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
    看着手中的鳞片，黄志腾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这个字。
    联想到方才那具被高温杀死的雾族。
    那分明是死于龙息！
    黄志腾握紧鳞片，心跳加速。
    这些雾族尸体和龙鳞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说明双方发生过战斗。
    龙族和雾族之间的战斗！
    如果没猜错的话，龙族和麒麟一样，都是属于迷雾大陆的本土生物。
    既然如此，说不定双方可以合作。
    他们都与雾族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发现，没准能让人族翻盘！”
    黄志腾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到破洞边缘，往里看了一眼。
    坑道还在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深入。
    既然发现了这么多尸体，说明此处并不隐蔽。
    他的实力太弱了，再往里走，万一遇到活着的雾族，连跑都跑不掉。
    “这里应该是类似雾族停尸间的地方，不宜久留。”
    就在黄志腾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坑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是很多个，而且越来越近。
    黄志腾心头一紧。
    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坑道只有一条路，迎面撞上就是死。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实力，但绝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情急之下，他直接往尸体堆里一躺，并且用几具尸体盖住自己。
    很快，脚步声来到溶洞。
    领头的是一只牛头，身后跟着七八只雾兵。
    牛头扫了一眼尸堆，声音沉闷：
    “动作快点。这些尸体上的武器、护甲，全部回收。
    如果碰到传说级的道具，第一时间报备。
    我警告你们，这些都是前线雾族大军用的装备，胆敢贪污……哼！”
    牛头雾将的鼻子喷出两道白气。
    其余雾兵当即散开，开始翻动尸体。
    黄志腾感觉到一只雾兵朝他的方向走来，心中暗自焦急。
    “该死，怪不得要把尸体集中扔在这，原来是为了方便回收道具。”
    雾族倒是方便了，但把自己坑惨了。
    黄志腾可不会什么龟息大法。
    等雾兵靠近到一定距离，肯定能察觉到生命特征。
    “怎么办？怎么办？”
    雾兵越走越近，每靠近一步，自己被发现的概率就大一分。
    “玛德，拼了！”
    黄志腾眼中闪过一道狠色。
    “不就是装死么，老子真死！”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匕首，握紧刀柄，咬着牙将刀刃横在脖子上，用力一抹。
    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处流淌而出，很快他的心跳从急促变得迟缓，体温急剧下降。
    他的眼神变得涣散，瞳孔放大，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雾兵走了过来，用手中的钩子翻动一具具尸体。
    黄志腾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他能听见钩子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还能听见牛头在坑道口说话。
    “这批尸体收完之后，你带两个人守在这里。”
    牛头瓮声瓮气的说道：“下一批尸体应该快到了，你负责接收。”
    一尊马面雾兵应了一声：“是！”
    黄志腾的心沉了下去。
    守在这里？那他还怎么走？
    他之所以敢抹脖子自杀，是因为提前给自己下了往生符。
    只要死亡，往生符就会自动触发，将身体状态回溯至一天前。
    但这有个bUG。
    若雾兵守在这里超过一天，那自己即便复活，身体状态也是属于割喉濒死。
    这还玩个蛋啊！
    雾兵们又翻了一阵，将值钱的东西搜刮干净，然后离开了溶洞。
    脚步声渐行渐远，但那尊马面没有走。
    它带着两只雾兵留在了坑道口，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
    李清朗在不断下坠。
    周围的景象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那是彻底的崩坏。
    空间在这里被撕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在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运动。
    金乌之瞳在这片乱流中拼命捕捉着每一道空间裂缝的位置。
    他能看见那些裂缝的轮廓，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
    左前方三米处出现一道裂缝。
    李清朗的身体本能地往右侧偏。
    但下坠的速度太快，那道裂缝还是擦着他的左腿划过。
    裤腿被切开一道口子，小腿上的皮肤也被划破，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乱流中的空间之力吸走。
    不是疼。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身体的某一部分突然不属于自己了，那种割裂感让李清朗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咬了咬牙，金乌之翼在身后展开，试图稳住下坠的身体。
    但这里的空间规则已经完全崩碎，翅膀扇动带来的推力时有时无，有时甚至会把他的身体推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更可怕的是，体力在以一种十分夸张的速度流失。
    金乌之力从丹田涌出，灌入翅膀。
    但每一次扇动消耗的能量，都不亚于发动一次完美级技能。
    “不能这样下去了。”
    李清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破空特性全力运转，瞳孔中的羽毛图案亮到了极点。
    他不再试图控制下坠的方向，而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观察上。
    空间裂缝不是杂乱的。
    至少，不是完全杂乱。
    有些区域裂缝密集得像蛛网，有些区域却相对稀疏。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落点，尽量朝那些裂缝稀疏的区域移动。
    为了节省体力，金乌之翼不再全力扇动，而是做小幅度的调整，一次只改变一点点方向。
    这样效率很低，但消耗小。
    他像一片落叶，在乱流中飘飘荡荡，每一次转向都用最小的力气。
    足足下坠了七八分钟，李清朗终于落地。
    但这并不代表安全，在这片空间规则完全崩碎的区域，地面和空中的差别并不大。
    甚至于地面的空间裂缝更多，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李清朗不得不维持金乌之翼的展开，使自己悬浮于地面。
    他的神经极度紧绷，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道空间裂缝会出现在哪里。
    李清朗企图往前移动，逃离这片区域。
    可体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金乌之翼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丹田里的金乌本源也缩成了一团，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恒星。
    就在这时，破空特性赋予的空间亲和力，让他捕捉到了一处异常。
    右前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那里的空间裂缝密度突然急剧下降。
    就连裂缝的边缘也不再是锋利的银白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柔和的淡金色。
    那片区域看起来像一个气泡，被无数空间裂缝包围在中间，但内部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