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丁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百万箭矢，银白色的瞳孔剧烈颤动。
    他没想到，李清朗竟然能将技能发挥到这种程度。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输！
    因为他是克里斯丁，是第一求生者！
    “我不会输！我绝不会输！”
    克里斯丁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充斥着疯狂，低声怒吼：
    “空间·绝对领域！”
    撕拉——
    随着克里斯丁双手猛地一扯，整片空间在他身后如同幕布般被拉开。
    而幕布后的景象，是一片黑暗，或者说，是一片虚无。
    这是他对空间法则理解的极限。
    他以自身为中心，将周围化作了黑洞。
    在这个黑洞中，他就是规则，他就是秩序，他就是一切。
    百万箭矢倾泻而下，撞在那片被剥离出的黑洞上。
    “轰隆隆！”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箭矢在黑洞中炸开，光芒刺目，能量风暴向四周席卷。
    擂台地面彻底崩碎，灰白色的石材被绞成粉末，连渣都不剩。
    由于竞技场的能量屏障破碎，双方对撞的余波直接冲向观众席。
    “雾草，快跑！”
    “交流器提示处在危险中，无法传送回庇护所。”
    “系统没说，看个比赛还有生命危险啊！”
    ……
    观众席上的求生者们人都麻了。
    有人尖叫着往后躲，有人撑起防御技能，有人慌不择路地四处乱跑。
    短暂的混乱后，有人率先冷静下来。
    “别跑！跑不掉的，一起扛！”
    一个龙国壮汉大吼一声，撑起一面土黄色的巨盾，挡在身前。
    旁边的人反应过来，纷纷释放防御技能。
    有人凝聚冰墙，有人展开能量护罩，有人举起盾牌挡在前面。
    各色光芒在观众席上一一亮起。
    “砰！”
    余波撞上来，冰墙碎裂，巨盾震颤，护罩上出现裂纹。
    有人被震得吐血，有人直接被掀飞，撞在后面的座位上。
    幸好，能买得起这场大会门票的，实力都不弱。
    虽然有人受伤，但不至于丧命。
    “妈的，看个比赛差点把命搭进去。”
    有人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这俩还是人吗？擂台都给打没了。”
    “金乌领主那一箭，怕是有完美级的威力了吧？”
    “单箭因该没有，可人家一次放出来几十万箭啊！”
    “什么几十万，至少几百万！这一个技能，都能灭一座封地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擂台上方。
    他们都知道，这是李清朗与克里斯丁的最后一次对撞。
    这一招，是决定胜负的一招！
    那片被剥离的空间里，箭矢还在不断地撞击。
    克里斯丁的脸色越来越白，与空间融为一体的他，嘴角竟溢出一丝血迹。
    体力在飞速消耗，精神力在急剧透支，连血统的稳定性都开始动摇。
    而李清朗那边，同样到了极限。
    十万颗雾珠全部耗尽，百万箭矢已经射出了大半。
    他的金乌之翼黯淡无光，身上多处皮肤破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来，整个人像一件快要碎掉的瓷器。
    但他没有停。
    “不够，还不够！”
    李清朗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压榨出来。
    剩余的箭矢在空中重新排列，化作一条金色的长龙，朝克里斯丁撞去。
    克里斯丁看着那条金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也到了极限。
    但他不能退。
    “虚空·崩塌！”
    【虚空崩塌（完美）】
    简介：在指定区域制造一个空间奇点，奇点形成后会吞噬周围一切物质，包括能量，光线，甚至时间。
    注1：空间奇点持续三秒，触碰奇点的目标必死，且无视任何保命道具。
    注2：此技能有百分之十的概率导致施术者当场死亡，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导致品级永久倒退一阶。
    ……
    克里斯丁放弃防御，将所有空间之力凝聚在一点，朝李清朗的方向推去。
    那片剥离的空间开始向内坍缩，将所有物质挤压向中心。
    两种力量的极致对撞。
    轰——
    整座竞技场剧烈颤抖起来。
    石柱断裂，看台崩塌，地面裂开一道道深邃的沟壑。
    所有人都在摇晃，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死死抓住扶手，有人被甩飞出去。
    “艹了，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体验坐摇摇车的感觉！”
    “这竞技场不是系统创造的空间吗？怎么感觉连这里都要塌了？”
    “你问我我问谁！”
    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很快，第二声巨响传来。
    比第一声更沉闷，更深远。
    众人以为又是擂台上的动静。
    可这一次，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余波扩散，只有那声巨响，还有随之而来的颤抖。
    然后，一阵柔和的白光从竞技场上空洒下。
    白光将克里斯丁整个人包裹住。
    他的血统解封状态被强行解除，银白色的瞳孔恢复成蓝灰色，额头上的纹路消散。
    紧接着，克里斯丁的身体一软，拐杖从身体中剥离，整个人陷入昏迷。
    那片黑洞空间在白光的压制下迅速恢复稳定。
    百万道箭矢也在白光的分解下，像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化作点点金光飘落。
    李清朗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自己。
    他想挣扎，但体内空空荡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乌之翼消散，他从空中坠落，被白光稳稳接住，放在已经面目全非的擂台废墟上。
    系统出手了。
    在两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时刻，强行终止了战斗。
    众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有人猜测是两人的能量超出了系统的承受范围，有人觉得是系统判定再打下去两人都会死。
    但不管怎么说，战斗结束了。
    克里斯丁昏迷，李清朗力竭，两人的最终积分还没有公布。
    “谁赢了？”
    有人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但很快，这个问题被抛之脑后。
    轰——
    第三声巨响传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声音不是从擂台上传来的，而是从头顶。
    “怎么回事？战斗不是结束了吗？”有人惊呼出声。
    “系统都出手了，克里斯丁都昏迷了，怎么还有动静？”
    “不对，你们听，那声音不是他们造成的，是从外面！”
    众人纷纷抬头。
    只见竞技场上空的虚拟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蛮力从外面撕开，露出外面灰黑色的雾气。
    原来之前两次的巨响，并不是来源于李清朗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