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没了白天在院里的那股子撒泼劲儿，反倒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她看了看眼前的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了。
    “怕啥？这时候谁往这儿来？再说了，我找你，不就是为了以后能安生点？”
    易中海皱了皱眉，没接话，只等着她往下说。
    白寡妇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老易，你说我们娘仨以后该咋办啊？
    你也知道如今何大清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债，想要再养活我们娘仨，怕是办不到了。”
    易中海听完这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背着手，借着微弱的月光，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白寡妇和何大清要是真就这么一拍两散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再怎么说何大清也是傻柱他爹，到时候何大清真的回来了，傻柱还能不管他？
    到时候，傻柱身边就有了亲爹，自己这个一大爷还能拿捏得住他？
    不行，自己为了长远打算，为了把傻柱彻底绑在自己这棵树上，绝不能让何大清轻易回来。
    更不能让白寡妇和何大清就这么散了。
    想到这，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缓缓开了口。
    “小白啊，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再怎么说，何大清和柱子也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柱子现在闹得凶，那是年轻气盛，等过阵子气消了，能真不要他爹？”
    易中海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白寡妇，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真的以为柱子是真的要让何大清还那五千多块钱的债啊。”
    白寡妇愣了一下，有些没听懂易中海的弦外之音，狐疑的看着他。
    “老易，你这话是啥意思？我没听明白，你给我说说。”
    “我的意思是，”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父子，柱子是不会真的让何大清还那么多钱的。
    再说何大清好歹是个厨子，手艺在那儿摆着，以后还能挣不来钱？
    你把他逼急了，如果以后他不养你们了，你图啥？”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越发诚恳：“听我一句劝，你明天就回去，找何大清好好说说。两口子哪有隔夜仇？
    你带着孩子服个软，重新跟他好好过日子。
    只要何大清还在保定给你当牛做马，你还怕以后没钱花？”
    白寡妇听着易中海这番话，心里也是暗自琢磨起来。
    她本来也就是气头上，想到何大清欠了那么多钱，都没和自己说。
    再加上她白天在白天在院里下不来台，才闹了这一出。
    如今易中海这么一劝，她倒也明白过来了。
    如果真的没有何大清的帮衬，自己这寡妇的日子确实难熬。
    “老易，你说得倒轻巧。”
    白寡妇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白天闹成那样，我哪还有脸回去找他？”
    “这有啥没脸的？”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就说是为了孩子。何大清那个人我还不了解？心软，耳根子又浅。
    你带着孩子一哭诉，他还能真狠下心来不管你们？”
    白寡妇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行，那我明儿就回去找他。不过老易，这事儿你可得在院里帮我兜着点，别让傻柱他们知道。”
    “放心吧，”易中海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事儿烂在我肚子里。你只管把何大清稳住，剩下的交给我。”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突然易中海走上前，拉住白寡妇的手。
    “小白，这些年想我了没有？”
    白寡妇白寡妇被易中海拉住，意识想起了以前两人之间的事情。
    白寡妇被易中海拉住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心头一颤。
    那些尘封在心底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当年她还不认识何大清的时候，易中海就借着“帮忙调解”的名义，没少往她屋里钻。
    她挣了挣手，没挣开，反倒被易中海握得更紧了些。
    “老易.....”
    白寡妇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没了方才的焦躁。
    “你也不怕被人瞧见？”
    “瞧见就瞧见。”
    易中海低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护城河边黑灯瞎火的，谁往这儿来？
    再说了，咱俩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白寡妇被他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心里那点不安反倒散了不少。
    她仰起头，借着月光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倒是会算计。”她轻声说，“白天在院里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晚上就跑来找我。”
    “我这不是为了你吗？”易中海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了几分。
    “你要是不跟何大清回去，我一个人在院里，心里也不踏实。”
    白寡妇没再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就在这偏僻的河岸边，借着夜色的遮掩，温存了一番。
    没有白日里的算计和试探，只有两个在黑暗中的人，短暂的依偎在一起。
    等一切平息下来，白寡妇靠在易中海怀里，喘着气，声音软绵绵的。
    “老易，你说.....何大清真能原谅我？”
    “能的。”易中海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语气笃定。
    “他那个人，心软。你带着孩子回去，他一准儿心软。
    再说了，他在保定也没别的路走，除了你，他还能找谁？”
    白寡妇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有了底。
    她整理好衣服，确认没什么不妥，这才转头看向易中海。
    “那我明儿一早就走。”她说，“院里的事，你记得帮我盯着点。”
    “放心。”易中海点头，“有我呢。”
    两人又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借着夜色各自散去。
    白寡妇往招待所的方向走，易中海则原路返回四合院。
    走在回去的路上，易中海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院里的水，算是彻底被他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