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8章 刚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1/1)  选我当御史,李世民你哭什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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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改土归流的事,明显是长安侯程俊在推行,长安侯这个人,我听说他做事喜欢弯弯绕绕。现在岭南六家都觉得朝廷会来硬的,我倒是觉得反倒不可能,只是我现在还不清楚,长安侯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眼下也不能静观其变,眼下静观其变,无异于坐以待毙。”
    陈范点头,对他的话深以为然,说道:“杜景俭明显是程俊派来的先锋,咱们是不是可以从他身上着手,查出程俊想要做什么?”
    陈龙树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查是查不出来的。”
    “但是能看出些猫端倪,杜景俭这两日的所作所为,就是要告诉泷州所有人,从今往后,这里要按大唐律法办事,而不是按我们陈家的规矩。”
    “这是想先树立起朝廷的威信,同时,杜景俭通过打压咱们陈家,也让咱们陈家在泷水城的威信尽失。”
    陈范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龙树沉吟道:
    “老夫刚才不是说了吗,硬碰硬是不行的。”
    “李靖在城外虎视眈眈,我们若是跟杜景俭对着干,就是公然对抗朝廷,正中他们下怀。”
    “老夫这两日,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杜景俭不是要依法办事吗?那我们就陪他玩玩。”
    说完,他看着陈范说道,“你回去之后,告诉族中子弟,这段时间都收敛些,不要给杜景俭抓到把柄。”
    “另外,你去联络其他几家。”
    陈龙树沉声说道:
    “在泷水城,咱们陈家一家独大,但不是说泷水城只有咱们陈家还有王家、李家、赵家。”
    他将写好的书信递给了陈范,说道:“这是老夫写好的书信,你立即派人送出去,送到王家、李家、赵家手中,告诉他们,杜景俭今日能拿陈家开刀,明日就能拿他们开刀,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明白。”
    陈范眼睛一亮:“堂兄是要联合其他家族,一起对付杜景俭?”
    陈龙树嗯了一声。
    陈范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陈龙树又嘱咐道:
    “还有,你派人去查查,李靖带来的那些人,到底有多少,每日做些什么。”
    “记住,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陈范应道:“是。”
    待陈范离开后,陈龙树独自坐在书房中,心里思忖着。
    无论如何,陈家在泷水城踞营百年,根深蒂固。
    朝廷想要动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只要不来硬的,就算是李靖,他也丝毫不惧。
    翌日清晨,泷水县衙。
    杜景俭早早来到公堂,开始处理公务。
    前几日抓捕陈洪之事,已在城中传开。
    如今不少百姓闻讯而来,在县衙外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听说前几天新来的县令把陈洪抓了?”
    “可不是嘛,还打了二十杖呢!”
    “真的假的?陈家的人他也敢动?”
    “千真万确!我昨日亲眼看见陈洪被押进县衙的。”
    “这位杜明府,看来是个硬骨头啊......”
    百姓们的议论声中,带着几分期待,也带着几分怀疑。
    期待的是,终于有人敢对陈家动手了。
    怀疑的是,这位年轻的县令,能在泷州待多久?
    杜景俭对此心知肚明,但并不在意。
    他今日要处理的,是一桩旧案。
    三年前,泷水城西郊有一片良田,原属于农户张老汉。
    后来被陈家的一个旁支子弟陈平看中,强行霸占。
    泷水城内,百姓要是发生了争执,都会去找陈家。但是因为,就是陈家欺负的他们,张老汉一气之下,告到县衙,当时的县令却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诉状。
    张老汉不服,多次上告,最终被陈家派人打伤,不久后郁郁而终。
    此事在卷宗中只有寥寥数语,但杜景俭昨日翻阅时,却看出了端倪。
    “传张老汉之子张二狗。”
    杜景俭转头看着县尉,吩咐道。
    “诺!”
    县尉陶潜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这两日,杜景俭并不是在县衙里什么都没做,而是拿来卷宗没日没夜的看,将有关的人都让陶潜全部找来,这会,这些人都在县衙外候着。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被带了进来。
    张二狗跪在堂下,神色惶恐,不敢抬头。
    杜景俭注视着他,温声道:
    “张二狗,本官查阅卷宗,看到三年前,你父亲张老汉,曾状告陈平强占田地。此事你可还记得?”
    张二狗浑身一颤,低声道:
    “记......记得。”
    杜景俭又问道:
    “当时县衙以证据不足驳回诉状。你可有新的证据?”
    张二狗摇头:
    “没......没有。”
    杜景俭看出他心中恐惧,放缓语气:
    “张二狗,你不必害怕。”
    “本官既为泷水令,便会依法办事。”
    “你若有冤情,尽管说来,本官为你做主。”
    张二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杜明府......陈家在泷州势大,我......我不敢告。”
    杜景俭正色道:
    “势大又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何况他陈平只是陈家旁支?”
    “你父亲含冤而死,你身为儿子,难道就不想为他讨回公道?”
    张二狗眼眶一红,哽咽道:
    “我......我想。可是......”
    “没有可是。”杜景俭打断他,“你若信得过本官,便将实情道来。”
    “本官向你保证,定会依法处置。”
    张二牛看着杜景俭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心中挣扎许久,终于咬牙道:
    “好!我说!”
    “三年前,陈平看中我家那十亩水田,说要买。我父亲不肯卖,他就带人强行占了去,还打伤了我父亲。”
    “我父亲告到县衙,当时的周县丞收了陈家的钱,说我父亲拿不出地契,不能证明田地是他的。”
    “可我家的地契,早就被陈平抢走了!”
    张二狗越说越激动:
    “我父亲不服,多次上告,结果被陈家派人打断了腿。没过多久,就......就去了。”
    他跪在地上,磕头道:
    “杜明府,求您为我父亲做主啊!”
    杜景俭听完,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一旁的县尉陶潜,问道:
    “陶县尉,此事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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