠍尾同时吃痛,像被烙铁烫到的触角一般,以比刺来时更快的速度纷纷缩回。
    那八道沙影的尾後针缩回去时,尾尖上的沙土已经被雷光烧成了琉璃状的硬块,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就是现在。
    计缘始终放出神识查探,在九根蠍尾缩回的同一刹那,他的神识便如筛网般滤过了所有干扰,很快锁定了本尊的位置。
    那八道沙影虽然气息与本尊毫无二致,但在神识的精细分辨下,沙土凝聚的身躯终究少了几分血肉生灵独有的生机波动。
    那种波动极其细微。
    但在紫霄神雷爆发後的混乱中,本尊因为吃痛而泄露出的那一缕气息波动,被计缘的神识精准地找到了。
    计缘单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青灰色的光芒。
    灵台方寸山飞出,迎风暴涨。
    从巴掌大的一座青灰色小山,呼吸间膨胀到数十丈高,山体上岩层纹理清晰可见,山根处还缭绕着一层淡淡的云雾。
    它在下坠的过程中还在不断放大,裹挟着万钧之势,将空气压得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朝着葬沙蠍的後背砸去。
    葬沙蠍正从紫霄神雷的麻痹中恢复,猛然感到头顶一暗。
    它下意识地擡头,只看到一座青灰色的山峰当头压来,山底投下的阴影已经将它整个笼罩其中。
    它八只足爪同时发力想要闪避,但紫霄神雷残留在它体内的麻痹感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慢了这半拍。
    灵台方寸山结结实实地砸在葬沙蠍的背甲上。
    「轰」
    那一声巨响几乎将整片沙海都震得跳了起来。
    冲击波贴着地面向外横扫,将方圆数十里的沙丘尽数夷平。
    黄沙如海啸般朝外翻滚,沙浪高达十余丈,一层叠一层地往外推。
    撞击中心处腾起一朵巨大的沙云,遮住了半边夜空。
    葬沙蠍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
    灵台方寸山压在它後背,将它庞大的身躯压得往沙地里陷了十余丈,八只足爪在沙面上疯狂扒拉,但根本撑不起背上的重量。
    它的背部甲壳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凹陷的中心处裂开了一道三尺长的口子。
    暗黄色的甲壳碎片翻卷出来,腥臭的体液从裂缝中泪泪渗出,滴在沙地上滋滋作响。
    一击重伤。
    葬沙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它活了上千年,在这片沙海中称王称霸,死在它尾後针下的人族修士不下两位数。
    那些人里也有化神期的高手,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人一样难缠。
    明明是化神初期,修为比它低一个小境界,可紫霄神雷、剑阵、那座能砸穿它防御的青灰色小山。
    每一样拿出来都足以让它在同阶面前吃亏,而这个人全都有。
    它不想再硬碰了。
    葬沙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灵台方寸山被一股巨力微微顶起————它不惜燃烧了一部分精血,强行挣开了压制。
    八道沙影同时溃散,化作漫天黄沙簌落下。
    它的本体则一头紮向地底,八只足爪齐动,沙土如流水般朝两侧分开,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往下钻去。
    它要逃。
    这片沙海是它的主场,只要钻进沙层深处,再高明的追踪术也找不到它的踪迹。
    它在地下千丈深处还有一座巢穴,那里有它数百年来积攒的灵物和布置的土系禁制,只要躲进去,谁也奈何不了它。
    可就在这时,葬沙蠍恍惚间看到一柄长枪刺来。
    那柄枪不是实物,而是由纯粹的神魂之力凝聚而成。
    枪身透明如琉璃,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枪杆上隐隐有细密的符文流转。
    它从计缘眉心射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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