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遭遇了一只金甲暴熊。
    那畜生身长三丈有余，全身覆盖着金光闪闪的鳞甲，每一掌都能拍碎一块巨石。
    萧炎上前迎战，焚天诀运转到极致，拳头上包裹着赤红色的火焰，与暴熊正面硬撼。
    他挨了暴熊一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最终还是以焚天烈焰轰穿了暴熊的胸口。
    楚鸿羽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
    “不错。
    地仙九重巅峰，实战能力比以前更强了。”
    萧炎擦了擦嘴角的血，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头双首妖狼从山林中扑出，速度极快，一口咬向纳兰嫣。
    楚鸿羽眼疾手快，瞬间挡在她面前，一拳将狼头轰碎。
    “谢谢宗主。”
    纳兰嫣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很快。
    “跟紧我。”
    楚鸿羽说。
    整个过程，萧炎都站在旁边看着。
    他看到纳兰嫣看楚鸿羽的眼神——那不是感激，那是依赖。
    一种他从来没从纳兰嫣眼里看过的依赖。
    萧炎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
    一股温热黏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血在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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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八傍晚，灵火洞终于到了。
    这是一座活火山的山腹，洞内终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地心之火。
    火光照在洞壁上，将整座洞窟映得像白昼一样亮。
    洞中央有一方天然的熔岩池，池中的岩浆翻滚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灼热的温度让洞内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
    “纳兰嫣，走进熔岩池。”
    楚鸿羽的声音在洞中回荡，“运转火凤涅盘心法。
    灵火会淬炼你的身体，激活火凤体的真正潜力。”
    纳兰嫣深吸一口气，脱掉外衣，穿着中衣走向熔岩池。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她的中衣边缘开始焦黑，但她没有停下。
    就在她即将踏入熔岩池的那一刻，萧炎忽然冲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等一下。”
    萧炎的声音很大，在大洞中回荡，“宗主，我有话要说。”
    “说。”
    楚鸿羽看着他。
    “纳兰嫣修炼功法里，需要宗主将灵力注入她的丹田才能完成激活。
    我想问宗主，你的灵力进入她的丹田之后，会留下什么东西？”
    萧炎的声音从来不曾这样锐利过，“是单纯的火灵力，还是……别的什么？”
    楚鸿羽笑了。
    笑容很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萧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火凤体的功法需要外部引导，这不是我的要求，是功法本身的要求。
    我的灵力进入她的丹田，只是为了帮助她渡过激活过程中的瓶颈。
    之后灵力自然消散，什么都不会留下。
    你如果不信，可以找任何一位修炼过火系体质的修士来验证。”
    “我不信。”
    萧炎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我不信你。
    不只是因为功法，还因为你对纳兰嫣的态度。
    你对她太好了，好到不正常。
    你帮她修炼，你保护她，你带她来灵火洞。
    你给她的东西，比给任何弟子都多。
    我想知道，你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萧炎！”
    纳兰嫣转过头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对宗主说话？”
    “纳兰嫣，你醒醒！”
    萧炎死死地盯着她，“他给你的功法有问题！
    你看看苏灵儿，她被宗主引导了那么多次，现在对宗主是什么态度？
    她连叶凡都不在乎了，只在乎宗主。
    你觉得这不正常吗？
    你觉得苏灵儿还是以前的苏灵儿吗？”
    这句话终于让纳兰嫣的表情变了。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动摇，因为她知道萧炎说的是真的，她亲眼看到了苏灵儿的转变。
    但她立刻把那丝动摇压了下去——宗主对她这么好，帮她修炼，保护她，带她来这里，如果说这些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萧炎，你太让我失望了。”
    楚鸿羽叹了口气，“来人，把他带下去。
    让他冷静一下。
    等灵火洞的事结束，回宗门之后再做处置。”
    几名弟子冲上来想要制住萧炎。
    但萧炎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炽热的火焰，将几名弟子弹开。
    他的焚天诀已经催到了极限，他死死地盯着楚鸿羽，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谁敢碰我？！”
    “萧炎，你要造反吗？”
    楚鸿羽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造反？”
    萧炎笑了起来，笑容很苦涩，也很绝望，“是你先对我们动手的。
    你对纳兰嫣和苏灵儿动的手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对叶凡和林动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揭下你这张虚伪的面具！”
    他冲向楚鸿羽。
    火焰包裹着他的拳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
    但楚鸿羽没有出手。
    他出手的是叶凡。
    叶凡从侧面冲出，抱住萧炎的腰，将他扑倒在地。
    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在一块石头上。
    “萧炎，你冷静点！”
    叶凡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
    “你放开我！”
    萧炎挣扎着，眼睛血红，“叶凡，你忘了苏灵儿是怎么被他抢走的吗？
    你忘了你对我说的话吗？
    你说功法有问题！
    你这就退缩了？”
    “我没有退缩。”
    叶凡的声音很低，气息不匀，“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你这样冲上去，正中他的下怀。
    他会以叛逆之罪把你杀掉，而纳兰嫣会恨你一辈子。
    你想让她恨你吗？
    你想让她以为你是个疯子吗？”
    萧炎沉默了。
    他看着叶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痛苦和隐忍。
    他知道叶凡说得对，现在动手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他放松了身体，让叶凡把他拉起来，站在一边，但还是死死盯着楚鸿羽。
    “宗主。”
    叶凡转身，对楚鸿羽抱拳，“萧炎情绪激动，是弟子没有管好师弟。
    请宗主责罚。”
    楚鸿羽看着他。
    目光很深，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叶凡，你觉得萧炎说得对吗？”
    “弟子不敢妄加评判宗主。”
    叶凡低着头。
    “不敢妄加评判……”
    楚鸿羽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你跟萧炎之前私下见面至少五次。
    你们说过的话，我可以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叶凡，你嘴上说不敢评判我，但你在心里，你觉得我对苏灵儿做的手脚，你觉得我给你们的功法有问题。
    这些，你都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