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地面在毁灭之力下泯灭，毁灭冲击如钻地的钻头，带着他的身体不断往下。
    “噗！”
    烂肉飞溅，姜淮脚下一空，他立即收力，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入眼是大量蓝墨般的液体，没有选择直接落下，而是沟通血莹展开血翼，他本能觉得这些不是好东西。
    姜淮悬浮在水面之上，目光扫过立即发现目标，克拉威尔半泡在液体中，发丝散乱，察觉有人出现，抬头向他看来。
    他的半张脸爬满蓝黑色的痕迹，一只眼睛也被染色，但另外一只眼睛依旧银白，从中能看到明显的理智。
    莫尔万发觉姜淮的举动后，带着狂暴的风压从洞口钻下，短暂控制异生物的力量，和主动融合完全是两码事，后者是没有回头路的，所以祂的恨意全部落在姜淮身上，必要将其撕碎。
    感受到头顶的风压，姜淮立即向克拉威尔冲去，现在不是立场问题，而是问题主次关系，就好像两个弱国，即使矛盾再大，也不得不联合抗衡强国。
    克拉威尔也不瞳孔大睁，身躯自液体中浮起，其双腿之下与一只手臂已经完全消失，不过在漂浮期间，已经用墨色液体重构。
    “都去死吧！”
    克拉威尔还有理智，但剩下的不多，大概也是被暴虐意识侵蚀，无数水枪升起，如雨点般散射而出。
    下方的液体翻涌巨浪，一条巨蟒从中浮现，姜淮靠的最近，直接被撞脸攻击，巨大蛇头顶着他撞击边界。
    莫尔万目标同时是姜淮，只是他的攻击却因为克拉威尔不得不改变，一个是复仇的疯子，一个则是没有理智的疯子，别指望他们能和平相处，乱战一触即发。
    外界
    圣树上紫黑色不在快速攀爬，而是与与银白色僵持，双方的力量不断泯灭，这并非是圣树力量不安全，而是紫黑色力量的来源出了问题。
    姜淮贯通三种灾劫力量，打破其内部平衡，如果是完全体自然无所谓，但如今“它”连意识都未曾诞生，再加上两股力量在争斗，本能状态如何能做的平衡？
    而在圣域范围内，随着灾劫的平息，众多守护者开始有序清理疫鬼，加上嘉莉娅组织大量妖精协助，这个过程相当的顺利。
    银白祭坛上，众人在圣剑周围休憩，在靠近银白圣树的区域，唯有这里没有被烂肉泥所影响，淡淡的银白光芒不仅仅会缓慢恢复伤势，更是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奇特力量。
    “刷！”
    一道黑影跃近，几名序列守护者反应最快，几乎本能起身看向来者，最终菲洛希叫出对方的名字：“摩瑟！”
    “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信任你！”两人是好友，从组建序列小队开始就是，她也是最难以接受对方变化的。
    “为什么…”摩瑟仰头看天，陷入过往的回忆，背后早已愈合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在人类的村子长大，虽然知道自己是半疫鬼，可却并不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他与最好的朋友一起参选守护者，发誓要成为序列守护大家。
    然而在一次任务中，他不小心接触到浓郁的疫鬼力量，让他显露出非人的样貌，摩瑟以为同伴会接纳他的不同，可是他收获的却是背后刺来的利刃。
    “杀了这个怪物！”
    甚至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原本的同伴全部变成，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这些家伙就将武器对准曾经为他们挡刀的同伴，仅仅只是因为他没有维持好人类的外貌。
    最后他站在尸体上，看着那些倒下的守护者，不会在相信任何人。
    “信任啊…多么让人怀念的东西……”
    摩瑟一脸感慨，随后癫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太好笑了，连你们最相信的典司都能背叛你们，你们居然和我讲信任！”
    “知道吗？就在刚刚不久前，我就见识到一场好戏，你们最信任的典司，接连背叛守护者中的英雄，背叛自己的盟友，那画面看着就让人愉悦！”
    “看吧！这就是那位典司给你们带来的灾难，那些死去的人都以为因为他，这样的人还值得信任吗？”
    “住嘴，典司大人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轮不到你一个疫鬼在这里评价！”
    “哈哈哈！”摩瑟大笑，眼神蔑视的看着众人，不过随着一只小东西的靠近，他的视线微微有所移动。
    “别过去阿布！”菲洛希大喊，但为时已晚，小妖精已经飞到摩瑟面前。
    “噗嗤——！”
    一口快速咬出，小妖精阿布直接被摩瑟吃掉，他还怀念似的舔了舔嘴唇，说道：“真是美味啊！”
    “不！！”
    “哈哈哈哈！”摩瑟笑声愈发肆无忌惮，他将手中魔剑狠狠投出，落下的瞬间，黑色气息从烂泥中“拉出”数十个高大的黑甲魔兵。
    “来玩个游戏，谁动手杀一个妖精，我就放谁离开。”
    这话回荡开后，真的有人动摇了，即使没有立即行动，但下意识往妖精身上看到目光，就已经暴露出问题。
    “说到做到，只要杀一只妖精，我就允许你们活着离开。”摩瑟抬手，围拢的黑甲魔兵立即让开一条道路。
    “别听这个怪物的，妖精可是我们的伙伴！它只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我们有圣树的力量，未必会输！”
    菲洛希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召唤出粗大的藤蔓扩散，缠上周围黑甲魔兵的身躯，其中有一根最粗大的则是抽向摩瑟。
    战斗一旦触发，就没有继续选择的权利，私心这种东西很奇怪，很难避免没有，但在大的潮流中，就算有也没人会表现出来。
    即使背靠圣剑伊亚洛斯，但守护者们的战斗依旧艰难，好不容易将几十个黑甲魔兵击溃，摩瑟抬手间又召唤出一批，连续数次后，众人心中逐渐被绝望占据。
    “我刚刚说的话依旧有效。”摩瑟再度开口，嘴角的笑容也更甚，他甚至刻意没有杀掉一个人。
    之前就产生过动摇的，现在大多低着头，可总用余光去瞥身边的妖精，心理防线并非一成不变，随着所面对的外界因素改变，底线可以一降再降。
    “大家这是怎么了？”嘉莉娅感受到身边隐晦的恶意，小脸逐渐变白。
    “别怕！等会你带着妖精们先离开。”菲洛希靠近一些，她与其他几位序列守护者已经达成共识，继续待在这里毫无胜算，所以准备突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