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天玄大帝”这四个字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天玄大帝，上古时期渡劫失败，身死道消。
    你以为你藏在戒指中躲过了天道的清算，就可以在现在这个时代重来一次？”
    楚鸿羽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错了。天道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姜凡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不知道楚鸿羽是怎么知道他的秘密的。
    他的雷帝传承、他的真实身份、他藏在戒指中的残魂。
    这些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的？”
    楚鸿羽没有回答。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天拓珠。
    银色的珠子在他的掌心中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
    “天拓珠告诉我，你的体内有两道大帝级别的灵力波动。
    一道是你自己的，天玄大帝；另一道是雷帝的，你从雷珠中继承的。
    两道灵力波动在你的丹田中互相排斥，所以你不得不将大部分力量封印起来。
    只露出一小部分。你的修为不是金仙一重，也不是大罗金仙二重，而是……大帝一重。”
    姜凡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以为自己的封印天衣无缝，没想到被一枚天拓珠轻易看穿。
    “你要杀我？”
    “不是杀你，是送你回去。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楚鸿羽将天拓珠收入袖中，抬手。
    时之焰在他指尖凝成一缕近乎透明的火苗。
    火苗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古树的叶子在火苗的炙烤下卷曲、发黄、燃烧。
    姜凡深吸了一口气，将天拓之心握在手中。
    金色的光芒从晶体中涌入他的体内，他的修为在瞬间暴涨。
    大罗金仙三重、大罗金仙四重、大罗金仙五重。
    一路飙升到仙帝九重巅峰，然后突破了那层困扰他无数年的瓶颈。
    重回大帝一重。
    但代价是巨大的。天拓之心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将他的经脉撕开了一道道裂口，鲜血从毛孔中渗出，将他的衣袍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眼神中燃烧着数万年积累的不甘和愤怒。
    “楚鸿羽，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他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我是天玄大帝，上古时期站在修真界巅峰的存在。你一个仙尊四重的小辈，凭什么？”
    楚鸿羽没有回答。他抬手，时之焰从他指尖飞出，直扑姜凡的面门。
    姜凡抬手，一道金色的光盾在他身前凝聚成形，挡住了时之焰。
    时之焰在光盾上燃烧，发出嗤嗤的声响，但光盾纹丝不动。
    大帝级别的防御，不是仙尊级别的攻击能打破的。
    但楚鸿羽的攻击从来不是孤立的。
    在他出手的瞬间，许佳佳启动了天罡北斗阵，将姜凡的修为压制到了仙帝巅峰。
    纳兰嫣从侧面冲出，火焰弯刀斩向姜凡的后颈。
    白素贞从正面刺出长剑，剑尖直指姜凡的咽喉。
    红莲的毒雾在姜凡周围弥漫，毒素从他的伤口中渗入，侵蚀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红绫从远处射出数枚火属性灵箭，箭矢在空中划出赤红色的弧线。
    封死了姜凡的所有退路。
    一千名暗影兵团的刺客从阴影中同时钻出，黑色短刀从四面八方刺向姜凡的要害。
    姜凡一个人，面对一千多人的围攻。
    他的大帝级实力在阵法的压制下被削弱到了仙帝巅峰。
    但他毕竟是天玄大帝，战斗经验和战斗技巧远超在场任何人。
    他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飞出，将正面的白素贞和纳兰嫣同时震飞。
    光柱的余波扫过森林，将数十棵古树拦腰斩断。
    树干轰然倒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但他的后背露出了破绽。
    楚鸿羽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姜凡的正面消失，出现在他的背后。
    时之焰在他双掌中凝聚成两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火球。
    他将火球同时推向姜凡的后背，火球击中了姜凡的脊椎，炸开。
    白色火焰在姜凡的身体表面蔓延，所过之处，血肉化为灰烬，骨骼化为粉末。
    姜凡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时之焰的灼烧下迅速老化。
    头发从黑变白，皮肤从紧致变得松弛，肌肉从结实变得萎缩。
    但大帝级别的生命力让他没有立刻死去。
    他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抵抗时之焰的侵蚀，那股力量来自天拓之心。
    天拓之心的金色光芒从姜凡的胸口涌出，将时之焰的白色火焰压制了下去。
    姜凡转过身，一把掐住了楚鸿羽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中。
    “你杀不了我！”他的声音嘶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我是天玄大帝！我不会死在一个小辈手中！”
    楚鸿羽的脖子被掐住，呼吸不畅，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低头看着姜凡，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忘了，我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了天拓珠。
    银色的珠子在他的掌心中跳动，光芒越来越亮，将整片森林照得如同白昼。
    天拓珠在感应到天拓之心的气息后，开始疯狂地吸收天拓之心的力量。
    天拓之心的金色光芒顺着姜凡的手臂流向天拓珠。
    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银色的珠子中。
    姜凡的脸色变了。
    他试图松开掐住楚鸿羽脖子的手，但他的手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松不开。
    天拓珠在吸收天拓之心的同时，也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他的手臂在萎缩，他的肩膀在塌陷，他的胸口在凹陷。
    像一个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
    “不……”他的惨叫声在森林中回荡，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楚鸿羽抬起另一只手，将时之焰按在姜凡的胸口。
    白色火焰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将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丹田、神魂一并烧毁。
    天拓珠在火焰中疯狂跳动，将天拓之心的力量一滴不剩地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当火焰熄灭时，姜凡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摔在地上，碎裂成粉末。
    天拓之心消失了，它的全部力量都被天拓珠吸收了。
    天拓珠在吸收了天拓之心的力量后，银色的光芒变成了金色。
    品阶从大帝下品提升到了大帝中品。
    【叮！宿主击杀气运之子姜凡（天玄大帝/雷帝传承者）。收获反派点：十亿。
    天拓珠吸收天拓之心，品阶提升。当前品阶：大帝中品。】
    楚鸿羽将天拓珠收入袖中，低头看着地上那堆灰白色的粉末。
    北风吹过，粉末被吹散在空气中，混入了森林的落叶和泥土中。
    再也分不清哪些是姜凡的骨灰，哪些是天地间的尘埃。
    森林中恢复了平静。
    暗影兵团的刺客们收刀入鞘，退回阴影中。
    许佳佳解除了天罡北斗阵，将阵旗收回。
    纳兰嫣和白素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红莲将毒针收回袖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红绫放下了手中的弓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楚鸿羽转过身，看着他们。
    “走。去下一个地方。”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