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3章 赋诗投江(1/1)  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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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平之离开福州已近三年,并不知道林震南现在对刘跃清和杭州分局是何打算。
    不过大概率还是一如既往,通过福威镖局整体的堂皇大势,不战而屈人之兵。
    林平之觉得便宜老爹的策略就很好,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越俎代庖、画蛇添足。
    因此,林平之这整个晚上,对镖局内的事情没有做任何表态,只扮演了一个不管事儿的镖二代形象。
    刘跃清见他一直滴水不漏,却不禁心情愈加沉重,不知不觉间,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次日一早,林平之辞别刘跃清等人,继续向南。
    刘跃清本要派人护送,却被林平之婉言谢绝。
    他还打算安排马匹,林平之也没有接受。
    出了杭州城,往南距离钱塘江已经不远。
    却见许多人都向西南方向疾走。
    有的说:“听说有人投江自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有的说:“这个时节,投江自尽可不好受,冷也冷死了!”
    有的说:“应该不是普通人,听说投江之前,还作了诗呢!”
    ……
    此时春寒料峭,江水犹寒。
    一般人即便是有轻生之念,被冰寒的江水一激,多半也会冷静下来,褪去寻死的冲动,选择放弃了。
    但这种情况下,此人却仍能坚持投江自尽,则必是已没有任何活路,才会如此决绝坚定地寻死。
    林平之听闻有人投江自尽,本已心有触动,又听说那人竟是先作诗、后投江,就更加好奇了。
    他顺着人流向西南方向走了不远,便来到江边。
    江边已围了近百人,其中还有几个大和尚、小和尚,正一脸慈悲之色,双掌合十,念诵经文。
    江堤上,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副家丁装扮,正抱着一套衣冠、一双靴子,在哇哇痛哭。
    旁边围观的众人看着他指指点点,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叹息不忍,有的隐含笑意,有的摇头不屑……简直众生百态。
    正在这时,一阵如雷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大地都不住的震动。
    林平之转首望去,不禁心中一动。
    来的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一队锦衣卫。
    此时,他们俱已去掉兜帽、斗篷,显出了一身锦衣卫装束。
    在那十一人之后,另外还跟着数十名锦衣卫。
    不过,这些人的数量虽多,但其精神、气度,比之前者却相去甚远,就像是杂牌军与正规军的区别。
    这些锦衣卫策马奔至江边,便即纷纷翻身下马。
    其中二十人迅速散开,将众人围在中间。
    围观的百姓看到锦衣卫亲临,都不禁骇然变色,慌忙让开。
    有些人害怕招惹了锦衣卫,想要立即离去,却被锦衣卫拦住,强令他们不得离开。
    如此一来,人们更加害怕,各个胆战心惊。
    有人禁不住苦苦哀求:“军爷,小人就是来这儿看个热闹,这事儿跟小人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呀!”
    又有人道:“军爷,我是杭州府通判大人家二公子第七房小妾的堂兄,绝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之事啊!”
    ……
    为首的锦衣卫军官是一个削瘦中年,一脸阴煞之气,听到这些人乱七八糟的言语,不禁微微皱眉。
    旁边一个身材胖大的军官立即乖觉地上前一步,大声喝道:“肃静!”
    “你们这些刁民!全都给本官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等候问话,若再有人敢胡言乱语,立即抓起来,投进大牢!”
    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即噤若寒蝉。
    有些人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不小心出了声,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中年军官带着几个人走到那青年家丁身前。
    那青年看到这么多锦衣卫,也吓得脸色煞白,收住了哭声。
    中年军官道:“你是何人?”
    青年颤声道:“小……小人叫……叫王祥……”
    中年军官道:“你为什么在此哭泣?”
    王祥双目又自湿润了,含着泪道:“小人……小人的公子……他……他投江自尽了……”
    中年军官道:“你的公子是谁?他因何投江自尽?”
    王祥此时已经安定了一些,说话也顺畅了许多,道:“我家公子是前兵部武选司主事,现贵州龙场驿丞,王守仁。”
    “我家老爷是现任南京吏部尚书。”
    旁观的一些稍有见识的百姓闻听此言,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兵部武选司主事!
    吏部尚书!
    这可都是朝廷命官,而且还是大官!
    尤其是吏部尚书,这可是正二品的高官!
    旁边的胖子军官闻言,也禁不住目光闪了一闪,悄悄看了中年军官一眼。
    他受命配合这位从京城下来公干的百户大人,可不知道对方要对付的,竟然是南京吏部尚书的公子!
    虽然锦衣卫和文官向来不对付,但那主要是上层的斗争。
    他一个小小的杭州府锦衣卫百户,可得罪不起堂堂的南京吏部尚书!
    林平之听了也禁不住瞳孔一缩:“原来竟是他!”
    中年军官道:“王守仁为何要投江自尽?”
    王祥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中年军官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王祥擦了擦眼泪,想了想,道:“我家公子遭受奸人迫害,被贬为贵州龙场驿丞,近来心情一直都很苦闷,便打算先回余姚老家探望。”
    “昨天我们赶到杭州,本来在一家名叫安然居的客栈投宿。”
    “可是临睡前,大概将到二更天的时候,公子突然叫上我离开了客栈。”
    “那时候,公子的脸色很难看,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敢多问。”
    “然后,公子就带着我到了旁边的胜果寺投宿。”
    说着,他往北面一指。
    江北是一片矮山,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一角寺庙的朱瓦黄墙。
    王祥又指着旁边的几个僧人道:“这几位大师便是在胜果寺修行的高僧。”
    “阿弥陀佛。”
    几名僧人双掌合十,低头轻诵佛号。
    中年军官看了几个僧人一眼,没有理会,又转向王祥问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王祥道:“后来就是,我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却发现我家公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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