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演武场上，林风是一个资质平庸的弟子。
    在山洞中，林风是一个正在以惊人速度成长的怪物。
    林风在演武场上修炼完后，像往常一样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的执事看到他又来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进去吧，别弄坏了书。”
    林风低着头走进藏经阁，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他没有去顶层……顶层是禁地，他不能去。
    他在第二层的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典籍，翻开。
    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他的神识已经穿过天花板，进入了顶层的房间。
    雷珠碎片被他取走后，顶层的房间已经空了。
    但天雷宗的长老们没有发现碎片被盗，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碎片的存在。
    历代掌门将雷珠碎片供奉在藏经阁顶层，是为了镇压它，而不是为了保护它。
    所以他们从不检查碎片是否还在，因为他们觉得没有人敢闯进禁地偷走一件他们都不知道存在的东西。
    林风的神识在顶层空荡荡的房间中扫了一圈。
    确认没有新的阵法或监控设备被布设后，将神识收了回来。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然后低下头，继续看那本泛黄的典籍。
    藏经阁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影。
    他的表情平静而专注，像一个真正在认真看书的普通弟子。
    没有人知道，他的脑海中正在运转着一套极其复杂的修炼功法。
    雷帝传承中的“九天神雷诀”，一种只有大帝级别的强者才能修炼的雷法。
    林风在藏经阁中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离开的时候，他在门口遇到了雷横。
    雷横刚从演武场上下来，浑身是汗，看到林风从藏经阁中出来，不屑地撇了撇嘴。
    “又来看书？”雷横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看了这么多年，修为还是天仙初期。你是在看书还是在睡觉？”
    林风低着头，没有说话。
    雷横见他不吭声，更加来劲了。
    “我说你，资质不行就老老实实去做杂役，别占着内门弟子的名额浪费资源。天雷宗不养闲人。”
    林风的双手在袖中微微握紧，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着头，从雷横身边走过，步伐平稳而从容。
    雷横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风走出藏经阁的院子，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关上门，在门后站了很久。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握紧的双手松开。
    他的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来，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不急。”雷帝残魂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低沉而沙哑，像一块石头从深井中坠落。
    “你的时间还很多。”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雷震在议事厅中处理完当天的政务后，没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去了雷万钧的修炼室。
    雷万钧正在修炼室中调息，听到敲门声，睁开了眼睛。
    “进来。”
    雷震推门而入，在雷万钧对面坐下。
    “父亲，天拓秘境要开了。”
    雷万钧点了点头。“我知道。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我们天雷宗，要不要派人进去？”
    雷万钧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很慢，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进。但不进主力。”雷万钧最终说道。
    “天拓秘境中太危险了，我们的弟子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三成。
    派几个有潜力的弟子进去碰碰运气就行了，主力留在宗门中，守住家业比什么都重要。”
    雷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有不同的想法……天拓秘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派更多弟子进去，活着出来的虽然不多。
    但只要有一个活着出来带回了足够有价值的宝物，天雷宗的实力就能上一个台阶。
    但他没有反驳雷万钧，因为雷万钧是掌门，他的话就是命令。
    “我亲自带队。”雷震说。
    雷万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秘境中的危险，不是你能完全掌控的。”
    “我确定。我有把握活着回来。”
    雷万钧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你自己小心。”
    雷震从修炼室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修炼室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心中盘算着进入天拓秘境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他的谨慎让他提前预判到了大部分风险，但他也知道，有些风险是预判不到的。
    比如……秘境中可能出现的、他从未见过的上古妖兽。
    比如……其他宗门中那些隐藏了真实修为的绝世天才。
    比如……那个在北冥之国中如日中天的楚鸿羽。
    雷震不知道楚鸿羽会不会进天拓秘境。
    但他知道，如果楚鸿羽进了，他就必须比平时更加谨慎一万倍。
    因为他看过楚鸿羽的暗探网络在东方修真界活动的痕迹。
    那些被渗透的宗门、那些被收买的弟子、那些被暗杀的叛徒。
    楚鸿羽的手已经伸到了东方，迟早有一天会伸到天雷宗。
    雷震不想和楚鸿羽正面冲突。至少现在不想。
    他还没有准备好。
    苏灵儿在南方已经待了半个月。
    她乘坐的灵木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南，经过了十几座城市、数十个宗门、上百个村庄。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停下来住一两天。
    用神识扫描周围的环境，用暗探网络收集当地的情报。
    她的十个人分散在不同的城市中，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每隔三天通过加密的传讯玉简向她汇报一次。
    南方的情况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
    这里的宗门势力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每一个宗门都有好几个盟友，每一个盟友又有好几个敌人。
    大宗门之间明争暗斗，小宗门之间互相吞并。
    散修们在夹缝中求生，商人们在战火中发财。
    整个南方修真界像一锅煮沸的粥，表面上热气腾腾，实际上底下全是糊的。
    苏灵儿在一座名叫“临渊城”的城市中住了下来。
    临渊城是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距离天拓秘境预计的入口不到两千里。
    是进入秘境的必经之路。
    城中到处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
    有大宗门的核心弟子，有小宗门的掌门长老。
    有独来独往的散修高手，还有伪装成人类的妖族和魔族探子。
    苏灵儿在一家客栈中包了一个独院，将十个暗探全部召回，在院中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她站在院中央，手中拿着一枚玉简。
    玉简中是红莲最新传来的情报。
    “天剑宗、紫霄宗、万法门都派了主力弟子进入秘境。
    天剑宗带队的是一位仙君二重的核心弟子。
    紫霄宗带队的是一位仙君一重的长老。
    万法门带队的是一位仙尊巅峰的天才弟子。
    他们的目标都是仙帝传承，而且他们明确表示，任何敢和他们抢传承的人，都是敌人。”
    一个暗探抬起头，眉头皱了起来。“那我们怎么办？不抢传承，只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