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6章 拿捏人心(1/1)  每日签到领军队,父皇跪求别造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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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需要那帮泥腿子。需要那个懂修河的去堵浊河的口子,需要那个懂算账的去从耗子洞里把银子抠出来,需要那个懂刑律的去把冤案平了。”
    “他们是粗人,是刀子,能干脏活,累活。”
    苏御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赵明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冰凉,却很有力。
    “可刀子太快,容易伤了手,也容易走偏。”
    苏御盯着赵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朕需要你。”
    “朕需要你这样的清流,做这把刀的鞘。”
    “你要替朕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杀红了眼,别让他们忘了圣人的教诲。你要用你的德行,去镇住这朝堂的邪气。”
    “赵爱卿。”
    苏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恳求。
    “这大玄的江山,朕一个人扛不动。你……愿意帮朕一把吗?”
    赵明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两鬓斑白、满脸诚挚的君王。
    心中的那些疑虑、不安、以及对那些“幸进之臣”的鄙夷,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原来,陛下不是要架空我。
    原来,陛下是把最重的那副担子——“教化与监督”,交给了我!
    “陛下!”
    赵明抽出手,退后两步,重重地叩首在地。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虽肝脑涂地,亦不负陛下重托!”
    他的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好,好。”
    苏御起身,亲自将他扶起,还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去吧。六部刚换了血,人心浮动,还需你去安抚。”
    “臣告退!”
    赵明退出了御书房。
    此时的他,脚步坚定,腰杆笔直。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用来凑数的摆设,而是这大玄朝廷的脊梁。
    看着赵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苏御脸上的诚挚与感动,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坐回蒲团,拿起刚才那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茶凉了。
    有些苦。
    “鞘?”
    苏御看着杯中的茶渣,轻声自语。
    “不过是一块用来擦屁股的遮羞布罢了。”
    那些酷吏去搜刮民脂民膏,去严刑峻法,必然会招致骂名。
    到时候,就需要赵明这样的“清流”站出来,替朝廷粉饰太平,或者……
    在民怨沸腾的时候,把这块“遮羞布”扔出去,平息怒火。
    “王瑾。”
    “老奴在。”
    “传膳吧。”苏御放下茶杯,“朕饿了。”
    他胃口很好。
    搞定了这帮自命清高的读书人,这朝堂,才算是真正变成他手里的一块铁板。
    徐州刺史府,书房。
    王瑾派来的信使刚走,那卷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明黄诏书,便摊开在紫檀木案上。
    苏寒坐在椅中,两指捏着诏书的一角,目光在那行云流水的字迹上扫过。
    “……霍正郎拥兵自重,实乃国贼……吾儿当念手足之情,父子之义,提兵西进,剿灭叛逆……”
    没有愤怒和讥讽。
    苏寒平静地看完了每一个字,然后随手将这封价值连城的“家书”,扔在了一堆杂乱的公文里。
    “好算计。”
    苏寒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
    “名为封赏,实为借刀。”
    “想让我拿着刚打下来的家底,去跟霍正郎那个坐地虎拼命。拼赢了,他坐收渔利;拼输了,正好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
    一直守在门口的典韦,闻言闷哼一声,手中的大戟在地上顿了一下。
    “主公,那咱们不去!就在这徐州待着,看那老皇帝能把咱们怎么着!”
    “不。”
    苏寒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要去。”
    “西南五省,崇山峻岭,易守难攻。那是北玄通往南离的唯一陆路通道。”
    苏寒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锁定了那个位于北玄西南角、与南离国接壤的庞大区域。
    “拿下了那里,我们的地盘,就能和南离连成一片。”
    “到时候……”
    苏寒的手指,划过一道弧线。
    “吕不韦在南离布下的局,才能真正变成——死局。”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的阴影处。
    “陆生回来了吗?”
    典韦点头:“回主公,陆千户昨夜刚到,一直在偏院候着,谁也没见。”
    “叫他进来。”
    片刻后。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跨过门槛。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感觉不到这里多了一个人。
    来人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色布衣,样貌普通至极,丢进人堆里转眼就找不见。他走路很轻,脚底像是长了肉垫,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就是陆生。
    当初苏寒召唤出的三名锦衣卫千户之一。
    纪纲狠辣,掌管刑狱杀伐;荀明机敏,负责北境谍报。
    唯独这个陆生,像是一滴水,早在半年前就渗进了南方的泥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末将陆生。”
    陆生单膝跪地,声音平稳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参见殿下。”
    苏寒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部下。
    比起半年前,陆生更瘦了,皮肤晒成了古铜色,手背上多了一道蜿蜒的伤疤,那是南疆丛林里的毒虫留下的印记。
    “起来吧。”
    苏寒走到他面前。
    “南离那边,怎么样了?”
    陆生站起身,并没有像其他武将那样挺胸抬头,而是微微佝偻着背,这是长期潜伏伪装留下的习惯。
    “回殿下。”
    陆生从怀中掏出一卷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密信,双手呈上。
    “吕先生的‘金蟾钱庄’,已经掏空了全州。”
    “如今,那把火已经烧到了南离的国都——天阳城。”
    陆生顿了顿,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另外,末将已在碎叶府、天阳城两地,安插了三百名暗桩。”
    “南离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握。”
    苏寒接过密信,并没有急着拆开。
    他看着陆生,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霍正郎的西南军,和南离边军,有勾结吗?”
    “有。”
    陆生回答得干脆利落。
    “霍正郎每年通过茶马古道,向南离走私战马、铁器,换取南离的粮草和象牙。他们之间的利益链,已经维持了十年。”
    “好。”
    苏寒将密信拍在掌心。
    “既然有勾结,那就更好办了。”
    “陆生。”
    “末将在。”
    苏寒指着舆图上西南的方向。
    “我要你带着你的人,立刻返回南离边境。”
    “配合吕不韦,给我把这条路……断了。”
    苏寒的声音冰冷。
    “我要让霍正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
    “我要把他,变成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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