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楚鸿羽走回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慕云鹤是冰霜女皇最信任的将领之一。
    如果他叛变了，冰霜女皇会怎么想？”
    “她会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会对其他将领也产生不信任。”
    “没错。
    当她的信任体系崩塌之后，她能信任的人就只剩下我了。”楚鸿羽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我帮她找出叛徒，帮她清除内奸，帮她在军队中安插自己的人。
    等这一切做完，北冥之国的军政大权虽然名义上还在她手中，但实际上已经由我掌控了。”
    “她不会察觉吗？”
    “她会。
    但她不会介意。”楚鸿羽说，“她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她守住北冥之国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跪在她面前喊‘陛下万岁’的废物。
    我能帮她守住北冥之国，她就愿意把权力分给我。
    这不是夺权，是交易。”
    红莲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人啊，真是把什么都当成交易。”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楚鸿羽一眼，“不过，我喜欢。
    跟着一个聪明人做事，总比跟着一个蠢人强。”
    当天下午，楚鸿羽独自一人去了王宫。
    冰霜女皇正在冰晶殿中批阅奏章。
    看到楚鸿羽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
    “你的新护卫，白素贞和红莲，我已经见过了。”她说，“白素贞的气度不凡，红莲的身手敏捷。
    你从哪里找到的？”
    “妖族故地。”楚鸿羽走到她身边，将红莲给他的那枚玉简放在她的奏章上，“看这个。”
    冰霜女皇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她的表情在阅读过程中从疲惫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冷厉。
    “慕云鹤。”她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上攥得发白，“我跟了他几百年，把他从一个天仙小兵一步步提拔到仙尊将领，把北冥之国最重要的北部防线交给他防守。
    他对我的回报，就是勾结魔族，出卖阵图？”
    “人在利益面前，什么都能出卖。”楚鸿羽的语气平淡，“慕云鹤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关键是，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冰霜女皇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楚鸿羽，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楚鸿羽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两条路。
    第一条——你现在就派人去寒霜城，把慕云鹤抓回来，当众处决。
    这条路快，但后患无穷。
    因为你不知道慕云鹤背后还有多少人，抓了一个慕云鹤，可能激起更多人的反叛。”
    “第二条呢？”
    “第二条——暂时不动慕云鹤。
    让他以为他的叛变没有被发现，让他继续和魔族联系，让他把更多的情报传递给魔族。
    我们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摸清魔族在北冥之国的整个间谍网络，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一网打尽。”
    冰霜女皇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每敲一下，桌上的冰晶花纹就会亮一下。
    “第二条路需要多久？”她问。
    “至少三个月。
    魔族不是傻子，他们也需要时间来准备总攻。
    慕云鹤在传讯中说‘三个月内发动总攻’，这意味着魔族的总攻时间大概在两个月到四个月之间。
    我们有至少两个月的时间来布局。”
    “布局需要什么？”
    “需要你的授权。”楚鸿羽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要北冥之国所有军事要塞的布防图、所有金仙以上将领的详细履历、以及你在北方边境的全部情报网络。
    我要你把我任命为‘北冥之国特别军事顾问’，让我有权调动除了你亲卫队以外的任何军事力量。”
    冰霜女皇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你要求我把北冥之国的国防大权交给你一个外来者。”
    “我不是外来者。”楚鸿羽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是你的男人。”
    冰霜女皇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看着楚鸿羽的眼睛，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中，她看到了真诚——至少看起来像真诚。
    “三个月。”她最终说道，“我只给你三个月的特别授权。
    三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授权自动失效。”
    “三个月够了。”
    第二天，冰霜女皇在朝会上宣布了一项任命：任命南方修士楚鸿羽为“北冥之国特别军事顾问”，授权其在三个月内“协助陛下整顿军务、清查奸细、备战魔族”。
    朝堂上炸开了锅。
    “陛下，这不合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站了出来，修为在金仙巅峰，是北冥之国的开国元勋之一，“楚鸿羽是南方人，来北冥之国不到半年，我们对他的底细都不清楚。
    您怎么能把军权交给一个外人？”
    “陛下三思！”另一个文官出列，语气激动，“特别军事顾问的权限太大了，万一楚鸿羽心怀不轨——”
    “够了。”冰霜女皇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大殿都在她的声音下颤抖。
    仙君级别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将所有人的声音压了回去。
    “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
    谁有异议，可以写奏章递上来。
    朕会看。
    但现在，朕不想再听任何人废话。”
    朝会在一片死寂中结束。
    楚鸿羽站在大殿外的走廊上，看着那些从朝会中走出来的大臣们投来的或敌视、或忌惮、或好奇的目光，面无表情。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正式成为了北冥之国权力旋涡的中心。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很快就会坐不住了。
    ……
    楚鸿羽拿到特别军事顾问的授权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接管军队，而是将暗影兵团的一万成员全部调入了冰晶城。
    一万个能在阴影中自由穿行的刺客，在冰晶城的各个角落潜伏下来。
    它们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睡觉。
    它们只需要执行楚鸿羽的命令——监视、记录、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