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苏灵儿的天赋很好，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天赋好到这种程度。
    百年难遇？
    宗主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不过。”楚鸿羽话锋一转。“她的性格有些问题。”
    叶凡的心提了起来。“什么问题？”
    “太依赖别人了。”
    楚鸿羽站起来，走到窗前。
    “以前她依赖你，现在她依赖我。这种依赖，短期来看是好事，能让她进步很快。但长期来看，对她不好。一个人不能总是依赖别人，总要学会自己走路。”
    叶凡沉默了很久。
    宗主说得对，苏灵儿确实太依赖别人了。
    以前依赖他，现在依赖宗主。
    但这不是她的错，是她从小就没有依靠，习惯了抓住一个人就不放手。
    “宗主。”他站起来。“我该怎么做？”
    “帮她学会独立。”
    楚鸿羽转过身，看着他。
    “不要让她总是依赖你，也不要让她总是依赖我。让她自己做一些决定，自己面对一些困难。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但这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叶凡点头。“弟子明白了。”
    “还有。”楚鸿羽走回书案前，坐下。
    “你不要因为她依赖我，就心里不舒服。她来找我，是为了修炼。我教她，是因为她有天赋。这些事，和你无关。”
    叶凡的心被刺了一下。宗主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低下头，不敢看楚鸿羽的眼睛。
    “弟子……弟子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好。”
    楚鸿羽笑了，笑容温和。
    “去吧。好好修炼。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叶凡站起来，抱拳行礼，转身走出书房。
    他的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不是因为得到了功法，而是因为宗主说的那些话。
    宗主说得对，他不应该因为苏灵儿依赖宗主就不舒服。
    宗主是在帮她，是在教她本事，他应该感激才对。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次想到苏灵儿和宗主在一起，他心里就酸溜溜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他走到山道上，停下来，仰头望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绸缎，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像一群在晒太阳的绵羊。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玉简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宗主给他的，完整版的《太虚炼体诀》。
    有了这个，他就能突破瓶颈，就能变得更强。
    宗主对他这么好，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舒服？
    他把玉简小心地收好，加快脚步，朝住处走去。
    他决定回去就开始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第三层。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苏灵儿，强到不让宗主操心。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楚鸿羽坐在书案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叮！叶凡忠诚度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一。气运值上升至两万五千点。宿主反派点增加六万。】
    百分之九十一。两万五千点。楚鸿羽看着这个数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是温热的，茶香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叶凡以为他给了他完整版的功法，以为宗主对他还是那么好。
    他不知道的是，这枚玉简里的内容，和他之前修炼的那部一模一样。
    缺的那一层心法，还在他的抽屉里锁着。他给叶凡的，不过是一个“完整版”的承诺，一个虚假的希望。
    叶凡会拿着这部“完整版”拼命修炼，然后卡在同样的地方，怎么都突破不了。
    到时候，他会再来找他。
    而他，会“慷慨”地再帮他一次。当然，帮忙的代价，不会便宜。
    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取出另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里记载的是给纳兰嫣的功法，专门为火凤体量身定制的。
    他打算明天就给纳兰嫣，让她开始修炼。
    她每突破一层，就需要他来引导一次。
    没有他的引导，她就会走火入魔。这样一来，她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他将两枚玉简并排放在桌面上，看着它们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枚是给叶凡的，一枚是给纳兰嫣的。
    两枚玉简，两个人，两条线。
    它们会在某一天交汇，然后，一切都会按照他的剧本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但他没有睡。他在想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
    纳兰嫣收到楚鸿羽的功法，是在叶凡收到功法的第二天。
    那天下午，她照例去楚鸿羽的书房报到。
    楚鸿羽正在书案前写字，写的是一首诗，字迹遒劲有力，每一笔都像一把出鞘的剑。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才开口。
    “宗主。”她走进去，在书案前站定。
    “坐。”楚鸿羽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我最近整理的一部功法，专门为火凤体量身定制的。你看看。”
    纳兰嫣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玉简里的内容比她想象的精深得多，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从入门到小成，从小成到大成，每一个阶段会遇到什么问题、该怎么解决，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宗主……”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这……这太珍贵了。我父亲都没有这么详细的火凤体修炼法门。”
    “你父亲有他的一套，我有我的一套。”
    楚鸿羽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这套功法，是我从上古遗迹中找到的，经过我自己的整理和改良，应该比市面上流传的那些版本好一些。”
    纳兰嫣握着玉简的手微微发抖。比市面上流传的版本好一些？
    这岂止是好一些，简直是好了十倍百倍。
    有了这套功法，她就能突破现在的瓶颈，就能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不拖累别人。
    “不过。”楚鸿羽话锋一转。“这套功法有一个问题。”
    纳兰嫣的心提了起来。“什么问题？”
    “修炼速度太快了。”
    楚鸿羽站起来，走到窗前。
    “火凤体本身就是一种爆发力很强的体质，再加上这套功法的加速，修炼者的实力会在短时间内飞速提升。
    但速度快，就意味着根基不稳。每突破一层，都需要有人引导，帮你稳固根基，否则容易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