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3章 父子相见,最后的抉择(1/1)  诸天游猎:从神雕顶撞郭伯母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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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是一名中年文士,曾是李克用的幕僚。
    他见到李嗣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参见少主。”
    李嗣源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使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少主,晋王殿下托我给您带几句话。”
    李嗣源沉声道:“说。”
    使者道:“殿下说,他已归顺岐国,如今是公子的臣仆。
    他让您……献城投降,归顺岐国。”
    李嗣源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归顺岐国?”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他是晋王!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怎么可以……”
    使者打断了他:“少主,殿下说了,公子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跟随公子,比跟随任何人都强。
    他让您不要执迷不悟,白白送死。”
    李嗣源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若我不降呢?”
    使者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说,若不降,他……他会亲自攻城。
    到时候,城破之日,他……他保不住您。”
    李嗣源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他扶住身后的柱子,大口喘息着。
    使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少主,殿下让我再问您一句话。”
    李嗣源没有回应。
    使者自顾自地说:“殿下问您,还记得小时候,他教您骑马射箭的日子吗?”
    李嗣源身体一震,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父王带着他驰骋草原,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那时候的父王,是那么高大,那么威严,那么慈爱……
    可现在……
    他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使者见状,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最后说了一句:
    “少主,殿下说,他在城外等您三天。
    三天后,若您还不降,他就……他就攻城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太原城中,李嗣源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久久不语。
    夜风吹过,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隐约传来梁军营寨的号角声,还有西边岐国大军的隐隐火光。
    太原城,如同一叶孤舟,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
    而李嗣源的抉择,将决定这叶孤舟的命运。
    三日的时光,对于寻常人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但对于太原城中的李嗣源来说,这三日,却如同三年般漫长。
    第一天,他把自己关在王宫的寝殿中,不见任何人。
    送去的膳食,原封不动地端出来。
    送去的茶水,连碰都没碰一下。
    侍卫们守在门外,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踱步声,心中满是担忧,却不敢贸然进去。
    第二天清晨,他终于走出寝殿,但却没有上朝,也没有召集将领议事,而是独自登上了太原城最高的城楼。
    他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方。
    东面,是梁军连绵数十里的营寨,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士兵们正在操练。
    西面,是岐国大军刚刚扎下的营盘,虽然距离尚远,但那整齐的营帐、林立的旗帜、以及那股隐隐传来的肃杀之气,都让人心惊胆战。
    他就那样站着,从清晨站到黄昏,从黄昏站到深夜。
    守卫们不敢打扰,只是远远地守在一旁,生怕他想不开。
    夜深了,冷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一名心腹将领终于忍不住上前,轻声道:“主公,夜深了,回去吧。
    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李嗣源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道:“你说,父王他……真的会攻城吗?”
    那将领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嗣源自嘲地笑了笑,喃喃道:“会的。
    他既然能亲自带兵来,就一定会攻城。
    他不是从前的父王了。”
    说完,他转身走下城楼,没有再回头。
    第三天,李嗣源终于召集了众将议事。
    大殿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众将分列两侧,个个神色黯然,眼中满是绝望与迷茫。
    李嗣源坐在王座上,目光扫过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领,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诸位,”他开口,声音沙哑:“岐国大军已到城西,梁国大军仍屯于城东。
    太原城,已是四面楚歌。
    今日召集诸位,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开口。
    良久,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将出列,沉声道:“主公,末将跟随老主公三十年,又跟随您半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您说打,末将就带着兄弟们上城杀敌。
    您说降,末将……末将也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只是……末将想不明白,老主公他……他怎么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言语,在场的人都懂。
    李嗣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父王他……中了岐国那公子的控魂之术,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父王了。”
    此言一出,众将哗然!
    “控魂之术?那不是传说中的妖术吗?”
    “难怪老主公会在岐国军中,原来是被控制了!”
    “卑鄙!无耻!堂堂岐国,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群情激愤,群臣纷纷怒骂。
    李嗣源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父王被控,不可能再回头。
    我们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战,或者降。”
    他看着众将,目光灼灼:“战的话,太原城还有三万残兵,粮草最多再撑七日。
    东有梁军,西有岐军,两面受敌,必败无疑。
    降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苦涩:“降的话,我们可以保住性命,保住这三万将士的性命,保住城中百姓的性命。
    但……晋国,就真的没了。”
    大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在心中权衡着利弊,但每个人都知道,无论怎么权衡,结果都是一样的。
    战,必死。
    降,或许还能活。
    良久,那名老将再次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主公……降了吧!末将死不足惜,但……但这三万弟兄,还有城中数十万百姓……不能死啊!”
    他一跪,其他将领也纷纷跪下,齐声道:“主公,降了吧!”
    李嗣源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无声滑落。
    “好。”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那就……降了吧。”
    决定投降后,李嗣源派出使者,前往岐国营地,请求与李克用见一面。
    岐国营地中,王翦接到使者的求见,微微皱眉。
    他看向身边的李克用,问道:“晋王,你怎么看?”
    李克用神色平静,淡淡道:“他想见我最后一面,那就见吧。
    毕竟……父子一场。”
    王翦沉吟片刻,点头道:“好。
    不过要小心,以防有诈。
    我会派高手暗中保护。”
    李克用微微摇头:“不必。
    他伤不了我。
    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况且,有公子在,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翻不起浪。”
    王翦点点头,不再多言。
    一个时辰后,太原城外,一处空旷的草地上,两匹战马相对而立。
    马上坐着的,正是李克用和李嗣源。
    父子二人,相隔不过十丈,却仿佛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李嗣源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那面容,那身形,那神态,都和记忆中的父王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深邃如渊,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温度。
    “父王……”他喃喃开口,声音沙哑。
    李克用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决定投降了?”
    李嗣源点点头,苦涩道:“不投降,还能怎样?城中粮草将尽,将士士气低落,东有梁军,西有……有您。
    我别无选择。”
    李克用微微点头,淡淡道:“这是明智的选择。”
    李嗣源看着他,眼中满是痛苦:
    “父王,您……您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吗?
    您还记得小时候教我骑马射箭的日子吗?
    您还记得您说过,要让我成为晋国最伟大的君主吗?”
    李克用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记得。”
    李嗣源眼睛一亮:“那您……”
    李克用打断了他:“我记得,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如今的李克用,是公子的臣仆。
    从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李嗣源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过去了?怎么能过去?那是我们父子几十年的情分!怎么能说过去就过去?”
    李克用看着他,眼中依旧平静如水:“嗣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但这是事实。
    公子控魂之术,不是你能理解的。
    从今往后,你我只是主臣,不再是父子。”
    李嗣源死死盯着他,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惨然一笑,喃喃道:“主臣?不再是父子?”
    他仰天长叹,泪水夺眶而出:“好……好……从今往后,你我……只是主臣!”
    他猛地拨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向着太原城狂奔而去。
    李克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拨转马头,向着岐国营地缓缓行去。
    身后,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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