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4章 震碎夜空的惊雷!(1/1)  每日签到领军队,父皇跪求别造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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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破庙。
    那堆用来取暖的篝火,不知何时,火苗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谁?!”
    一名守在门口的护卫,耳朵动了动。他似乎听到了雨声之外,有一丝极其轻微、利刃出鞘的摩擦声。
    他刚要把手按在刀柄上。
    “噗。”
    一声闷响。
    一支漆黑的弩箭,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有任何阻滞,直接从他的后脑贯入,前额透出。
    鲜血混着白色的脑浆,喷在了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上。
    护卫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庙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礼部郎中王大人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倒在门口的护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下一刻。
    “哗啦——!”
    破败的窗棂、腐朽的屋顶,同时碎裂。
    数十道黑色的身影,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和浓烈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涌入。
    “快……!快拦住他们!”
    那个提出去南边的年轻主事,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本能地把身边唯一的两名家丁推了出去。
    那两名家丁也是练家子,反应极快,拔刀便砍。
    可他们的刀刚举到半空。
    “锵!”
    一道黑色的刀光闪过。
    一名家丁握刀的手臂,齐肘而断。断臂飞在空中,手掌还死死攥着刀柄。
    “啊——!”
    惨叫声刚出口,一只覆着铁甲的大手便捏住了他的下巴。
    “咔嚓。”
    下颌骨碎裂。惨叫声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龙渊卫的黑衣人就像是一群沉默的屠夫,冲进了羊圈。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出拳,都精准、狠辣,直奔要害,却又避开了致死的位置。
    “别……别过来!我是朝廷命官!”
    大理寺评事李大人被逼到了墙角,他手里抓着一根烧火棍,浑身肥肉乱颤,涕泪横流。
    一名黑衣人走到他面前,随手一挥。
    烧火棍断成两截。
    紧接着,黑衣人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李大人的膝盖反向弯曲成一个恐怖的角度,他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疼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带走。”
    黑衣人像拖死狗一样,抓着他的头发,将他往雨地里拖去。
    王大人缩在供桌底下,瑟瑟发抖。
    他透过桌布的缝隙,看到外面那一双双黑色的铁靴,踩在血泊里,踩在那些护卫的尸体上。
    他看到了那个年轻主事被两个人按在地上,用绳索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他看到了往日里那些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同僚,此刻或是被打断了腿,或是被卸了胳膊,像牲口一样被堆在一起。
    血腥味,混合着泥土味,还有失禁的尿骚味,充斥着这座狭小的破庙。
    “还有一个。”
    那个冷漠的声音,在王大人头顶响起。
    “哗啦。”
    供桌被一脚踢翻。
    王大人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别杀我!别杀我!我藏有六十万两银子,可以都给你们……”
    “砰!”
    一只铁靴重重踩在他的胸口,踩断了他几根肋骨。
    领头的校尉蹲下身,看着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面具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银子?杀了你,银子都是陛下的”
    校尉伸手,拍了拍王大人的脸颊,手套上的血迹蹭了他一脸。
    “王大人,我好像听到你准备投奔南境苏寒那个逆贼?不必走了。”
    “陛下在菜市口,给诸位留了位置。”
    “带走。”
    校尉站起身,甚至懒得再看一眼。
    几名黑衣人上前,熟练地卸掉了王大人的下巴——防止他咬舌自尽,然后用粗麻绳将他五花大绑,扔进了外面的泥水里。
    雨,越下越大。
    破庙里的火堆被涌入的雨水浇灭,只剩下一缕黑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护卫和家丁的尸体,鲜血顺着地面的裂缝,蜿蜒流淌,汇入外面的泥泞之中。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这里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窗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杀戮,唱着最后的挽歌。
    天光未亮,玄京城的城门尚未开启。
    一队黑衣铁骑,押解着七八辆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囚车,如鬼魅般穿过薄雾,从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入。
    车轮碾过青石板,偶尔颠簸一下,车内便传来几声压抑的痛哼和呜咽。
    大理寺,诏狱。
    这里是京城最深、最黑的洞窟。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发霉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王大人、李大人……这些昨夜还在破庙里做着从龙美梦的朝廷命官,此刻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羊,被粗暴地推搡着,扔进了那间早已人满为患的牢房。
    牢房的角落里,蜷缩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工部尚书、鸿胪寺卿……
    他们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早已知晓结局的麻木。
    “你们……也被抓了?”
    工部尚书声音沙哑,看着王大人那张被打得变了形的脸,惨笑一声。
    “逃不掉的。”
    “一个都逃不掉。”
    王大人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满屋子的同僚,看着这几乎囊括了半个朝堂的囚徒。
    他终于明白了。
    没有什么侥幸,没有什么漏洞。
    那张网,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张开了。
    随着这最后一批“漏网之鱼”的归案,整个玄京城的官场,彻底炸了。
    早朝还没开始,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每一座府邸,钻进了每一个官员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昨夜试图出逃的那几位……全被抓回来了!”
    “听说是龙渊卫亲自动的手!那个惨啊……腿都打折了!”
    “我的天……陛下这是……这是早就布好了局啊!”
    吏部的一位侍郎,坐在自家书房里,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住。
    他想起了这二十年来,那个总是端坐在龙椅上,看似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君王。那个任由柳荀把持朝政,甚至主动放权,甘愿做一个“守成之君”的苏御。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可直到今天。
    直到柳荀身首异处,二皇子惨死荒野,柳党一脉被连根拔起,甚至连最后这几个想逃跑的小鱼小虾都没能游出那个手掌心。
    他们才惊觉。
    那哪里是没牙的老虎?
    那分明是一条蛰伏在深渊里,默默注视着一切,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吞噬天地的……恶龙!
    “隐忍二十年……”
    侍郎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一声惊雷……把咱们这些人的魂……都给震碎了啊……”
    他颤抖着手,将一份早已写好的辞呈,扔进了火盆。
    辞官?
    这时候谁敢辞官?谁敢动?
    那就是心里有鬼!那就是下一个被龙渊卫破门而入的倒霉蛋!
    这一日。
    玄京城的官员们,不管是有罪的还是没罪的,都早早地穿戴整齐,提前半个时辰便候在了午门外。
    没人交头接耳,没人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座巍峨的皇宫,在晨曦中显得愈发威严、深不可测。
    仿佛那里面坐着的,不再是人。
    而是一尊随时会降下雷霆怒火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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