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嫣从溪边冲了出来。
    她的火焰弯刀出鞘，刀刃上的暗红色光芒在阵法光罩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身法快如鬼魅，在联盟成员之间穿梭。
    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敌人的要害上。
    她的火凤体在秘境中如鱼得水，战斗力比在外面提升了至少三成。
    白素贞从古树后面走出，白色长剑出鞘，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寒光。
    她的剑法不像纳兰嫣那样凌厉，但更加致命。
    每一剑都刺在敌人的灵力运转节点上……丹田、气海、经脉交汇处。
    被刺中的人，灵力在瞬间崩溃，修为从仙尊跌落到金仙。
    从金仙跌落到天仙，然后被暗影兵团的刺客一刀毙命。
    红莲没有参与战斗。
    她站在山谷入口处，双手插在袖中，目光在战场上游移。
    她的毒雾在阵法启动时就已经释放了，无色无味，弥漫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在战斗中受伤的联盟成员，伤口在接触到毒雾后开始溃烂、化脓、发黑。
    毒素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他们在短短几息之内就失去了战斗力。
    红绫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人。
    她的赤红色灵剑在战斗中斩断了三个暗影兵团刺客的短刀，击退了纳兰嫣的三次进攻。
    挡下了白素贞的七剑。
    她的火属性功法在秘境中也有加成。
    虽然被阵法压制了两个小境界，但她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技巧让纳兰嫣都感到有些吃力。
    但一个人再强，也挡不住车轮战。
    纳兰嫣和白素贞轮番上阵，消耗她的灵力和体力。
    暗影兵团的刺客们从各个方向不断骚扰，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红莲的毒雾在她的伤口中慢慢积累，让她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慢，反应越来越迟钝。
    当她的膝盖中了一刀、肩膀中了一剑、后背被毒雾侵蚀了一大片皮肤后。
    她终于撑不住了。
    她单膝跪在地上，赤红色的灵剑插在泥土中，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她的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脸上全是血污和汗水，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眼神中还是那种不服输的凌厉。
    “楚鸿羽。”她抬起头，看着从树枝上跳下来的楚鸿羽。
    “你杀了我，赤霞宗不会放过你的。”
    楚鸿羽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赤霞宗？在南方连前二十都排不进的宗门？”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觉得我会怕吗？”
    红绫咬着牙，没有说话。她知道楚鸿羽说的是事实。
    赤霞宗在南方修真界中只是一个中等宗门。
    和天剑宗、紫霄宗、万法门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楚鸿羽连伏魔谷都敢灭，连天剑宗的外门长老都敢杀。
    一个小小的赤霞宗，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我有一个提议。”楚鸿羽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红绫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提议？”
    “归顺我。赤霞宗从此成为北冥之国的附庸。
    你和你的人，在秘境中替我办事。事成之后，我保你赤霞宗在南方平安无事。”
    红绫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归顺楚鸿羽，意味着赤霞宗从此失去独立。
    意味着她要从一个宗门的掌门之女变成楚鸿羽的手下。
    但如果不归顺，她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她的父亲和赤霞宗将来也会被楚鸿羽清算。
    她不是一个蠢人。她知道怎么选。
    “好。我答应你。”
    楚鸿羽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许佳佳解除了天罡北斗阵。
    暗金色的光罩在山谷上空消散，阵旗从地下弹出，被阵法司的弟子收回。
    山谷中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法器碎片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战斗。
    红绫的联盟成员死了大半。
    剩下的人被暗影兵团的刺客们押解到山谷的一角，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红绫走到他们面前，看着那些惊恐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赤霞宗归顺北冥之国。
    你们不再是赤霞宗的弟子，而是北冥之国的战士。
    谁有异议，现在说出来，我送他上路。”
    没有人说话。
    红绫转过身，看着楚鸿羽。“我的手下，从现在起听你调遣。”
    楚鸿羽点了点头，对许佳佳说：“把他们的修为登记一下，编入暗影兵团的预备队。红绫跟着我。”
    姜凡在营地中的表现越来越沉默。
    他不和人说话，不参与战斗，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自己的帐篷中，闭着眼睛，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思考。
    但楚鸿羽知道，他不是在调息，也不是在思考。
    他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队伍，单独行动。
    那个时机在红绫归顺后的第二天到来了。
    那天清晨，楚鸿羽正在营帐中看许佳佳整理的战利品清单。
    姜凡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
    脸上带着一种楚鸿羽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恭敬，不是谦卑。
    而是一种平等的、坦然的、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从容。
    “楚帅，在下有一事相求。”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沉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楚鸿羽放下手中的玉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说。”
    姜凡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楚鸿羽面前的桌上。
    玉简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光芒的节奏和秘境中天地灵力的波动完全同步。
    这枚玉简不是普通的玉简，而是用秘境中的特殊材料制成的。
    只有对秘境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制作出来。
    “这是在下根据传承中的记忆，重新修订的天拓秘境地图。
    比之前给楚帅的那份更加详细，标注了秘境中所有仙品以上宝物的位置。
    以及各处的危险等级和禁制类型。”
    楚鸿羽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地图的精度比之前那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每一座山的高度、每一条河的深度、每一处禁制的范围和强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上还有几条用红线标注的“安全路线。”
    可以避开秘境中大部分的妖兽和禁制，快速到达各个宝物所在的位置。
    “你要什么？”楚鸿羽将玉简放回桌上，看着姜凡。
    姜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在下想单独行动。”
    营帐中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许佳佳抬起头，看着姜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纳兰嫣的手按在了火焰弯刀的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白素贞的手指在白色长剑的剑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红莲的双手从袖中伸出，指尖夹着几枚毒针，在烛光下闪着幽绿色的光芒。
    楚鸿羽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动。
    “理由。”
    姜凡的目光与楚鸿羽的目光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握紧，然后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