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派长老站在最高的山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白。
    “魔头林白！你罪孽深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杀！杀！”
    一千名修士齐声高呼，声浪滚滚，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林白抬头，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敌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楚鸿羽，你果然在这里等我。”
    “既然来了，那就别躲着了。”
    “出来！”
    林白对着虚空喊道。
    山谷中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只有苏清婉缓缓从玉台上站了起来。
    她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庞。
    “林白。”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白耳中。
    林白看到苏清婉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苏姑娘？”
    “别叫我姑娘。”苏清婉冷冷道，“叫我苏清婉。”
    “你……”林白看着苏清婉眼中的恨意，心中一痛：“你信了他？”
    “我只信我看到的。”苏清婉举起手中的剑，指向林白：“我父母尸骨未寒，凶手就在眼前。”
    “林白，受死！”
    “动手！”
    随着苏清婉一声令下，四周的弩机同时发动。
    “嗖！嗖！嗖！”
    无数利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林白。
    与此同时，地面的金色纹路亮起，一道光罩凭空生成，将林白困在其中。
    “九天玄锁阵，启！”
    林白挥舞断罪剑，形成一道剑幕，挡下大部分利箭。
    但箭矢无穷无尽，仿佛没有尽头。
    “楚鸿羽！”林白怒吼，“你只敢躲在暗处吗！”
    “出来跟我一战！”
    回应他的，只有苏清婉冰冷的声音。
    “义兄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林白，今日，我便要为你父母报仇！”
    说着，苏清婉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向林白。
    她的速度极快，远超半年前。
    金丹初期！
    林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半年时间，从筑基到金丹？”
    “楚鸿羽，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
    “不需要你管！”苏清婉剑已至胸前。
    林白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苏清婉肩膀。
    他不想杀她。
    他知道她是被蒙蔽的。
    但苏清婉仿佛不要命一般，完全不防守，只顾进攻。
    “噗！”
    林白的剑刺穿了苏清婉的肩膀，鲜血飞溅。
    但苏清婉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手中的匕首直刺林白心脏。
    “你疯了！”林白大惊，连忙收剑回防。
    “我没疯。”苏清婉满脸鲜血，笑容狰狞，“只要能杀你，命都可以不要！”
    “这就是……楚鸿羽想要的吗？”林白心中一寒。
    他不仅布下了天罗地网，还彻底扭曲了苏清婉的心智。
    让她成为了最锋利的刀。
    “林白，受死吧！”
    四周的修士见状，纷纷跳下山崖，加入战团。
    林白被围在核心，四面楚歌。
    而远处的摘星楼上，楚鸿羽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系统面板上，林白的血量正在缓缓下降。
    【叮！目标人物林白生命值：95%……90%……85%……】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愤怒、无奈、悲痛。】
    【建议：宿主可进一步刺激目标人物。】
    楚鸿羽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不够。”
    “让他更绝望一点。”
    “传令下去。”楚鸿羽淡淡道，“让苏清婉说出那句话。”
    “哪句？”暗卫问道。
    “就是那句。”楚鸿羽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我后悔认识你’。”
    暗卫心中一颤，连忙传讯。
    ……
    战场中心。
    苏清婉再次被林白震飞，吐出一口鲜血。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再次站起。
    “林白。”她突然开口。
    林白动作一顿：“什么？”
    “我后悔认识你。”苏清婉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若当初没有遇到你，苏家就不会灭门。”
    “若你没有出现，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苏家大小姐。”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是魔鬼。”
    林白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它直接刺入了林白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原本以为，只要杀了楚鸿羽，就能解救苏清婉。
    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现在，苏清婉亲口告诉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哈哈……哈哈……”林白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悲凉，带着无尽的自嘲。
    “好……好……”
    “原来如此。”
    “楚鸿羽，你赢了。”
    “你不仅杀了我的心，还诛了我的道。”
    “但即便如此……”
    林白猛地抬头，眼中血色弥漫。
    “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今日，即便我死在这里，也要拉你垫背！”
    “断罪剑，开！”
    林白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疯狂燃烧。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突破极限，直指元婴期。
    “他要自爆！”有人惊呼。
    “快退！”
    “不能让他自爆！”
    山崖上，楚鸿羽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系统，启动‘因果逆转符’。”
    “是。”
    随着楚鸿羽一声令下，阵眼处的金色令牌亮起。
    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林白原本暴涨的气息，突然一滞。
    “怎么回事？”林白脸色大变。
    他感觉体内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无法调动。
    “这是……”林白看向摘星楼的方向。
    虽然隔着很远，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楚鸿羽！”
    “没想到吧。”楚鸿羽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了整个山谷，“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因果逆转。”
    “你越想爆发，反噬越重。”
    “林白，这就是天命。”
    “天命在我，不在你。”
    林白跪倒在地，大口吐血。
    四周的修士见状，再次围了上来。
    “杀了他！”
    “别让他跑了！”
    无数刀剑砍向林白。
    林白挥舞断罪剑，做最后的挣扎。
    但灵力被封，他如同待宰的羔羊。
    苏清婉走到他面前，举起剑。
    “结束了，林白。”
    林白抬头，看着苏清婉。
    “清婉……你真的……不信我吗？”
    苏清婉手一顿。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那丝犹豫被仇恨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