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看着这僵局，咬了咬唇，拉了拉何大清的胳膊。
    “大清，算了，我还是先走吧，别让孩子们不高兴。”
    “走？哪能走！”何大清梗着脖子，像是跟谁赌气似的。
    “今儿这饭，必须在这儿吃！”
    他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有些踉跄，留下满屋子的沉默和院外窃窃的议论声。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却暖不了这屋里冰凉的气氛。
    傻柱和何雨水见何大清真动了气，脸色不好看的往厨房走，脚步里带着股说不清的执拗。
    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隐隐有些后悔。
    何雨水咬了咬唇，刚才话说得是冲了点，可一想到当年受的委屈，那点悔意又被压了下去。
    她看向白寡妇，眼神里依旧带着戒备
    在他看来，白寡妇这次带着两个儿子来四九城，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傻柱也沉着脸，心里那股火气也是没下去多少。
    他爸护着外人的样子，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他和雨水才多大？
    如今这人倒好，带着孩子找上门，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屋里又静了下来，只有厨房传来切菜的砰砰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白寡妇抱着两个被吓坏的孩子，坐在那里。
    她看出来了，傻柱和何雨水对她的敌意很深，想让他们松口怕是难了。
    可她这次来，就是打定主意要把何大清带回保定的。
    如果那边离了何大清的帮忙，她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实在熬不住了。
    正琢磨着该咋办，何雨水突然开口了，语气冷冰冰的。
    “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别在这儿惹人烦。我爹要是敢再次跟你回保定，我们兄妹俩就没他这个爹。”
    白寡妇嘴唇动了动，刚想辩解，傻柱也跟着说：“雨水这话，也是我的意思。”
    两个孩子被吓得又往白寡妇怀里缩了缩，白寡妇心里一酸，眼圈又红了。
    “我知道你们怨我，可我也是没办法.....保定那边离不开你爹，我们娘仨.....”
    “你们离不开，我们就离得开？”何雨水打断她。
    “当年我爹走的时候，我才多大？我哥一个人拉扯我容易吗？
    现在你们倒好，我爸刚回来没多长时间，你们就想把他再弄回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白寡妇见到兄妹俩这个态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下去，双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何大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饭好了，吃不吃随你们，我给白姨和孩子端过来。”
    他把菜端上桌，一碟炒青菜，一盘五花肉炖豆腐，还有何雨水买的酱肘子，都是热气腾腾的，可没人动筷子。
    何大清自己拿起筷子，给白寡妇和两个孩子各夹了块肉：“吃吧，别饿着。”
    白寡妇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啥，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头让两个孩子吃饭。
    傻柱和何雨水坐在对面，谁也没动。
    看着爹对那娘仨嘘寒问暖的样子，两人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沉又闷。
    屋里的人各怀心思的坐着，院子里的街坊们见屋里没了新动静，也渐渐散去了。
    只是走在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嘴里还没停止对白寡妇的自己何大清他们的议论。
    “哎，你说这白寡妇带着俩孩子找上门，到底是图啥？”一个拿着鞋底的大妈撞了撞旁边人的胳膊。
    “图啥？还能图啥？”旁边的另一个大妈也是着撇了撇嘴。
    “多半是保定那边过没了何大清，白寡妇三人过不下去了呗。
    你没瞧见何大清买了肉又买肘子？这是要当长期饭票啊。”
    “我看不像，”旁边一个婶子插了句。
    “瞧那白寡妇的样子，倒像是有啥急事，不然也不会大老远从保定跑过来。
    说不定是何大清在那边还有什么事情，人家特意找过来呢？”
    之前的大妈听到这话，也是反驳了起来。
    “有事情能带着孩子？我看她呀还是想把何大清拉回去。
    不过，如今傻柱的手打着石膏，何大清也不能不管他这个儿子，直接跟白寡妇回保定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亲眼瞧见了保定的光景。
    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三人却没走远，他们站在易中海家的门口，也在琢磨着这件事。
    刘海中往傻柱家的方向瞟了一眼，也是压低了声音。
    “依我看，这白寡妇可是来者不善。老何刚回来没几天，她就找上门，八成是想让老何回去跟她过日子。”
    阎埠贵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好说。要是真过日子，犯不着带着孩子闹到这儿来。不过具体是怎么样，还得再看看。”
    易中海一直没吭声，手指无意识的敲着另一条胳膊。
    过了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老何这些年在保定，怕是跟那娘仨绑得紧了。
    不然也不会扔下傻柱兄妹俩那么久。
    这次白寡妇找上门，不管是啥缘由，老何怕是都难办了。”
    “可不是嘛，”刘海中叹了口气，“一边是亲儿子亲闺女，一边是过了这么多年的人，换谁都头疼。”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我倒觉得，最后老何说不定还得跟白寡妇走。
    你们想啊，傻柱虽说伤了，可毕竟是个大小伙子，能自己扛着。
    何雨水在上学，将来有出息了也不用愁。
    可那白寡妇带着俩半大孩子，离了老何，日子指定难熬。
    老何那人，看着硬气，其实心肠软着呢。”
    易中海没接话，只是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太阳，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以前和白寡妇在一起时的样子，又想到白寡妇和何大清在一起的样子，顿时他的心情也是变得不那么美好了。
    不过想到自己以后的养老问题，易中海心里还是很快有了决定。
    他的决定就是尽快的让何大清跟着白寡妇回保定。
    至于说傻柱需要人照顾的事情，这不是还有他媳妇一大妈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